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趁這會兒沒人,多吃兒!”蕭策往鄧虎英碗里夾菜。
皇帝書房里,倆人坐邊上的案幾上,將永安宮打包的吃食讓人熱了吃。
沒吃飽,來回折騰,肚里早就空了。
“你也吃啊!”鄧虎英抽空回了句。
“我平日就這點兒飯量,你吃!看你吃飯是一種享受!”蕭策笑道。
結(jié)果看看看著,他也覺得餓了,盛了一小碗米飯,也加入干飯大軍。
蕭珩進(jìn)來時,就見皇兄被鄧虎英帶著,咵咵咵的猛刨飯,以為自己眼花。
“阿珩來啦?要吃點兒嗎?”蕭策把最后一口刨進(jìn)嘴里。
“不了!福旺,上茶!”蕭珩知道今晚又得熬夜。
隨意坐到倆人案幾邊上,“皇兄去而復(fù)返,發(fā)生什么事兒了?”
“阿珩,關(guān)于軍隊改制的事兒,阿英覺得不妥!
畢竟我沒在軍營、地方待過,把事情想簡單了!。”蕭策嚴(yán)肅道。
“不妥?”蕭珩詫異望著皇兄,又看看鄧虎英。
這么機(jī)密的事兒,怎么隨意往外透露!
“阿珩,不是我透漏,是阿英猜到的!你先別急,聽阿英說說!”蕭策知道弟弟在想啥。
“說吧!”蕭珩雖不高興,還是忍了,暫且聽聽。
鄧虎英把地方養(yǎng)軍隊的弊端再次分析,這次還舉了幾個歷史上的例子。
蕭珩聽了,揉著太陽穴,想到沉重的軍費開支,頭又疼了。
那幫宰相,都是資歷豐富的主政高手,竟都沒發(fā)現(xiàn)這么大的弊端!
看來還真是隔行如隔山!
不應(yīng)該是對人性過于樂觀,以為手握重兵的將領(lǐng)都會聽命于朝廷!
痛苦道:“這么說來,這是解不開的疙瘩?”
“不,有辦法!”鄧虎英回道。
“大梁幅員遼闊,邊境線長,接壤的國家多,雖然與突厥常年打仗,但其他小國不足為懼。
他們夾在突厥與大梁之間,時常被脅迫。
我們可開通邊貿(mào),雙方商旅在邊境指定位置交易。
既保障不被突厥襲擾,又能抽稅,增加朝廷財政。
另外南邊的幾個港口也開發(fā)、利用起來,用優(yōu)惠政策,促進(jìn)大梁與各番國交易…”
揉著太陽穴的蕭珩停下手中動作,頭不疼了,心咚咚狂跳。
“妙!我大梁地大物博,如此巨大的商業(yè)價值,竟被忽略!真是端著金飯碗叫窮!”
“福旺!快,急召戶部尚書、兵部尚書、中書省幾位宰相進(jìn)宮!”蕭珩喊道。
“是,陛下!”門口的福旺應(yīng)道。
“阿珩,時辰不早,我們就回去了!”蕭策起身告退。
“皇兄辛苦了!”蕭珩沒有提及泄密一事。
看著兄長與鄧虎英肩并肩離去,蕭珩眼中流露出欣喜和羨慕。
這一夜,兩儀殿里燭火通明,個個熬的眼睛通紅,但臉上全是興奮之色。
以至大朝會時,大臣們見龍椅上的皇帝哈欠連天,幾位重臣也是。
有消息靈通的,知道昨夜皇帝急召,就不知又是什么政事?
也沒讓他們猜多久,便有戶部尚書出列,提出邊貿(mào)、海貿(mào)議題。
如同一顆驚雷,炸的大臣們目瞪口呆。
大臣們哪家手里沒有私產(chǎn)?不做生意?
多以兼并土地種地為主,也有不少倒賣商品的,大家都這么做,悶聲發(fā)大財。
戶部尚書的提議中,邊貿(mào)、海貿(mào)將合法化、公開化,官府介入維持秩序,抽取稅收。
一時間,大家不知該贊成,還是反對?
以前掙多少,差不多都是自己的,可偷摸的生意,不敢做大。
現(xiàn)在官府要抽稅,憑白少賺一截,但可以正大光明的做!
朝會掀起熱烈討論,進(jìn)行大辯論,熱鬧至極。
這邊鳳陽閣里,皇后身邊女官正在宣讀懿旨,晉封大皇女蕭麗華為公主。
“謝父皇、母后!”蕭麗華叩謝。
“公主!”身邊的小宮女歡喜的想要扶起主子。
“公主殿下,皇后娘娘還說了,既然大皇女晉封公主,也該學(xué)學(xué)宮規(guī),別讓人笑話大梁公主!
皇后娘娘特意派了兩名經(jīng)年嬤嬤,教公主規(guī)矩,公主一定要好好學(xué)。
不得有半點兒差池,否則,辜負(fù)皇后娘娘一片心意!嗯!”
女官冷冷盯著地上的蕭麗華。
“麗華謹(jǐn)遵母后教誨!”剛要起身的蕭麗華又跪下道。
“兩位嬤嬤,公主就交給你們了,一定要好好教導(dǎo),否則,皇后娘娘饒不了你們!”女官提點道。
“是,崔大人!”倆嬤嬤恭敬道。
崔如是將懿旨交給蕭麗華,帶著一眾下屬走了。
她不過是尚宮局下的一個小小典記,正七品,熬了十幾年,才爬上來的。
宮里的生存規(guī)則是少問、少看、少做,不該問別問,沒事別濫好心!
“公主!”小宮女扶起蕭麗華。
昨兒回來,臉頰又紅又腫,膝蓋也沒好到哪里,青紫一大片,碰都碰不得。
還好福旺派人送回來時,還送了活血化瘀的藥,抹了后輕輕揉散。
今日能下地,但走路一瘸一瘸的。
剛才那個女官故意讓她跪了好一陣,地上冰涼,受傷的膝蓋又痛又木。
要不是小宮女?dāng)v扶,她很難爬起來。
主仆倆一瘸一拐回屋。
“公主殿下!“倆嬤嬤叫住。
“嬤嬤何事?”蕭麗華問。
“奴婢們奉皇后娘娘懿旨,前來教公主規(guī)矩!還請公主站好!”倆嬤嬤上前,眼神不懷好意。
“你們干什么?沒見公主的膝蓋有傷?怎么學(xué)規(guī)矩?”小宮女護(hù)著主子。
這些人太欺負(fù)人了,大皇女封為公主,還有人欺負(fù)!
“啪!”戒尺打在小宮女臉上。
“主子沒發(fā)話,奴才插什么嘴?沒規(guī)矩的東西!主子、奴才都不懂規(guī)矩,都得好好學(xué)學(xué)!”
拿戒尺的嬤嬤眼神陰狠,她們來自尚儀局,專管禮儀教學(xué),打人疼得很。
小宮女的嘴角溢出血,臉頰高高腫起,嘴里吐出一顆牙齒。
“啪!”蕭麗華不帶猶豫,直接還了打人嬤嬤一巴掌,“你們憑什么打她?”
“啊!公主殿下!你竟如此護(hù)短!奴婢是為你好,教訓(xùn)不懂規(guī)矩的賤婢!”嬤嬤氣道。
“母后只說你們教本公主規(guī)矩,可沒讓你們責(zé)罰本公主的人!你們僭越了!
如此不懂規(guī)矩、禮數(shù)的嬤嬤,尚儀局是沒人了嗎?”蕭麗華質(zhì)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