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三禮開始,春蘭三個丫頭各抱一個孩子,面前各放一個銅盆,叫添盆。
盆底放了紅棗、桂圓、栗子等,寓意‘連中三元’。
皇帝、太后、幾位娘娘走過,往里扔金銀錠。
之后擺著三個水盆,裝著艾葉、槐枝等熬的沐浴水。
皇帝、太后等往里添一勺清水,寓意‘長流水、聰明伶俐’。
“皇兄,你一次收三份,真是賺大發了!我這有三個孩子要生,馬上就能回本。
那些沒孩子要生的,怕是要血虧了!哈哈哈!”皇帝打趣。
“難怪陛下如此大方,就等著臣還禮時加倍呢!”蕭策笑著回道。
“我說皇帝為何出手這么大方,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啊!”太后亦玩笑道。
母子三人說說笑笑,其他王爺、郡王們也笑著接話,現場氣氛活躍。
賓客們依次走過,扔金銀鏍子、銅錢,象征財富與吉祥。
“謝謝、謝謝!”穩婆不停道謝,臉都要笑爛了,這盆里的錢都歸她所有,
一次三份,全是王公貴族,出手極重,就這一次添盆,穩婆就可以坐吃山空,能不樂開花?
添盆后是沐浴,穩婆邊洗邊念:“先洗頭,作王侯;后洗腰,一輩更比一輩高…”
孩子太小,只象征性沾點水摸一下。
“左描眉、右打鬢,找個女婿準四村…”到梳妝環節,穩婆邊梳邊念。
正在吃果果的木晟拉著妹妹走上去,笑嘻嘻站到蕭策旁邊。
“哈哈,大皇兄,這是你家小女婿、小兒媳?”有人逗趣。
“喲,說不定還真是呢!這倆孩子機靈啊!早早認親!”旁人逗道。
蕭策笑了笑,挼了挼倆孩子小腦袋。
“晟兒,珂兒快回來!”薛錦臉都紅了,忙把孩子拉走。
“策兒,這是誰家孩子?蠻有趣的!”太后也被逗笑。
“懷化侯木世子家的!”蕭策回道。
繁瑣的洗三后是酒宴,寧王府上下喜氣洋洋,觥籌交錯。
“哎喲,看著三個軟乎乎的孩子,怎么看都看不夠!”貴妃趴在搖籃邊看了許久。
“你的也快要出來了!到時,就不稀罕別人的了。”鄧虎英笑道。
“唉,要是也跟你一樣,生個三胞胎該多好!”貴妃貪心道。
“別傻了,生的時候,就知道啥滋味!只想快點兒結束!”鄧虎英不怕痛的人,也是狠狠痛了一場。
“你運氣好,再等一個月,秋老虎過了,不冷不熱坐月子,大人、孩子都不遭罪。”
“嗯,我跟馮才人都還好!淑妃,你的產期是明年五月份吧?
還好,那會兒不算太熱!
若不是和親,你該再有半個月才生,也能少熱半個月。”貴妃擦著汗道。
“別說了,這些天害喜,真真是要了老命!”楊淑妃懶洋洋靠在美人榻上,吃著糖漬青梅。
“寧王妃,這糖漬青梅還有沒有,我厚著臉皮要點兒回去!”
難得吃到爽口的,壓住了心里那股油膩、惡心感。
害喜真奇怪,怕酸的人也不怕酸了。
“春蘭,去把大夫人送的糖漬青梅都取來,給淑妃娘娘。”鄧虎英吩咐道。
見冬兒不說話,只是笑著聽她們閑聊,“馮才人,你咋樣?你的產期也快了吧?”
“嗯,產期比貴妃晚一個月。”冬兒柔聲道。
“馮才人性子溫吞,你的孩兒大抵也跟你一樣,是個好脾性的!”貴妃笑道。
“你的呢?鬧不鬧騰?”鄧虎英問。
“鬧騰,別看這會兒安安靜靜的,嘿,待你躺到床上想歇息時,這小家伙就拳打腳踢!
好幾次踢的我岔氣兒!也不知隨了誰,這么調皮!”貴妃撫著肚子又氣又好笑。
“嫣兒、清歡、冬兒,走啦!”皇帝在外面喚了聲。
“唉,來啦!”貴妃扶著腰慢慢起身。
“走啦,寧王妃!下次該你來參加我家孩兒的洗三了!嘻嘻!”
冬兒沖鄧虎英點點頭,搭著豆蔻的手走了。
碧桃扶著楊淑妃,大皇子在門口,等著母親,像個小大人般。
鄧虎英讓人把兩小罐糖漬青梅交給大皇子。
一行人到府門口,恭送皇帝、太后、幾位娘娘,眾賓客也陸續告辭。
“春蘭、春華,你們照看好孩子!”鄧虎英回到正院看了看孩子們,飯都來不及吃,匆匆去了書房。
“寧王,喚我等來,所為何事?”上官惇告辭,卻被蕭策留下。
看到書房里的夏王、蘇烈、趙倫,心中隱隱有猜測。
“上官大人稍安勿躁!”蕭策不急不躁,招呼幾人飲茶。
一盞茶沒喝完,便聽到門外有噠噠噠的腳步聲。
“不好意思,各位大人久等了!”鄧虎英推門而入。
“寧王妃!”幾人起身。
“幾位大人坐!”鄧虎英一口氣連喝兩盞茶,出了一身汗。
沒辦法,剛產后不久,身體虛,一飲食,身上便冒虛汗。
“寧王妃,你剛生產,不坐月子,找我們何事?”趙倫一臉防備,都不是傻子。
“各位大人,你們想不想留名青史,封狼居胥?”鄧虎英也不拐彎抹角。
“什么意思?寧王妃,朝廷都和親了,難不成你還想跟突厥開戰?不怕天下大亂?”趙倫問。
“趙大人,你也不是小孩,真以為和親就萬事大吉?
突厥那么容易滿足?而不是胃口越喂越大?”鄧虎英認真道。
“可是,那又怎樣?寧王妃你也看到了,朝廷主和,他們只想平安一時算一時。”趙倫有些喪氣。
“趙大人,有句話叫禍兮福所依,福兮禍所依!
壞事未必是壞結果,運作得好,壞事也能變好事!”鄧虎英眼神篤定,胸有成竹。
“壞事變好事?怎么變?”趙倫想不出來。
公主、不菲的陪嫁都送走了,還能追回來不成?
追回來了,突厥不得拼命撕吧?
“需要在座各位通力配合布局,只待時機一到,給突厥重重一擊!
絕對能將突厥趕到北海以北,至少三五年不敢來犯。
若是能徹底摧毀突厥王庭,那么北境將有十幾年的安定!”鄧虎英微笑道。
在座幾人面面相覷,不敢置信,真有那么好的事兒?
“寧王妃,此事非同小可!我等雖主戰,也沒樂觀到這種地步!
突厥真有那么好打,朝廷不至于忌憚如此,選擇和親!”蘇烈忍不住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