接下來的幾天,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
京城,繁華得讓人眼花繚亂,貴也貴得離譜。尤其是內城的宅子,寸土寸金,有錢都未必能買到好的。
幸好有謝慕行在,早早就幫他們物色了幾處房產。
第三天一早,大家相約去看房。
陸昭不差錢,直接就在謝府隔壁那條街買了個四進的大宅子,說是離表哥近,蹭飯方便。
沈意家底雄厚,雖然不張揚,但也買了一處清幽雅致的三進院落,地段極佳,鬧中取靜。
唯獨宋佑安有些犯難。
他爹只是個縣城的山長,京城的生活成本高,他的俸祿在蒼漠縣足夠過得滋潤,但到京城就捉襟見肘了。
再者,他這次雖然是舉人,但名次不高,能否考中進士還未知,未來能不能留在京城也沒定數。
“佑安,要是錢不夠,咱們幾個可以幫你湊湊。”陸昭拍了拍胸脯,“算是借你的,等你當了大官再還。”
蘇星橙也點頭:“我有錢,想買多大的都行。大家住得近點,以后方便照應。”
宋佑安看著這一群真心實意的好友,心里暖暖的,但還是搖了搖頭,笑得爽朗:“不用啦!我又不是沒地方住,等考完春闈再說吧。萬一沒考上,我就回老家,買這么大宅子干嘛?”
他指了指陸昭:“我現在就賴上明之了,住他家,蹭他的飯,還能省筆房租,多劃算!”
“行行行!你就賴著吧!”陸昭笑罵,“只要你不嫌棄我就行。”
蘇星橙最終選中了一處離大家不算太遠、又不太吵鬧的三進院落。
這宅子雖然不如謝府那般奢華,但布局精巧,花園里有株百年老梅樹,看著特別有意境。
房間也夠多,足夠這一大家子人住得舒舒服服。
“就這兒了!”蘇星橙爽快地付了銀票,拿到了房契。
站在新宅子的院子里,看著這比北寧府還要大上一圈的家,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氣。
甜杏和青檸正在規劃哪間房給小姐做臥房,哪間房做繡房。
阿吉帶著赤九和玄十在搬東西,李嬸已經在廚房里生火燒水了。
江猛把馬車趕進后院的馬廄,樂呵呵地給馬添草料。
“咱們這兒可比北寧府大多了。”蘇星橙叉著腰,看著忙碌的眾人,“以后大家都要辛苦了,打掃衛生可是個大工程。”
“不辛苦不辛苦!”甜杏搶著說,“這么大的院子,跑著都帶勁!”
雖然宅子大了,但大家默契地都沒提再買下人的事。
這些人,都是知根知底、一同過來的,與其讓陌生人進來,還不如就這么自在過日子。
裴云舟站在梅樹下,看著這一幕,嘴角怎么也抑制不住地揚了起來。
這就是他們在京城的家了。
他會在這里讀書、備考、金榜題名。
然后,在這里風風光光地把蘇星橙娶進門。
等過個幾十年,他完成了自己的抱負,就辭官,帶著她去她心心念念的江南。買個景色好的小院子,養幾只貓狗,再生個像她一樣漂亮的女兒。
那樣的日子,光是想想,都覺得美得冒泡。
“想什么呢?笑得這么蕩漾。”蘇星橙走過來,把懷里的小蘇遇塞給他,“抱會兒,手酸了。”
裴云舟接過孩子,熟練地托著他的屁股。
小蘇遇裹著厚厚的小棉襖,像個福娃,他這會兒精神特別好,睜著大眼睛四處看,嘴里咿咿呀呀地說個不停。
“小遇寶寶,咱們在京城有家了。”蘇星橙逗他,“以后這就是咱們的新家,開心嗎?”
小家伙聽懂了,用力拍著小手,聲音清脆響亮:“家!家!”
他摟著裴云舟的脖子,又指了指蘇星橙,小臉在裴云舟臉上蹭了蹭,奶聲奶氣地喊:“跟爹跟娘……在一起!”
“家里......開心!”真是個小機靈鬼。
“對,跟爹娘在一起就是家。”她笑著摸摸他的小臉,又看了一眼抱著孩子,笑得一臉滿足的裴云舟。
“走!回家吃飯!”
搬家這事兒,說起來容易,真動起來那就是一場浩大的工程。
新宅子家具齊全,但畢竟空置了許久,缺少了些煙火氣。
接下來的兩天,家里上下全員出動。
江猛帶著阿吉、赤九和玄十負責力氣活,把從北寧府運來的大箱籠一個個搬進庫房。
李嬸帶著甜杏在廚房重新開火,洗刷鍋碗瓢盆。青檸則領著幾個臨時雇來的粗使婆子,把里里外外擦得锃亮。
蘇星橙和裴云舟站在后院的花園里。
這里種著老梅樹,枝干虬結,看著很有年頭。地上鋪著青磚,留出了幾塊花圃,現在光禿禿的,只有些枯草。
“這塊地有點空。”蘇星橙指著墻根底下,“等明年開春了,咱們種點什么吧?”
“種薔薇?”裴云舟提議,“像謝府那樣,爬滿墻頭,好看。”
“行,聽你的。那邊再種兩棵石榴樹,多子多福……咳,寓意好。”蘇星橙差點咬了舌頭,趕緊找補,“再弄個葡萄架,夏天能乘涼還能吃葡萄。”
裴云舟看著她興致勃勃規劃的樣子,眼里全是笑意:“好。都種上。”
只要是她喜歡的,種什么都行。
規劃完院子,兩人去了庫房。
這也是重頭戲。
要在京城過日子,沒點家底擺在明面上是行不通的。
阿吉他們把箱子搬進去后就退下了。
蘇星橙關上門,看著那幾十口從北寧府帶來的箱子,覺得還是有點少。
“不行,還得再加點。”
她一動念,開始從空間里往外掏東西。
成匹的蜀錦、云錦,都是緊俏貨,之前謝慕行送的,她一直沒舍得用,現在正好充實庫房。
還有一些藥材。
“這百年人參,放這里。”
“這靈芝,還有這盒鹿茸。”
這些都是之前人送的,加上她自己空間里的,京城這地方生病請大夫貴,藥材更貴,備著點總是沒錯。
最重要的是銀子。
蘇星橙直接搬出了兩個沉甸甸的小箱子,打開一看,全是白花花的銀錠子,還有一匣子金元寶。
“這些都鎖進柜子里。”她拍了拍手,“一個家,明面上怎么可能沒有財產呢?以后咱們吃穿用度,人情往來,都從這兒出。省得每次都要我想辦法‘變’出來,容易穿幫。”
這就是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