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山和周翠蘭急忙從炕上起身,驚恐的表情配上鼻青臉腫的臉頰,十分滑稽。
“川子,大晚上的不睡覺,你來這屋干啥呀?”
周翠蘭的聲音中都帶著一絲顫抖。
陸鳴川站在原地,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滾落。
夏晚櫻的面色凝重。
陸鳴川孝敬了小半輩子的父母,不僅不是他的親生父母,還是個自私自利,為了讓自己兒子過富貴日子,就強行剝奪他人生的卑鄙之徒。
這種打擊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
可陸鳴川被調換的人生誰能賠?
夏晚櫻的心中生出一絲報復的快感,看書的時候,她就看不上這極品一大家子。
尤其是陸鳴川身份沒有大白于天下,陸大山和周翠蘭兩個人還有陸鳴禮和李嬌這一對,扒著陸鳴川身上吸血,過上好日子。
憑什么!
陸鳴川一直不說話,周翠蘭先慌了起來。
“川子,媽今天就是胡說的,你就是媽十月懷胎生出來的,整個屯子里的人都能作證。”
“那都是媽胡說八道的……”
陸大山一到這種時候,就開始裝聾作啞。
夏晚櫻不由得在心中冷笑,周翠蘭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反正沒有證據(jù),隨她胡說。
“媽,剛才你跟爸都說過什么,你是不是都忘了?可我跟陸鳴川都聽得一清二楚。”
陸大山是個自私自利還有很強大男子主義的男人,一邊需要女人為他服務,一邊又嫌棄女人。
更何況還是夏晚櫻這個兒媳婦。
“這是陸家的家事,你一個外人插什么嘴?趕緊給我滾出去。”
陸大山把心里的氣都撒在了夏晚櫻身上。
陸鳴川緊繃著的那根弦徹底斷了,他抓住夏晚櫻的手腕,把她護在身后。
夏晚櫻愣住了,轉頭看著陸鳴川,他的臉龐還是那樣的堅毅,像是已經(jīng)做下了決定。
陸鳴川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的回擊陸大山的輕蔑。
“她是我的妻子,為我討要公道,算什么外人?要說外人,你們對我來說才是外人。”
人人都夸陸鳴川從小就是個能干的,三歲就能洗完燒火,五六歲就去砍柴,七八歲就能做一家子人的飯菜了。
家里的衛(wèi)生、衣服、各種雜七雜八的活計都落到了年幼的他身上。
陸大山一個成年男人,能做的事情就是躲懶抽煙,周翠蘭則是到處去說家長里短。
自從有了陸鳴禮,周翠蘭圖方便,就把二兒子丟給陸鳴川,從此后,陸鳴川后面背著陸鳴禮,還得干活兒。
陸鳴禮要是磕了碰了或者哭了,周翠蘭對陸鳴川非打即罵。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陸鳴川還沒長歪,長大后先是從軍,受傷退伍之后又從商……
可沒人知道,陸鳴川剛出生的時候,周翠蘭為了省糧食,不給他喝奶卻喂他喝米湯。
說是米湯,其實也沒多少米,而且一天只有一頓,能挺過來,全都靠陸鳴川命大。
夏晚櫻看書看到這的時候,心里都止不住的酸澀,她更恨陸家這些極品了。
陸鳴川一向老老實實,從來都沒有反駁陸大山的時候,卻幾次三番的為了夏晚櫻挑釁他的尊嚴……
陸大山一巴掌扇在陸鳴川的臉上,怒罵。
“早知道把你換回來的時候,就應該用尿盆溺死你,也不用養(yǎng)你長這么大反過來質問我!”
“反倒成了個麻煩。”
陸鳴川站在原地,沒有躲開,連被打的偏向一邊,唇角溢出一絲鮮血。
可見陸大山有多恨陸鳴川,下手多重。
周翠蘭臉上的驚恐更甚了,滿臉懊惱。
“老頭子,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陸大山冷哼道:“我就說不是咱自己個兒生的,就是養(yǎng)不熟,都把你我當成外人了,我還認他干什么?”
周翠蘭不想失去陸鳴川這個搖錢樹,一直在說好話維持著,夫妻兩個一唱一和。
夏晚櫻看向陸鳴川。
這一切就要看陸鳴川怎么決斷,夏晚櫻該做的都已經(jīng)做了。
陸鳴川這一生都被蒙在鼓里,現(xiàn)在事實真相浮出水面,他也有了可以自由選擇的權利。
不會再被被無良的一家人剝奪,吸血……
夏晚櫻的眼中多了幾分輕松的釋然。
接下來她會跟陸鳴川離婚,然后拿著找回來的通知書去上大學。
說不定趕上經(jīng)濟飛速發(fā)展,她就要順應時代潮流,下海經(jīng)商,成為女強人,走上人生巔峰。
陸鳴川抓住夏晚櫻手腕的手緊了緊。
“爸,這巴掌就當是你親手斬斷了我們之間的父子情,從此之后,我和這個家再無關系。”
“我今晚就會帶著夏晚櫻搬離這里。”
夏晚櫻今天已經(jīng)被陸鳴川的所作所為震驚好幾次了。
她還以為,按照陸鳴川的性格,會忍下去呢,沒想到他竟然直接斷絕關系了。
夏晚櫻的唇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淺笑,掙脫開被陸鳴川抓著的手腕,然后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陸鳴川感受到了夏晚櫻傳遞給他的力量,抓著她手的力道更緊了。
陸大山的臉色鐵青,指著陸鳴川怒罵道。
“你一個要啥沒啥的玩意兒,出去連你媳婦兒都養(yǎng)不起,早晚她都得跟別人跑了!”
既然陸鳴川主動跟他們斷絕關系了,夏晚櫻也不用再壓制她對極品兩口子的怒氣了。
“不管發(fā)生什么,我肯定是不會跑,倒是你媳婦兒,可能要跟咱們村子里的王麻子跑了,前天我還聽周翠蘭說呢,你最不中用了,還不如那個王麻子呢!”
周翠蘭今他剛因為這事挨打,再聽到這話,都要被氣瘋了。
“騷蹄子,老娘撕了你的嘴。”
夏晚櫻躲在陸鳴川的身后,一個勁兒的朝周翠蘭做鬼臉。
“一個老不中用,一個不要老臉,你們真是天生一對。”
陸大山嘴皮子不靈活,指著夏晚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憋了半天,才指著他們兩。
“滾,你們兩個都給我滾!”
夏晚櫻的唇角揚了揚,“在離開之前,我得從你們這拿回本該屬于我的東西。”
周翠蘭當即跳的老高。
“這個家有你什么東西?你還欠這個家不少東西呢!老娘沒從你要,你就燒高香吧。”
陸鳴川也疑惑的看著夏晚櫻。
夏晚櫻緩緩道,“那我就跟你好好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