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叫許墨。
就是他把落水的夏晚櫻救上來的。
原書里,許墨是個做好事不留名的,為人謙和有禮,他家成分不好,才被下放到鄉村改造,可惜后來平反的時候,他父母都因為生病去世了。
他自己也褪了一層皮。
最后考進首都醫院,成了醫生,繼承家里長輩的遺志,繼續行醫救人。
許墨一家人全都是醫生,卻因為生病而死,何等的造化弄人?
“謝謝……”
夏晚櫻幫忙撿起眼鏡,塞他懷里,然后上前半步,拉開陸秀秀。
“賤人,你有什么資格拉開我?”
陸秀秀在夏晚櫻的懷里撲騰著,還踢了夏晚櫻幾腳。
夏晚櫻氣不過,在陸秀秀腰上擰了幾下。
用只有她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在陸秀秀耳邊小聲威脅。
“再敢胡鬧,我就去把媽喊回來,你看她怎么收拾你。”
周翠蘭再怎么胡攪蠻纏,作為一個傳統的農村婦女,都是在乎面子的。
最害怕的還是鄰里之間的指指點點。
陸秀秀也是怕周翠蘭的,沒法子,她只能恨恨的瞪夏晚櫻一眼。
“白同志,你的脖子被抓破出血了。”
許墨一臉凝重的拿出手帕,遞給白書婉讓她暫時包扎一下流血的傷口。
這深深刺痛了陸秀秀的眼睛,趁著夏晚櫻不注意,直接沖到那個女孩面前推了她一下。
“你別碰許大哥。”
那個女孩兒沒站住,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地上栽倒,而她摔倒的后面,有一顆大石頭。
一聲悶響,女孩痛苦的蜷縮起身體。
陸秀秀在書中的戲份沒多少,現在發生這種事情是夏晚櫻始料未及的。
村子里這些人,平時也沒什么熱鬧看,先是陸鳴禮和李嬌在甸子里的柴禾垛旁邊被人捉奸,后又陸秀秀爭風吃醋怒推被市里委派下來的大學生,還害人受了傷。
老陸家又重新站在了村頭情報的漩渦中心,成了村子里人討論的熱點。
夏晚櫻被氣的腦袋生疼。
旁邊人七嘴八舌的說這女孩兒傷的多嚴重,陸秀秀也終于害怕了。
“大嫂,我不是故意的……”
陸秀秀抓住夏晚櫻的衣角,夏晚櫻不客氣的掙脫開,沉聲叮囑。
“你回家把爸叫過來,再去村西頭木匠家把媽叫過來。”
陸秀秀慌亂的點頭,含著眼淚跑遠了。
夏晚櫻立刻讓人把受傷的女孩兒送到村衛生所,還幫忙墊付了醫藥費。
陸秀秀下手太狠,女孩的脖子還有白凈的臉上,全部都是抓痕,腦袋也磕破了。
衛生所的醫生幫忙包扎好,又查看了一下女孩的骨頭,確認沒骨折。
夏晚櫻和許墨這才紛紛松了一口氣。
“許大哥,你別擔心了,我沒事的。”
就在這時,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出聲了,她白著一張臉,努力撐起一抹笑意。
夏晚櫻在這屬實有些多余了,她立刻找了個借口離開病房。
卻看到了急匆匆趕來的陸鳴川。
“怎么樣了?”
夏晚櫻看到來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被她掩飾掉。
“皮外傷,沒傷到骨頭,得好好養傷,不過這女孩是市里委派下來的大學生,估計村子里會很重視這件事,不會輕易過去……”
“嗯,這里交給我吧。”
陸鳴川依舊是一副剛正不阿的表情。
夏晚櫻本來也不想自討沒趣,這是陸家的事情,跟她有什么關系?
她才懶得管。
夏晚櫻都快走到門口了,忽然被人叫住。
她的腳步頓住,回頭。
只見許墨大步流星的走到她的面前,把一個包起來的手帕遞到她的手上。
“白同志讓我把它轉交給你。”
夏晚櫻心下奇怪,問道:“這是什么?”
許墨搖搖頭,“東西我已經送到了。”
夏晚櫻自從穿書以來,每天都想著怎么才能整治陸家這一大家子極品。
差點把救命恩人的事情忘了……
“誒?等等,你上次救我的事情,真的很謝謝,家中事太忙了,改天我必登門道謝。”
許墨聽了夏晚櫻這話,下意識的推了一下眼鏡框,露出一抹如沐春風的笑意。
“不必了,舉手之勞,不用放在心上。”
溫和謙遜有禮,難怪陸秀秀會喜歡。
陸鳴川將這一幕都看在眼里,男人的眉頭皺成了“川”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出于禮貌,打了一聲招呼。
夏晚櫻好奇手帕里面包的是什么,正要打開看,卻被一只大手奪走。
陸鳴川也不虧她,從夏晚櫻手里拿走一樣東西,又往她手里塞一樣東西。
“夏晚櫻,我們還沒有離婚。”
夏晚櫻:“……”
她怎么從陸鳴川的話里聽出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我不要你的東西,你自己留著吧。”
夏晚櫻也是有脾氣的,把陸鳴川塞給他的布包還給了他。
陸鳴川看著扔在他懷里的布包,面色逐漸凝重起來。
“那是白同志的東西,不管里面是什么,我都不能收,你拿過來,我去還給她。”
陸鳴川緊皺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
原來不是別的男人給她的……
“我去還給她,你午飯還沒吃,先回家吃午飯。”
夏晚櫻那么嬌氣的一個人,不吃午飯怎么行?
陸鳴川被腦子里突然蹦出來的想法嚇了一大跳,他的面色更加凝重了。
再抬頭去看的時候,夏晚櫻已經走遠了。
夏晚櫻回家的路上,碰上了來醫院看望白書婉的周翠蘭和陸秀秀。
“川子媳婦兒,人死沒死?”
周翠蘭的嘴損,卻沒想到會這么損,上來就咒人家死。
“不知道,你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夏晚櫻冷聲道。
陸秀秀更害怕了,被嚇的直接哭出來了。
“媽,怎么辦,我不會成為殺人兇手,被抓進牢里吃槍子吧?”
周翠蘭見女兒被夏晚櫻嚇到了。
“你個不要臉的騷蹄子,就這么嚇你妹妹是吧?老娘教訓你教訓的還是少了!”
夏晚櫻的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指向周翠蘭和陸秀秀的身后。
“你來不及教訓我了,因為陸秀秀要先受到教訓了,村長帶著村委會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