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虎英,你一個不能生的女子,不識好歹和離,誰還會要你?你注定孤獨終老!
這些嫁妝本就屬于我們大將軍府,遲早都得歸還!
不如早早交出來,伯恒、仲恒他們是鄧家子嗣,該由他們繼承!
我是鄧家當家主母,我說了算!
你若識相,乖乖交出,我自會給你一個容身之處。
否則,我去官府告你,定叫你無處可去!”鄭氏凌厲道。
“啪啪!”鄧虎英氣急反笑,啪啪拍了幾掌。
“好一個當家主母,就這點眼光!出嫁小姑子的嫁妝都盯上,真替死去的大哥不值,怎么娶了你?
鄭慧娘,你聽著,嫁妝我是不會退的!鄧家我亦不會回! 明日,我自到官府請立女戶!”鄧虎英決絕道。
“你!你連你爹娘都不要了!不怕他們怪罪?”鄭慧娘沒想到小姑子還這么硬氣,軟硬不吃。
“爹娘那里我自會去請罪!若泉下有知,他們只會懊悔娶了你這個自私自利、鼠目寸光的長媳!”鄧虎英冷冷道。
“你!”鄭氏氣的胸口一起一伏,“好、好得很!走著瞧,你別后悔!”
“滾!”鄧虎英輕輕吐出一個字。
鄭氏拂袖而去,走到門口,突然一道冷風從背后襲來。
砰地一聲,一柄飛鏢擦著花嬤嬤臉頰沒入門框。
“??!”花嬤嬤失聲尖叫,腳下一灘水漬蔓延,濃濃的尿騷味。
“這是剛才打春蘭的教訓!打狗看主人!別以為沒了父兄,我鄧虎英誰都可以欺負!”鄧虎英冷冷道。
“鄧虎英,你個瘋子!”鄭氏知道這是在警告自己。
“對,我鄧虎英就是個瘋子!我倒要看看誰不長眼,惹我這個瘋子!”鄧虎英陰惻惻笑道。
“鄧虎英,活該你無兒無女!活該男人不要你!”鄭氏咒罵著,帶著花嬤嬤狼狽離開。
“小姐!”春蘭幾人進來,“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兒?”鄧虎英聳聳肩,無所謂地笑笑,“讓人把臟了的地方沖洗一下?!?/p>
“小姐!春雷求見!”春蘭道。
“進來吧!”鄧虎英端起茶盞,淺咂一口。
“小姐,事情辦妥了!
全當了,京城所有成衣鋪的寒衣都買下,在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城門口分發,優先發放給老人、婦孺。
買了一萬斤陳米,準備明早施粥,一天一千斤糧食。
剩下的錢,加上小姐調撥的一千兩,已向各成衣鋪定購五千套加厚寒衣,大概十日后交付。”春雷道。
“嗯,辦的不錯,像個管家!”鄧虎英滿意點點頭。
“告訴門房,以后不管誰,未經通報,一律不許擅闖!否則,杖責二十大板,攆出去!
府里的人大部分是當年從大將軍府帶過來,多多少少跟那邊有牽扯。
敲打一下,該說不該說,掂量掂量,認清誰才是他們的主子!
若有不服管教的,你只管開了,我鄧虎英不需要吃里爬外、成天跟主人叫板的糟心玩意兒?!?/p>
“是!小姐!”春雷躬身應下,又匆匆忙忙去處理。
小姐這是給他立威,也是給他權限,信任他,他得把事兒辦好了,不讓小姐失望。
剛和離,娘家人就找上門來,以為是來撐腰的,卻是第一個來欺負的,比賀家更可惡!
“拿來!這是老子的!”一個瘦高的漢子堵住路。
“不給!這是我好不容易才排隊領的,你要自己排隊去!”一個弱小乞丐死死抱住胸前衣襟。
深秋的京城夜晚已很冷,寒衣穿在身,暖和多了,誰會傻乎乎給別人?
“打死你這小乞丐!“瘦高漢子罵著,伸手去剝小乞丐的寒衣。
“不給、不給!“小乞丐猛地朝漢子手上咬一口。
“哎喲!“漢子不妨,痛的手一松。
小乞丐撒腿就跑,沖到大街上,咚地一聲,撞到一輛緩緩行駛的馬車上,“哎喲!”
“唰!”侍衛的刀齊刷刷抵在小乞丐脖子上。
“嘟!哪里來的賤民,敢沖撞王爺!拿下!”面白無須的紫衣侍者喝道。
“大人、大人!草民無意沖撞,是有人搶劫草民,草民慌不擇路才撞上的!”小乞丐趴在地上磕頭道。
“小雜種,還敢跑,老子弄死你!”瘦高漢從巷子里追出來,看到侍衛們亮晃晃的刀,生生剎住腳。
“就是他!他要搶我的寒衣!”小乞丐指著漢子道。
“誰、誰搶你了!你別瞎說!”
漢子看著侍衛如狼似虎的目光發怵,再看看風燈上寧王特有標記,悄悄往后退,趁人不備,撒丫子往巷子里跑。
沒跑多遠,被人從后面猛踹一腳,一個狗吃屎撲在地上。
“跑啊!”侍衛慢慢走上前,一腳踩在身上。
“呵呵,官爺,誤會、都是誤會,我跟他鬧著玩的!”瘦高漢子擠出笑臉。
“你今兒運氣好,撞上我們王爺,喜提牢獄三日套餐!走吧!”侍衛一把拎起漢子回來。
“王爺,草民不敢胡編亂造,是真的!今日城中都傳遍了!
威遠將軍在城南大擺洗三宴,為喜獲麟兒大賀。
將軍夫人去大鬧,結果沒鬧成,還和離了,將威遠將軍、賀老夫人的一應衣服全當了。
買了寒衣送我們,說是明日起,還要施粥十日!”小乞丐對著馬車里的人道。
“嗯,知道了!”馬車里傳來清冽的聲音,“你走吧!”
“謝王爺!”小乞丐叩謝后,爬起來一溜煙跑了。
“朝恩,去打聽一下!”清冽的聲音又道。
“不用了,王爺,奴婢今日也有耳聞,跟小乞丐所言相差無幾。
這事兒轟動整個京城轟動,都說威遠將軍夫人不該,無子無嗣,還不許丈夫納妾。
離了威遠將軍,會有誰要?”紫衣侍者王朝恩回道。
按壓太陽穴的男人手一頓,“會有誰要?”
“是啊,京城誰人不知,威遠將軍夫人不孕,成天舞刀弄棒且刁蠻善妒,都等著看她的笑話呢!
她娘家大嫂,鎮北大將軍府當家主母鄭氏也匆匆上門,沒多久憤然離去,好像也鬧了不愉快!”紫衣侍者湊近道。
“為何不稟告?”馬車里的人問。
“呃?”王朝恩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事兒不歸王爺管呀,王爺雖掌管刑獄,可人家夫妻和離這事兒,跟他不搭邊啊!
“算了,去宮里!”馬車里的人不等王朝恩回話。
“是!”王朝恩不解,照做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