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棠以手搭檐,抬頭看了一眼上空的日頭:
“好曬~
“你們給我好好盯著,四十杖一杖不能多一杖不能少,打完了把人給我丟回定國侯府去,省得臟了我王府的地兒。”
說完,她也不管其他人,一甩衣袖:
“玄女,扶我回去。”
“是。”
玄女立刻上前,扶住她。
她拖著裙擺,施施然轉身離去……
夏知微和月明軒是被人抬著送回定國侯府的。
月明軒的情況倒是還好,雖然是個少年人,但到底是個兒郎,又日常習武。
身子骨還算結實。
夏知微慘白著臉,幾乎去了半條命。
趴在床上,她痛得臉上全是汗。
當天夜里就發起了高熱,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剛剛退熱。
她上了藥,趴在床上就在腦海里呼叫系統:
【系統,你給我滾出來!】
系統:【宿主,我在。】
【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讓你對陸言庭使用“魅力”技能了嗎?為什么他一點反應都沒有,是不是系統出錯了?】
系統:【宿主,系統馬上為你檢測。】
系統:【系統正在檢測中……】
系統:【檢測結果,“魅力”技能使用成功。】
【使用成功?怎么可能使用成功?使用成功,陸言庭為什么還會……】
一想到昨天陸言庭對自己的羞辱,夏知微就只覺得一陣難堪。
為什么他對月明棠那個白癡蠢貨百般溫柔包容?
自己卻只能得到他一句羞辱?
明明她溫柔體貼,又帶著現代記憶,詩詞歌賦無一不通,哪一點不比那個廢物強?
【宿主,系統判斷不會出錯,“魅力”技能確認使用成功。】
【那為什么還會出現現在這樣的情況?】
她昨天可是用了兩個“魅力”技能!
結果,竟然什么也沒有得到,反而還挨了一頓棍子!
【系統技能不可能出錯,唯一的解釋是,陸言庭對你沒有好感。】
【什么意思?】
【“魅力”技能的作用,是將被使用者對使用者的好感度提升至滿點,但如果被使用者對使用者的好感值為0的話,便會無效。畢竟,無中不能生有。】
【你的意思是,陸言庭對我的好感值是0?】
【是的,宿主。】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對我完全沒有好感?我要查陸言庭的好感值!】
【抱歉,宿主。陸言庭暫時不在宿主的攻略人物列表內,無法檢查好感值。】
【你!那昨天使用技能前,你為什么不提醒我還有這樣的限制?】
【宿主,你沒問。】
【你!!!】
夏知微氣得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夜間。
月明棠正坐在梳妝臺前任由丫鬟伺候著卸掉釵發,陸言庭便踏步走了進來。
她從梳妝鏡中瞥了他一眼,卻并未起身,只問道:
“王爺怎么來了?”
幾名丫鬟卻不敢這樣放肆,當即停下動作,想要行禮。
被陸言庭抬手打斷:
“你們繼續。”
丫鬟們得了許可,這才重新伺候月明棠卸釵。
“這里也是本王的臥房,怎么,本王還來不得?”
陸言庭站在身后,借由銅鏡打量著她。
除卻那次昏迷,每每見她都是一副釵服華美的模樣,仿佛永遠精致漂亮。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她卸釵發的過程……
他不知道其他女子如何,只是,覺得眼前這一幕竟是極美好。
明明看起來很繁瑣的動作,擱在她身上卻好看極了,連散開時垂落在身后的發絲都透著美。
真真是無一處不精美。
陸言庭索性在椅子上坐下,端著茶杯靜靜地看著月明棠忙碌。
月明棠倒是忘了,她現在住的是男人的“聽竹軒”。
這會兒才想起。
她也沒再搭理他,任由丫鬟伺候著。
等卸妝完畢,她才緩緩起身轉頭看向他:
“我要沐浴更衣了。”
陸言庭由原本端正的坐姿換成了放松的斜靠,渾身透著一股恣意勁兒。
與他往日里冷肅威嚴的形象不同,倒是多了幾分世家公子哥的灑脫、散漫。
聽到月明棠的話,他只是微挑了下眉梢:
“公主自去便是。”
這是不打算離開的意思?
月明棠毫不扭捏,轉身便去了屏風后面。
不多時,屏風后便傳來淅淅啦啦的水聲。
原本還姿態懶散的陸言庭慢慢地坐直了身體,身上的肌肉緊繃著,蓄勢待發。
這個小公主還真是……
到底是沒有防備,還是存心勾引?又或者,當真是被嬌慣得不知道天高地厚?
原本還只是細微的水聲,隨著注意力的集中愈發顯得清晰。
加之,習武之人,本就比普通人更加耳聰目明。
一點細微的聲響都格外清楚。
水流流過的位置,她的一舉一動,甚至呼吸起伏,仿佛都在耳邊。
陸言庭放下手中的茶盞,視線落在屏風上,放肆地描摹著女子投影在上面的輪廓。
絲毫沒有“于理不合”的愧疚。
“咕嚕!”
喉結驀地一滾,他猛地站起了身……
等月明棠從湢間出來的時候,外間早不見了陸言庭的身影。
她一愣,那個男人是來做什么的?
坐下喝杯茶,就走了?
她正想著,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一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正是剛剛不見了的陸言庭。
看他發間濕漉,身上的衣裳也換成了一件敞著領子的松垮長袍,想來剛才是沐浴去了。
陸言庭才剛一進門,便對上了同樣剛沐浴結束的月明棠。
一貫明媚張揚的嬌嬌兒,此刻洗凈鉛華,換上一身月華色煙羅長裙,倒是多了一份往日里沒有的素雅……
竟也是清塵脫俗,看起來猶如神仙妃子……
若是此間不在室內,而是在山間野林,只怕要叫人以為眼前出現的是什么山里精怪……
空靈縹緲,卻愈發勾人……
陸言庭眸光一暗,猛地大步過去,一把將小公主扛了起來……
“啊!”
月明棠驚呼一聲。
“你做什么?混蛋!放我下來。”
她捶打著男人的肩背,卻只感覺捶在一塊銅墻鐵壁上。
硬邦邦。
手疼得緊。
該死,沒事長這么硬做什么?
“陸言庭,你聽到了沒有?趕緊放本公主下來!”
“好。”
陸言庭從喉間擠出一聲笑,手臂一用力,將小公主丟向床榻。
月明棠被摔得后背一疼:
“你放肆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