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川依舊板著臉,夏晚櫻卻從他那嚴肅的表情里發現了一絲不自然。
夏晚櫻也不拆穿,淺笑著說,“你的和好請求我接受了,走吧。”
陸鳴川和夏晚櫻還沒進門,就聽到許母劇烈咳嗽的聲音。
“別忙了,媽沒什么胃口,吃不下去,你晚些還得去上工,不吃東西不行。”
許墨雖然是被下放到這里的,但是也算是個高知人才,在村里的小學教書。
沒有課了,他就可以回家照顧父母。
夏晚櫻覺得她來的好像不是時候,她沒有直接進屋,敲響了他家外屋的門。
“許墨,你在家嗎?”
“在!”
許墨應了一聲,推開門出來,見到來人是夏晚櫻和陸鳴川,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陸鳴川把帶來的大米放到門口。
“感謝你那天把我從水里救了上來,要不是你,我就沒命了,才抽出時間來感謝,帶了一點薄禮,別嫌棄。”
許墨盯著半袋子大米,微瞇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那天救人的事情本來就是舉手之勞……”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夏晚櫻笑瞇瞇的打斷,“你拒絕我,就是覺得我備的禮物薄?”
許墨:“……”
陸鳴川的目光中也閃過一絲詫異。
夏晚櫻說話做事滴水不漏,跟前世的夏晚櫻有極大的差別。
如果跟他一樣也是重生……不,不可能,重生怎么可能會改變一個人的性格。
許墨想拒絕也拒絕不了。
“我們還有事,就不多留了。”夏晚櫻和陸鳴川沒做過多停留。
許墨盯著地上的大米,就在這時,屋里傳來許母的催促。
“誰來了?”
“沒事。”
“……”
夏晚櫻從許家出來,轉頭跟陸鳴川說,“我去李家了,你可以回家了。”
陸鳴川的臉色有些黑。
這是利用完他就要拋棄他嗎?
“我跟你一起去。”
夏晚櫻拒絕了,但是特意叮囑他,“你晚飯之前來接我,要不然我不敢回家。”
陸鳴川:“……”
沒從夏晚櫻的眼睛里看到害怕的意思,反而看到了幾分興奮。
周翠蘭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讓他去李家,肯定有什么坑等著她呢。
晚點讓陸鳴川過來,一是為了保證她的安全,二是撞見點什么,也方便她找突破口,快速讓陸鳴川看清他的家人究竟是怎樣的一副蛇蝎心腸,早點脫離這個虎狼窩。
陸鳴川把夏晚櫻護送到李家。
夏晚櫻剛進門,就聽到李嬌她媽陳翠翠跟人嘟囔陸家多扣,多不是人。
“說好的還有兩個銀鐲子作聘禮,結果臨了臨了還給不出了,早知道結什么婚啊,去監獄里吃槍子得了,省錢!”
正說的熱火朝天的呢,李嬌看到夏晚櫻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晚晚,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覺得我丟人,再也不跟我做朋友了。”
夏晚櫻淺笑道:“怎么會呢,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
假話,誰不會說?
李嬌感動的一塌糊涂的,當即就拉著夏晚櫻進屋了。
陳翠翠本想指使夏晚櫻做點活的,但是始終沒有找到機會。
剛進門,李嬌就把門關上,對著夏晚櫻一陣哭訴,夏晚櫻也不吝嗇她的安慰。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你要是不想嫁也沒關系,你告訴村里,說陸鳴禮強迫你的,把他送進監獄,讓他吃槍子。”
“那可不行!”
李嬌聽到這話,當即不哭了,眼睛瞪的老大,“你怎么能有這種想法呢?”
夏晚櫻無奈道:“那是誰說的不嫁?”
李嬌表面打趣著夏晚櫻,實際上在夏晚櫻看不到的地方,她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晚晚,那個通知書的事情是意外,鳴禮去找通知書的時候,拿錯了,本來想還給你的,沒想到讓你誤會了,你不生我氣真好。”
“我今年雖然沒考上,但是我很向往大學,晚晚,你大學通知書能不能讓我看看……”
哼~到時候丟了,壞了,就別怪她了,她沒上成大學,夏晚櫻也不能上。
“在家呢,沒帶來,你想看,隨時都可以來看。”夏晚櫻話音剛落,李嬌就遞過來一杯水。
“嬌嬌,李嬸子剛剛好像在叫你……”
李嬌起身察看,夏晚櫻趁機把水換了。
“你是不是聽錯了?”
李嬌皺眉,看到夏晚櫻把水喝了,她稍微放下了點心。
她在村子里丟了人,夏晚櫻也別想好過。
“晚晚,我忽然想起來,還有東西沒買完,你陪著我去供銷社一趟唄?”
“好啊。”
李家離供銷社不算近,兩人在去供銷社的路上,在路過村里出了名的老光棍王麻子家的時候,故意找借口。
“我有點渴了,想去借點水喝,你等我一下行嗎?”
夏晚櫻當即就洞察出了李嬌的心思。
李嬌有很強的攀比心,跟夏晚櫻在一起的時候,必須要處處都比她優秀,她才能心理平衡。
她因為被捉奸的事情,鬧的名聲都臭了,當然也不能容忍夏晚櫻的名聲也是好的。
“那你去吧,我頭有點暈,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李嬌點點頭,迅速竄進一戶人家的院子。
不一會兒,王麻子就從家里出來了……
“……”
周翠蘭過來捉奸,一邊喊還一邊大罵,“不要臉的騷蹄子,川子還在家呢,就做出這樣不要臉的事情,老陸家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老陸家又出啥事了?”
“還能啥事,川子媳婦兒偷人了唄。”
周翠蘭表面衣服憤慨的模樣,實際上心里已經樂開了花。
她去李家談彩禮的時候,李家不僅要五百塊錢,還要一對銀鐲子。
周翠蘭想把夏晚櫻那對鐲子忽悠到手,結果還泡湯了,李家步步緊逼,根本沒辦法瞞。
要是拿不出,李家就要讓陸鳴禮吃槍子。
還是李嬌這個兒媳婦好,只要答應她一個條件,那對銀鐲子就不要了。
只要讓夏晚櫻在結婚前一天去李家,剩下的事情李嬌來辦,她只要負責出現就行。
周翠蘭是個老油條,頓時就察覺出了李嬌的心思,一邊在心里暗罵李嬌也是個不省心的,一邊又順水推舟。
怎么樣她都不吃虧,夏晚櫻和陸鳴川離婚了,錢就都能寄回家了,不用分給夏晚櫻一個外人。
陸鳴禮的性命也保住了,等李嬌嫁進老陸家,她還有個送上門的把柄,到時候任她揉圓搓扁,想收拾李嬌這個兒媳婦還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