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說寧王府的那三個孩子真的是災星嗎?”酒樓里人人議論著。
“災星?怎么會?人家小郡主可是帶著胎衣出生的祥瑞!
皇帝、太后、幾位娘娘洗三都還去了的,真要是災星,他們會去?”一個文雅中年人看智障的眼神回道。
“那為啥都在傳是災星?為啥這么巧,這段時間旱災、蟲災、水災不斷?”有人問。
“嘖嘖,你們呀都是些沒腦子的!
咱大梁幅員遼闊,每年不是這里有水災,便是那里旱災、蟲災的,你們又不是沒遇見過,關人家三胞胎啥事兒?
再說了,這世上又不是寧王府才有三胞胎。
雖說罕見,但民間三胞胎不是沒有!從未聽說哪家生了三胞胎便是災星!
分明是有心人嫉妒寧王府,見不得人家一下生了三個,造謠誹謗!”中年人一針見血。
“那你說會是誰這么惡毒,造這種謠,這不是要逼死三個孩子么?”又有人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總歸是自己生不出孩子的人,才會嫉妒、扭曲變態,造孩子的謠!”中年人意有所指。
在場眾人好像都有些明了。
“那、克死皇后的孩子又怎么說?”良久有人又開口。
“誰說的?宮里誰不知道,皇后的孩子是在冬至那晚胎死腹中的.知道為什么是那晚嗎?”中年人問。
“為什么?”眾人好奇心勾起。
“因為太傅就是那晚走的!馮家大老爺跑到宴席上報喪,皇后娘娘驚聞噩耗,當即暈厥,才胎死腹中!”中年人壓低聲音道。
“你咋知道?你看到的?”有人不信,雖說太傅確實是那陣歿的。
“嗨,你們這些窮巴佬不知道了吧!那會兒宴席剛散,還有不少朝臣、家眷,看到的人不少!
皇后的胎兒就是那晚沒的!你們說,這個寧王府的孩子有關系嗎?
那會兒長安城有孕的婦人不少吧,難不成都克了皇后的孩子?分明是無稽之談嘛!”中年人說完,咂一口酒。
“那馮家大老爺是不是傻?明知皇后有孕,還跑去報喪!”有人想了想,回過味兒來。
“誰知道呢,也許是太傅太喜歡這孩子,想要親自教導也不一定呢!
老太傅一代大儒,教導出陛下,親自教導自己外孫,也不是不可能!”中年人扔出一顆驚天雷。
“!”在場眾人愕然,久久不能回神。
“好像是這么回事兒!只是,太玄幻了!”好半天有人回過神,消化了這里面的內容,那馮家一個比一個神!
“誒,你們知道嗎?馮家那位混不吝的二老爺,禁足期間偷偷溜出來!”人群中有人搭訕。
“不可能哦,陛下下旨禁足,他敢陽奉陰違?”好多人不信。
“別不信,城西的幾個青樓,這些天都看到他的身影!喝的酩酊大醉!還帶著美妾同行!”搭話的人言之鑿鑿。
“那不是他的美妾,是馮大爺新納的貴妾,叫柳什么來著!
傳聞是那位從東都遷回的大長公主的孫女!從小帶在身邊調教的。
是個寡婦,跟著回了長安,不知怎的,做了馮大爺的妾室。”旁邊有人糾正。
“馮大爺的妾室跟著馮二老爺出門,怎么個說法?”眾人領悟力很強,立刻嗅到不同尋常的味道。
“嘿嘿!聽說兩位大爺不止有龍陽之好!還喜歡分享…”那人神秘兮兮、點到即止。
眾人面面相覷,這里面信息量大啊!可比寧王府三胞胎是災星更吸引人!
人們最愛八卦的不就是男女那點兒破事兒?
大家默契地散了,先后結了酒賬,回家分享八卦去了。
“跟上那幾個人,尋個沒人的地方給我捉了,我倒要看看,誰在搗鬼!”大長公主緊緊攥著拐杖,手抖個不停。
自打馮家四處散播謠言,她便跟進,派了不少人添油加醋散播。
每日她到處轉悠,聽到各種惡毒詛咒三個孩子,心里像六月間喝冰水,舒坦極了。
可今兒她聽到了什么?她親手調教的孫女居然成了馮家兩個老爺的玩物!還人盡皆知!
她差點兒暈厥過去!她要強一生,怎能允許這樣的事兒發生?
給馮家大爺做妾室就夠丟份的,還兩個男人共享!
她沒臉去見先去的丈夫,無法面對整個柳氏家族!
那幾人出了酒樓,相視一眼,朝不同方向走了。
跟蹤的人跟出來傻眼了,跟誰?
當機立斷,跟上那個看著文雅的中年人。
中年人一晃身走進巷子,再一拐彎不見了。
“快!跟上!”跟蹤的人加快步伐,剛轉過拐角,便被麻袋套住。
“乒乒乓乓!”一頓拳打腳。
“啊!”一聲慘叫,腿腳被打斷。
圍毆的人四散而去。
“怎么還不回來?”大長公主回到府上,等了許久,派出去的奴仆一個都沒回來。
“老祖宗、老祖宗!”管家跌跌撞撞跑來。
“何事驚慌?”大長公主杵了杵拐杖,厲聲喝斥。
“老祖宗!”管家緩了緩氣。
“咱們派出去的人讓人給打了,還打折了腿!”
“什么?”大長公主慍怒,“誰干的?”
“不清楚!”管家搖頭,“都是在無人處套上麻袋揍的!”
大長公主愣了一瞬,突然笑了,“呵!寧王府真是好樣的!敢做不敢當!”
“老祖宗,文君小姐回來了!”有仆婦來稟報。
“祖母,匆忙喚文君回來何事?”柳文君扶著腰,緩步進來。
“啪!”人未站穩,一記耳光扇過來。
“祖母?”柳文君腦袋偏向一邊,捂著臉抬頭。
大長公主眼神陰騭,“賤人、蕩婦!你把本宮的臉丟盡了!柳家因你而蒙羞!”
“祖母!文君做錯了什么?”柳文君不明所以。
“你堂堂柳家大小姐!本宮調教多年的孫女,就這么缺男人?
馮家大爺滿足不了你,又跟二爺勾搭!你就這么賤!
上不得臺面的東西!離了男人活不了!”大長公主眼神嫌棄、厭惡。
“祖母將孫女推出去擋災,送去馮家不聞不問!
孫女被人當成玩意兒,人人皆可欺侮。
大爺厭棄了,讓給二爺,我能怎么辦?
柳家不要,我不順從,還能去哪兒?
但凡祖母念一份祖孫情,孫女何至于落到這境地!
孫女背了鍋,如今祖母反倒怪孫女丟臉!”柳文君一臉怨憎。
“你、你個孽障!”大長公主頭暈目眩。
“來人!把她肚子里的孽障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