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賴們交上來的銀子都是零零碎碎的一兩,真有意思!
趙衡山覺得這事兒背后另有其人,“誰找的你們?”
“大人,是一個小乞兒,丟下話就跑了!”其中一人回道。
“對對,大人,小的也是,突然冒出小乞兒半路攔小的,讓小的看準時機,把事兒鬧大,一定要嚴懲鄧氏女!”其他幾人附和道。
蕭策聞言,默默瞥一眼鄧虎英。
鄧虎英不動聲色笑笑,已猜到誰在背后推動這事兒了。
顧成倆口子聽到,眼中閃過驚愕。
“啪!原告顧成,是不是你請人做的?”趙衡山一拍驚堂木喝道。
“大人,小的冤枉!小的老母無辜冤死,小的只想討還公道,哪有那么多錢財請人鬧事?小的也沒膽啊!”顧成辯解道。
“你沒錢?你們賣春蘭時的五十兩銀子哪里去了?讓人鬧事得利的只有你們,不是你們是誰?”鄧虎英起身質問。
“我們沒有!老母死了,我們便來京兆府報案,五十兩銀子動都沒動,完好無損放家里。”顧成回道。
“真沒動?那你們不會用平時攢的錢?都是些散碎銀兩!當年顧青的撫恤金,你娘要走了一半的!”鄧虎英不信。
“大人,真沒有!我哥的撫恤金娶媳婦早已用完。
沒了大哥的收入,嫂子雖在威遠將軍府做貼身婢女,工錢從不肯貼補家里,家里十文錢都拿不出,哪里拿得出這么多?”顧成苦著臉道。
“十文錢都拿不出?你騙誰呢!”鄧虎英冷笑。
“真拿不出,不信,大人可派人去搜!”顧成急于自證清白。
“大人,他撒謊!”鄧虎英突然話鋒一轉。
顧成愕然,不明白鄧虎英這話啥意思,“大人,小的沒撒謊,句句屬實!家里五十兩沒動,除此外真沒錢!”
趙衡山似笑非笑盯著顧成,“大膽刁民,竟敢欺騙本官!來人,拖下去,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衙役上前,架起顧成往條凳上拖。
“大人、大人,小的冤枉!真沒有撒謊,家里沒錢!”顧成高呼冤枉。
“好,本官問你,你既無錢,又如何請的游醫,拿的藥?”趙衡山問。
“呃…”顧成的聲音卡在脖子里,回答不出。
“大人,我懷疑顧婆子非正常死亡!這夫妻倆為了五十兩銀子,謀財害命!”鄧虎英點火道。
“嘶!”看熱鬧的人驚呼。
“這么一說,還真有可能!說不定顧婆子把錢看得緊,小兩口眼紅,趁你病要你命,弄死算求!”
“不是的,大人!小的沒有謀財害命!小的冤枉!小的冤枉!我母親真的是病死的!”顧成大喊道。
“啪!”趙衡山喝道。
“公堂不許喧嘩!顧成,你有作案動機,本官認為你謀財害命嫌疑更大!
來人,打五十大板,看你招是不招!”
隨即扔下令簽。
衙役將他摁在條凳上,行刑衙役舉起刑棍,用力打在顧成屁股上,“啪!”
“啊!”顧成只覺得屁股上火辣辣的一疼,那火辣辣如同開花,迅速蔓延至腰部、腿部。
“大人、大人!小的招!小的招!”顧成呼喊道。
“顧郎!”翠兒面露驚駭之色。
“大人,小的不該聽媳婦挑唆,為了五十兩銀子,不給老母醫治,任由老母高熱病死!
大人,都怪她,是她挑唆小的!”顧成指著翠兒,吐露一切。
“什么?真是不孝!害死老母,還好意思栽贓到別人頭上!枉為人子!這媳婦如此歹毒,該休了!”人群中爆發出咒罵聲。
搞半天自己成了幫兇,被人當槍使,看客們紛紛站在道德制高點,轉而討伐顧成兩口子。
外面死守棺材的顧家族人聽到里面傳出來的話,都驚呆了,這下臉丟大發了!
族長挺立的身姿陡然塌了,腰彎下來,彷佛不堪重負。
口子一打開,事情就簡單多了,顧成竹筒倒豆子,交代了整個經過。
顧婆子一身屎回來,路上吹了寒風,回到家讓兒媳燒熱水給自己洗澡。
翠兒嫌惡心,水燒好后,提到屋里便想躲開。
顧婆子挨了打,正心氣兒不順沒出處,見兒媳一臉嫌惡,頓時火冒三丈,抓住媳婦就是一巴掌,命令兒媳給自己洗澡。
翠兒忍著氣給顧婆子清洗完,又被命令把臟衣物洗了,還不準吃晚飯。
到了晚上,顧婆子便開始高熱,讓兒子去找郎中。
顧成要出門,被翠兒拉住一陣勸說。
這高熱來勢洶洶,身上又有傷,不知得花多少錢?花錢也未必就好,不如不花那冤枉錢。
老婆子走了,那些錢就是他們倆的。
顧成開始不愿意,畢竟那是自己親娘!
可當翠兒從顧婆子房中偷出那五十兩銀子,本就搖擺的心不再搖擺。
顧婆子燒了一天兩夜,早晨終于咽氣。
倆人想著趕緊辦了喪事,不讓人看出破綻。
可不知誰嘀咕了一句,“哪能悄無聲息葬了?豈不是白白便宜鄧氏女!該讓她出一筆錢才是!”
這話點燃倆人的貪心,哭哭啼啼跑去族長家,煽動族人幫他們去鄧府要說法,要錢。
偏偏族長是塊硬骨頭,認為鄧氏女即將為王妃,他們上門討要說法,人家未必搭理,不如告官,把事兒鬧大!
于是在族長的主持下,抬著棺材到京兆府鬧事。
事兒是鬧大了,真相卻荒誕不羈!
族長沒想到自己被顧成兩口子擺了一道,恨得牙癢癢的,恨不能親手宰了這倆兔崽子!
“畜生!”聽完顧成的供述,看客們氣壞了,朝顧成兩口子扔臭雞蛋、爛菜葉子。
“啪!原告顧成枉為人子,為一己私利,聽從他人挑唆,置母親病重不顧,冷眼看其高熱致死!
為訛錢財誣告他人,道德敗壞,其心可誅!為主犯,杖三十,牢獄五年!
其妻林翠兒,挑唆丈夫作惡,致婆母病死,生性歹毒,為從犯,杖三十,牢獄三年!
押下去,行刑后押入大牢!”趙衡山判決道。
“大人、大人,小的再也不敢啦!求大人原諒!”顧成哭喊著。
“大人,民婦錯了,再也不敢了!”林翠兒嚇尿了,整個人癱軟,被衙役摁在條凳上。
“啪、啪…”形棍聲響起,倆人慘叫聲從尖利到嘶啞,再到嗚嗚聲。
三十棍打完,倆人腰臀部皮開肉綻,氣息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