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將軍救了我家青兒小姐,一直沒機會當面道謝。
今日碰巧遇上,請上樓坐一坐,喝盞茶?!眿邒吆吞@道。
“哦!大長公主客氣,那日我便跟你家小姐說了,舉手之勞不必掛懷?!备唛L生客氣道。
“高將軍,我們大長公主出身皇室,最重禮儀規矩。
都說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
青兒小姐年輕,不懂禮數,未能將謝禮送上,我家大長公主為此耿耿于懷,心有不安。
高將軍不上去坐一坐,我家大長公主只能親自下來請了!”嬤嬤勸道。
“那、好吧!我們上去坐一會兒!”高長生勉為其難,帶著兩個下屬上樓。
“高將軍一人上去便可!”嬤嬤抬手攔住兩位下屬。
“嬤嬤何意?這是我兩位同僚,我們本約好一同去酒樓喝酒,上去坐一坐便走!”高長生不悅。
“高將軍,我家大長公主不是隨便誰都能見的!”嬤嬤客氣中帶著強硬。
“統領,那我們就在這里等你!”兩位下屬道。
“不用,咱們走吧!”高長生轉身就走。
“誒誒,高將軍,為何又走?”嬤嬤沒想到這位將軍不按常理出牌。
“你們高門大戶的規矩太多,大長公主身份尊貴,我還是不去打擾了!”高長生淡淡道。
“高將軍真是為難老身,好吧,老身就破回例,你們都上去吧!”嬤嬤陪著笑臉道。
高長生這才帶著人上樓。
柳文琴在半開的窗戶邊看了個夠,這位神情淡漠的將軍越看越中意。
雖然年齡大了些,可比那些十五六歲的毛頭小子成熟多了,洗去浮躁,舉手投足間盡是沉穩,是個可靠的良人。
三十不到,位列禁軍統領,將來前途不可限量!要不了多久,定能封妻蔭子!
這樣的極品柳文青怎配?
柳文琴心中不服,琢磨著怎么讓這位將軍注意到自己,變成自己的夫婿。
胡思亂想間,門被推開。
“大長公主,高將軍到!”嬤嬤回稟道。
“進來吧!”大長公主端起范兒,擺出公主威儀。
高長生與兩位下屬進來,抱拳行禮,“見過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打量著為首的高長生,身形高大、魁梧,膚色黝黑,五官俊朗,眉頭微蹙、眼神帶著憂郁。
想不到這么一個男人竟是個癡情的!
“嗯,免禮!”良久,大長公主緩緩道。
柳文琴挨著青兒坐下,剛才就看到高長生高大,進了屋杵到跟前,這種高大無形中給人逼迫、威壓的感覺。
青兒瞥了一眼高長生,那邊的目光也瞥過來,她抱歉地笑了笑,垂眸低下頭。
伯祖母在算計高將軍,自己也是其中的棋子,有同病相憐,更有歉意。
柳文琴見高將軍看了眼堂妹,卻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中不滿,緊緊擰著手中帕子。
“高將軍真是大忙人??!我家青兒數次登門道謝,高將軍都避而不見!”大長公主笑道。
“大長公主莫要見怪!柳姑娘乃未出閣的閨閣女子,出入坊間登陌生男子家的門。
不明內情的鄰里看到,必定會傳出各種流言,于柳姑娘不利!
再說救人不過無心之舉,當不得柳姑娘如此鄭重道謝!”高長生淡淡道。
“呵呵,看來是本宮誤會高將軍了!”大長公主沒想到這個木訥漢子竟是個伶牙俐齒的。
“青兒啊,人給你請上來了,你可有什么要說的?”
“?。俊贝鬼那鄡簺]想到火這么快燒過來,愕然抬頭。
“你這丫頭,在家里總是自責,沒能跟高將軍道謝!這會兒咋又像個蚌殼,閉緊了嘴?”大長公主嗔道。
“高將軍,我家青兒啊,性子沉悶,但心地極好,雖沉默寡言了些,但一直對將軍救人壯舉感激不盡!
青兒啊,你既然害羞不好意思,伯祖母這就回避!
你好生跟高將軍說說話!免得整日自責、歉疚!伯祖母只能幫你到這里了!”
大長公主慈愛地笑著,輕輕拍了拍青兒的手,目光掃了一眼荷花,帶人去另一間包廂。
“伯祖母!”青兒窘迫起身,想要跟著離開,哪有孤男寡女獨處一室的?
“小姐!”荷花拉住,“機會難得,有啥話跟高將軍說清楚!”
“你拉我干嘛!”青兒擰眉。
這荷花狗改不了吃屎,分不清誰是她主子!
“琴兒,你還愣著做什么?”見柳文琴坐那兒紋絲不動,走到門口的大長公主臉色冷下來,沒眼力見兒的東西。
“哦!”柳文琴戀戀不舍抬起屁股,磨蹭著離去。
“統領…”兩位下屬看向高長生,猶豫要不要回避。
“出去吧!”戲都唱到這份上,高長生總不能拆臺啊。
“是!”兩位屬下亦離開。
包間里只剩倆人大眼瞪小眼,都沒有說話。
“高將軍,多謝那日救命之恩!”良久青兒干巴巴道。
“不客氣,舉手之勞!不必掛齒!”高長生機械道。
然后又是沉默。
“小姐,這屋里好熱!”荷花給二人倒上熱茶,嘀咕道。
青兒瞪她一眼,“嫌熱把窗戶打開便是!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是!”荷花訕訕閉嘴。
這邊柳文琴坐立不安,悄悄起身離開。
“琴兒,去哪兒?。俊贝箝L公主冷冷的聲音傳來。
“伯祖母,茶水喝多了,琴兒去更衣!”柳文琴佯裝鎮定回道。
“嗯!快去快回!一會兒有一場好戲呢!”大長公主幽幽道。
“伯祖母,青兒妹妹與那將軍孤男寡女獨處一室這么久,于禮不合吧?要不要琴兒去看看?”柳文琴一臉善解人意、知書達理。
“不會的,高將軍乃正人君子,青兒恪守規矩,怎么會?你想多了!”大長公主笑笑。
柳文琴笑笑不語,出了門直奔剛才的包廂。
“哎呀,你干什么?放開我!”青兒憤怒的喊叫聲。
還有錦帛撕裂聲、桌椅被撞擊、茶杯落地等雜亂聲音。
“不好!”柳文琴猛地推門,撞上一堵肉墻。
“哎喲!”鼻子酸澀,眼淚一下嘩嘩流出。
“你們在干什么?”柳文琴顧不得疼痛大喊。
“怎么回事?”早已等候的大長公主從另一間包廂沖出來,拄著拐杖,健步如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