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翠蘭慌亂的把手里的銀鐲子藏起來,張嘴反駁,“你有啥證據證明這是你的鐲子,這是我給秀秀攢的陪嫁。”
結果因為太激動,一滴糞水滾落,嗆的她直咳嗽。
陸秀秀本想擦掉這些污穢,卻越抹越臟,看見陸鳴川的時候,委屈的邊哭邊告狀。
“哥,我想問問嫂子,就算不愿意幫襯家里,也不能欺負人吧?”
“那明明是媽留給我的嫁妝,憑啥就成你的了,這鐲子又不會說話,你叫它看它答應你不?”
夏晚櫻冷笑道,“那鐲子是我的陪嫁,上面刻有我的名字,是不是我的,讓媽拿出來,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周翠蘭和陸秀秀一聽這話,紛紛沉默了。
陸大山也知道周翠蘭是什么性格,一直沉默的他終于站出來說話。
“先讓你媽跟你妹去洗洗,一身臭氣的站在院子里叫叫嚷嚷的像什么樣子?”
“讓鄰居聽見,還像不像話!”
陸秀秀路過夏晚櫻身邊的時候,用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嘟囔。
“一對兒破銀鐲子而已,有什么稀罕的。”
夏晚櫻幽幽道:“那有本事你別偷啊。”
陸秀秀被氣的不行。
“唔……你現在臭氣熏天,離我遠點。”
夏晚櫻后退半步,卻不小心撞進了陸鳴川的懷里。
“秀秀,別和你大嫂鬧了。”
陸秀秀不可置信的看著陸鳴川,委屈的冷哼一聲,“大哥你偏心。”
陸鳴川神色復雜的盯著夏晚櫻。
這女人……做了這么個局,就是為了讓他知道鐲子是他的母親和妹妹拿的。
夏晚櫻要真是重生的,那就是在為上輩子的自己洗清冤屈?
不……還有哪里不對勁兒。
“摸夠了嗎?快點放手!”
陸鳴川手勁兒大的就像個鉗子,夏晚櫻感覺肩胛骨都快要被他捏碎了。
“對不起。”
夏晚櫻揉了揉肩膀,囁嚅的道:“先別跟我道歉,別到時證明了那鐲子是我的,你又站在你家里那邊,跟著他們一起欺負我就行了。”
陸鳴川:“……”
他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嗎?
夏晚櫻感覺身上都染上了臭味,趕忙回屋也打水洗了一下。
本以為今天晚上會有一場硬仗要打,誰知陸大山讓陸鳴川轉告夏晚櫻。
“今天你媽和你妹都受到驚嚇了,洗完澡就睡覺了,有啥事明天再說。”
陸鳴川說完,夏晚櫻瞪了他一眼。
這男人真是氣死她了!
陸鳴川今天已經被夏晚櫻瞪了好幾眼了。
夏晚櫻瞪完他,直接上床睡覺了,還把被子改在腦袋上,一副不愿意見到他的模樣。
陸鳴川揣在口袋里的手霎時僵住了……
“……”
夏晚櫻睜眼的時候,外面早已天光大亮。
陸鳴川比她起的還要早,枕頭和被子,依舊是整齊的放在床上。
夏晚櫻疊她自己被子的時候在枕頭下看到了兩個銀鐲子,漂亮的眉頭微蹙。
這鐲子……
陸鳴川幫她拿回來的?
桌子上還有被盆扣上的白面饅頭和菜。
這是陸鳴川在跟她道歉?
夏晚櫻吃完飯從房間出來,就看見陸秀秀滿臉不悅的擦桌子,周翠蘭和陸大山不在家。
“誰家媳婦兒像你這么懶?”
“日上三竿了還不起床,家里可沒有多余的糧食給你吃!”
陸鳴川不在,估計也去了李家。
夏晚櫻看了一眼膩乎乎的桌子,還有陸秀秀,她就想起昨晚她掉茅坑那件事,胃里有些不舒服。
就在這時,陸鳴禮的房門打開。
“秀秀,哥給你一毛錢,你去供銷社買一根頭繩。”
陸鳴禮又想支開陸秀秀,想跟夏晚櫻單獨相處。
夏晚櫻看穿了陸鳴禮的心思,恨不得離這種惡心的男人八丈遠。
腳步剛挪開半寸,夏晚櫻就心生一計,頓住了腳步。
陸秀秀要著嘴唇,還有些猶豫,最近她更不敢出門了,要是碰見李安……
“秀秀,大嫂給你一塊錢,買點零嘴。”
夏晚櫻換上了一副笑咪咪的表情,明明是和藹可親的,她卻覺得有些滲人。
陸鳴禮一臉震驚的看著夏晚櫻,隨即就是一陣狂喜,陸秀秀則是滿臉狐疑。
陸秀秀接過夏晚櫻的錢,又走到陸鳴禮的面前,“二哥,說好了的一毛錢。”
陸鳴禮揣兜的手頓住,又把這一毛錢拿出來,不情不愿的放到陸秀秀手上。
“不要臉的賤貨。”
陸秀秀的挑釁,沒能激起夏晚櫻心底的半分波瀾。
陸鳴禮迫不及待的送走了陸秀秀,立刻換上一副深情地模樣面對夏晚櫻。
“晚晚,你不生氣了對不對?”
“我就知道,你只是在跟我鬧脾氣,我跟你保證,哪怕我結婚了,眼里心里也只有你一個人。”
夏晚櫻故意擺出傷心的姿態,“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說不定你跟李嬌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么說的。”
“空口無憑,我才不相信你,除非……”
陸鳴禮像是找到了事情的突破口,立刻接上夏晚櫻的話。
“除非什么,就算你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惜,只希望你能原諒我。”
夏晚櫻囁嚅道:“那你今天晚上就帶我走。”
陸鳴禮猶豫掙扎半晌,“晚晚,你考上大學了,我配不上你,你給我一年時間……”
夏晚櫻的聲音里帶了著急的哭腔。
“你我之間僅憑一句諾言,我怎么能安心?到時候任憑你跟李嬌幸福,我成了沒人要的棄婦,有時候我還挺羨慕李嬌的,能光明正大的跟你在一起。”
陸鳴禮真著急了,“晚晚,那我們今晚……”
夏晚櫻瞥了一眼陸鳴禮的下半身。
“能行嗎?”
“行!”
“過了今晚,你就是我的女人了,這就是我給你的承諾。”
陸鳴禮是個男人,不可能不行!
其實他拄拐的主要原因是被李平打傷了小腿,完全不影響那方面。
在沒人看到的角落,夏晚櫻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今晚,我在咱家后院的柴禾垛里等你,你可一定要來哦……”
李家到陸家走了一圈,吃個飯,又收了五百塊錢彩禮,陸家也承諾結婚的時候,肯定會有四大件,這才把婚事敲定在一周后。
這件事影響太大,兩人得盡快結婚。
李嬌拉著夏晚櫻說了一堆沒用的,最后李家人走的時間,還是把她帶走了。
天剛擦黑,夏晚櫻就拉著陸鳴川進屋子。
周翠蘭看見之后,怒罵:“騷蹄子,沒男人活不了了是吧。”
奈何注定沒人回應。
月黑風高夜,正是做壞事的好時候。
趁著所有人都睡下,有人偷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