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兒、珂兒,以后住侯府,叔祖母照顧你們,好不好?”薛錦不舍地摟著兩個孩子。
“不要,我要阿娘!”倆孩子哭唧唧的。
“阿爹、阿娘回南詔有重要的事情,帶不了你們!
乖!等你們長大了,爹娘就來接你們!”薛錦紅著眼眶,抱著孩子親了又親。
“不要!嗚嗚…”倆孩子摟著娘親不撒手。
“晟兒乖,你是哥哥,都啟蒙了,該做個明事理的兄長!”薛錦板著臉對兒子道。
“娘,晟兒舍不得爹娘!別扔下晟兒跟妹妹!”木晟委屈極了。
“好孩子,叔祖母家里很好玩的,還有兩位小叔、一位小姑,他們陪你們玩!
你們爹娘有大事要去做!帶著你們不方便,你們也不安全!
爹娘不是不要你們,是不想把你們置于危險中!”鄧嬌娥蹲下,拉過兩個孩子溫柔道。
木晟看著鄧嬌娥,這些話似懂非懂,但爹娘不是不要他們聽懂了。
“晟兒、珂兒,喜不喜歡熠兒、燁兒哥哥和樂瑤妹妹呀?”皇后彎下腰哄道。
兄妹倆點點頭,“喜歡!”
“想不想天天見到呀?想不想跟他們一起念書呀?”皇后又問。
兄妹倆又點頭,“想!”
“那你們留下來陪他們好不好?你們走了,沒人陪弟弟、妹妹了!他們會哭的!”皇后難過道。
“姨母,可是晟兒舍不得爹娘!”木晟好為難。
“爹娘要去守南詔!將來晟兒長大了,也要去守南詔!
守南詔得有本事才行!晟兒不學好本領,怎么守南詔,怎么換爹娘回來?”皇后微笑道。
“我、我…”木晟被繞進去,突然覺得自己跟爹娘走底氣不足,垂頭摳著小手。
“晟兒是哥哥,是男子漢,是懷化侯家未來的當家人,哪能哭唧唧的?”皇后將孩子高高捧起。
“爹娘,晟兒聽話,跟妹妹留長安!”木晟忍著難過,對爹娘道。
“晟兒、珂兒,娘的乖寶!”薛錦哭得更兇了。
“晟兒、珂兒不哭,小姑帶你們玩!”令月像個小大人,拉著倆孩子去玩。
“去吧!”薛錦擠出笑臉,給孩子擦擦淚。
倆孩子跟著令月去玩。
“木世子,到了南詔,阿錦人生地不熟,你要好好待她!
南詔那邊雖復雜,但我相信木世子有能力很快穩住局面,否則,大首領也不會選你做世子!”皇后對木坤道。
“臣定當竭盡全力治理好南詔!誓死追隨大梁!”木坤恭敬道。
“將來不管發生什么,阿錦永遠是你的正妻,無人可撼動!
待南詔平定,每三年,讓阿錦回來一趟,看看孩子們!”皇后語含嚴肅。
“臣謹遵娘娘懿旨!”木坤忙道。
“好了,趁孩子們不在,你們走吧!”皇后看著夫妻倆。
木坤扶著妻子上馬車。
“阿姐!”薛錦掀開車簾,望著皇后。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孩子們的!你要保重!山水迢迢,一路平安!”皇后眼眶紅了。
“再見!”薛錦扒著車窗,不舍地揮手,馬車漸行漸遠。
“爹、娘!”木晟、木珂有所感,追到門外,早已不見人影。
“爹、娘!哇…”到底才五歲的孩子,忍不住大哭起來。
“晟兒、珂兒不哭!”皇后抱起兩個孩子。
“姨母!”倆孩子摟著皇后脖頸。
抽抽嗒嗒哭啊哭,直到哭累了,睡著了,才讓人抱去床上睡著。、
“唉,看著孩子哭,當娘的人聽不得!”鄧嬌娥感慨。
薛錦父親,原京兆府少尹,在廢后篡位時,沒少出力。
平叛后滿門抄斬,女眷充入教坊司。
薛錦對那個父親,沒啥感情,到底父女一場,最后去收尸的是她。
這次隨木坤去南詔,可托付的只有北昌侯府。
原本皇后想接進宮里撫養,可自己每日很忙,三個孩子也小,沒有更多精力。
宮里沒有別的孩子,晟兒、珂兒會孤單,綜合考慮,才留在北昌侯府。
“阿姊,倆孩子勞你多費心了!”皇后歉疚道。
“娘娘說啥呢,阿錦喚我一聲堂嬸,搭把手應該的!”鄧嬌娥拉著妹妹的手道。
“唉,時間過得真快!一晃兒女們就要長大了!若爹娘、兄長們還在,該多好!”
阿英!萃雯的親事,該張羅張羅了,大嫂、二嫂娘家上不得臺面,你可有合適的青年才俊?”
“怎么,承宣伯府、永寧伯府按捺不住了?”皇后挑眉。
“唉,本就是爵位三世而斬的破落戶!
大將軍府是他們唯一能依靠的大樹,萃雯、仲恒、叔恒成了他們能抓住的稻草,能不抓住?”鄧嬌娥嘆道。
“鶯鶯大婚那日,拉著萃雯不撒手!
這些日子,幾次三番登門,大將軍府的門檻都踏爛了。
承宣伯府、永寧伯府的幾個孩子,全都拎出來了,死活要結一門親。”
“大嫂怎么說?”皇后問。
“大嫂?她自己都焦頭爛額!”鄧嬌娥撇撇嘴。
“大嫂強勢又狠辣,還有誰能讓她焦頭爛額?”皇后好奇。
“誰?她那一母同胞的二姐徐夫人啊!”鄧嬌娥捂嘴笑。
“徐夫人?那個從永州回京的縣令夫人?她能令大嫂焦頭爛額?看來那也是個不簡單的人物!”皇后想起那個衣著寒酸的婦人。
“她纏著大嫂,一心想要結兒女親家!”鄧嬌娥笑得像偷油的老鼠,樂不可支。
“難怪那日特意帶著女兒!怎么,看上伯恒了?”皇后瞇起眼。
“可不!大嫂哪看得上?可徐夫人吃定了,就要結這親!”鄧嬌娥笑道。
“伯恒是家主,他的親事由他自己做主!大嫂都不得插手,那徐夫人哪來的底氣,死纏爛打?”皇后不悅。
“有件事,大嫂欠了徐夫人!”鄧嬌娥湊近,一陣低語。
“還有這事兒?怎從未聽爹娘、大哥提及?”皇后驚訝。
“這事兒說出來丟人,堂堂鎮北大將軍府,被承宣伯府戲耍,咱家丟不起那個臉,
娶親后得趕回北境,沒時間掰扯,只得捏著鼻子認下大嫂。
我也是旁敲側擊大嫂,給詐出來的。
大嫂糊涂了些,但心里傲氣得很。
伯恒是她最驕傲的兒子,哪肯讓他娶一個小門小戶的女兒做媳婦?
回頭再看,那位徐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燈!
就是可憐了咱們大哥!多光明磊落、忠肝義膽的俊杰,竟被后宅婦人算計!”鄧嬌娥同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