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鞭子落下。
“啊…”馮清痛呼,疼的聲音變了調,剛結痂的腰臀皮肉綻開。
蕭玉嚇得緊貼墻根,想偷溜出去喊人,
紅葉趴在地上,拼命蠕動爬行。
“啪!” 又是一鞭抽下。
“啊、啊!” 蕭玉痛的連蹦帶跳,“救命、救命!”
蒙面黑衣人都不用回頭,反手又是一鞭子,就將她卷回來。
“哎喲喲…” 紅葉的腰背血肉繃開,痛的整個人如同蛆一樣翻滾、扭動。
屋里三個人,像陀螺般團團轉,卻無法逃離。
而且幾人慘叫聲高亢、瘆人,外面卻很安靜,沒人進來查看。
“你是誰?藏頭露尾算什么本事,有本事露出真容!”蕭玉渾身火辣辣,痛的欲死欲仙。
蒙面人慢慢走過來,蕭玉驚恐地往后退,“你、你別過來!”
“啪!” 鞭子抽在蕭玉右手腕上。
“啊…” 蕭玉尖叫著,聲音嘶啞哭不出來,疼的渾身哆嗦。
“這是給你的警告!再敢濫殺無辜!就一刀一刀將你凌遲!活生生痛死你!”蒙面人粗嘎著嗓子道。
“啪!” 鞭子再次甩向馮清。
“子不教父之過,女不淑母之錯!身為皇后,不約束好子女!縱女行兇!”
“啊、啊…你到底是何人!”暈厥過去的馮清被痛醒。
鞭子 又甩向紅葉。
“哦嚯、嚯…” 紅葉疼的眼睛一鼓,差點兒掉出眼眶,嘴里不停發出嚯嚯聲。
“助紂為虐的狗奴才!再敢攛掇主子為非作歹,直接抽筋剝皮!”
罵完,蒙面人推開門大搖大擺走了。
沒一會兒,院外傳來沙沙沙的腳步聲,禁衛軍巡夜。
“救、救命!”蕭玉艱難喊道。
禁衛軍這才發現小院的門大開,走進去,看到三人半死不活趴地上,血淋淋的。
面面相覷好一陣,才意識到有人夜闖皇宮。
“快、快!有刺客!”禁衛隊長大喊,“抓刺客、抓刺客!”
這一夜宮里翻了個底朝天,卻什么都沒抓到。
“找到線索沒有?”皇帝問。
“回陛下,什么都沒有。
就把馮寶林、四皇女、婢女打了個半死,還罵了一頓,然后走了!”禁衛隊長不敢抬頭。
“走了?”皇帝問,“什么意思?”
“打開門走的!”禁衛隊長回道,就是字面意思。
“呵!朕的皇宮!人人皆可隨意出入!”皇帝怒道。
這是第幾次?馮果兒、紅葉,現在是神秘的蒙面人。
來做什么?把馮清母女打一頓,連帶婢女紅葉一起。
是誰?不顧危險,也要闖宮禁來揍人!
白天是馮家兄弟被人揍了,光溜溜掛坊門上,夜里又到他這里揍人。
難道是跟馮家有仇的人?
可馮清在宮里十幾年,有矛盾的也是后宮妃嬪之間啊,怎么扯上宮外的?
“馮寶林幾人傷勢如何?”皇帝問。
“回陛下,馮寶林被抽鞭子抽在舊傷上。
太醫說皮肉俱爛,幸好未傷及骨頭,得臥床養兩個月才能好。
婢女紅葉差不多要掛了,出氣多進氣少。
掖庭的人要將她拖去亂葬崗,四皇女不許?!苯l隊長回道。
“都這樣了,玉兒還任性!”皇帝聽著頭疼,“她咋樣,要不要緊?”
“呃,太醫說四皇女的右手腕骨全碎了。
就算好了,也再使不上力,握筷箸都費力。”禁衛隊長聲音越來越低。
“啪!” 皇帝憤怒地拍著龍案。
“到底是誰?如此大膽!敢到皇宮來打人!太放肆了!”
角落的福旺微微動了動,沒說話。
放眼整個長安,如此膽大妄為、進出皇宮如入無人之地的,除了那人還有誰?
“你們這幫飯桶,連個皇宮都看不住!要你們何用?”皇帝氣不過,踹了隊長一腳。
“還愣在這里做什么?還不快去查!滾!”
“是!”禁衛隊長爬起來,一溜煙跑了。
“福旺,你說,朕要不要去看看?誰這么狠心,廢了玉兒的手?”皇帝走來走去,糾結萬分。
“問你話呢!”見福旺不回話,皇帝不悅。
“陛下,您就是再心疼四皇女,也別這時候去!”福旺這才開口。
“為何?”皇帝不解。
“陛下,那位俠士雖揍了馮寶林、四皇女,甚至廢了四皇女右手,可并沒要他們的命!
說明只是想嚇唬、嚇唬!教訓一下。
主要針對的是四皇女,估摸著是在湯泉宮隨意打殺宮人一事。
四皇女無所顧忌,無非就是仗著您的勢!
俠士的本意應該是讓四皇女受到教訓,有所顧忌,不敢胡作非為。
您這時去探望,無疑是給她撐腰、壯膽,俠士做的一切不就白費了?
奴婢覺得,您若真的疼愛四皇女,就忍著,別去看望?!备MЬ吹馈?/p>
“?”皇帝盯著福旺許久。
“俠士?福旺,你好大膽!竟稱那人俠士!莫非你認識她?”
“奴婢不認識!”福旺躬身道。
“奴婢只是猜測。
陛下,若因此能遏制住四皇女胡作非為的性子,這事兒并非壞事!”
不止我認識,您也認識,見面還喊她皇嫂呢!福旺腹誹。
“可,玉兒的右手廢了,實在太過!朕的女兒,誰這么大膽,敢來教訓!”皇帝覺得顏面掃地。
“查,一定要給朕查出來!”
福旺隱身角落,沒吱聲。
“娘娘!真痛快!”含涼館里,阿珠笑嘻嘻道。
“您是沒瞧見,那馮寶林有多慘,腰臀皮開肉綻,就算好了,那里也會留下一大片凹凸不平的疤痕。
四皇女不是喜歡打殺宮人嗎?右手都給廢了!
軟噠噠垂著,嗓子都哭啞了,嚎都嚎不出來!要多慘有多慘!
嘖嘖,真是菩薩顯靈,惡有惡報!”
“在這里樂一樂就行了,出去了別得意忘形!”豆盧皇后笑著叮囑。
“奴婢知道!”阿珠捂嘴笑。
“揍得那么慘,周圍沒人聽見?”豆盧皇后問。
“嘻嘻,咋會沒聽見?都裝睡裝沒聽見!誰要說聽見了,離死也不遠了!
再說她們平日作惡太多,誰聽了不解氣?活該!”阿珠笑道。
”娘娘,你說會是誰?”
“管她是誰,少好奇,別去打聽!記住了嗎?”豆盧皇后嚴肅道。
阿珠聞言,眨巴眨巴眼睛,“是,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