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表姐呢?”蕭麗華覺得今日好像少了什么,黏在父親身后的那道熟悉身影不見。
“去崇文館藏書閣看書!向我討要的獎勵!陳案清理完,難得空閑。
皆知崇文館藏書天下第一,想去見識見識!”蕭策熱帕子擦臉,“剛才宮里來人作甚?”
“宮里新進的宮人分了幾個過來。”鄧虎英回道。
“你不是說不要嗎?他們怎么還送來?我看跟著嬤嬤的有一個,退回去了”蕭策問。
“留了兩個,退的那個是馮才人的妹妹,掖庭的人越來越有意思!”鄧虎英似笑非笑。
“怎么啦?”蕭策放下熱帕子,坐到妻子身邊,習慣性去握妻子的手。
“自己調教不了的人送到咱們這里來,我竟不知寧王府成了掖庭的培訓基地!內侍省的刑罰司是擺設?
怎么,一個才人的妹妹就能在宮里橫著走?”鄧虎英語帶譏諷,抽回被握著的手。
“馮才人?那個馮才人?”蕭策對弟弟的后宮并不熟悉。
“皇后的貼身婢女,新近晉封的,都是馮家人!
哦,也對,馮家人嘛,總是要特殊些!在宮里橫著走,也是應該的!”鄧虎英擦拭鬢角的細汗。
之前聽到過關于冬兒的傳聞,覺得她挺悲催、可憐,對她挺同情的。
但今日被管事嬤嬤給惡心到,連帶著對冬兒沒了好感。
這才只是才人,娘家人就趾高氣昂不守宮規,若升為妃嬪,豈不是更囂張?
“你怎么啦?火氣這么大,滿頭大汗的!”蕭策見妻子穿的清涼,還不停擦汗。
“你說呢?肚子里裝了三個,馬上立夏,熱的要死。”鄧虎英抱怨。
別人只覺得天氣剛好,對于她來說,就像在過盛夏,熱的心里煩躁。
“我的錯、我的錯!”蕭策笑著哄著。
懷孕艱難,三胞胎更是,即將進入夏日,妻子難受,自然的好生哄著。
一家人用晚膳。
“你們隨柳兒先下去吧,不用守在這里!”蕭麗華對身邊的宮女道。
“是!”兩個宮女脆生生道。
蕭策聞言看過去,愣了一下,“這不是賀家的孩子?”
“奴婢賀嬌嬌見過王爺!”賀嬌嬌咚地跪下,頭都不敢抬。
“免禮!還真是?”蕭策看向妻子。
“嗯!下去吧!”鄧虎英揮揮手,倆宮女退下。
“孩子太小,總不能在宮里給磋磨死,麗華也確實需要培養幾個得用的人手。”鄧虎英解釋道。
“嗯!”蕭策不置可否,妻子不介意,他也沒啥好說的。
飯菜滿滿一桌,但鄧虎英刨了一碗便沒胃口。
“才吃這么點?”蕭策關心道。
“不想吃,太熱!春蘭,做些蜜沙冰來!”鄧虎英只想吃點兒冰涼的。
“是!”春蘭親自下廚去做。
“走,出去走走,治療室建好了,一會兒試試池水溫度!”鄧虎英拉著丈夫沿著湖邊散步。
繞完一圈,按摩師、針灸師已在治療室恭候,“王爺,水溫已調試好,您試試看可合適。”
蕭策脫了外套,只穿著牛鼻褲下水,“嗯,水溫正好!”
水池不大,長兩丈、寬一丈,池邊有扶手。
游不了泳,但可在水里鍛煉,抓著扶手練習用腿蹬水,達到增強右腿肌肉力量的效果。
“阿英,水溫不冷,你要不要下來泡一泡。”蕭策邀請道。
“不了!我熱!”鄧虎英覺得室內有水汽蒸騰,身上黏糊糊的。
“小姐!”春蘭端來一碗蜜沙冰。
細密的碎冰里是摻了蜂蜜的紅豆沙,面上淋了一勺紅亮的玫瑰鹵。
坐在池邊,舀一勺蜜沙冰,冰冰涼涼、蜜甜、玫瑰香、沙沙的混合口感,冰涼從口腔蔓延到胃里。
鄧虎英舒服地瞇起眼,這些天的煩躁消散。
“好吃嗎?”蕭策在水里噗通、噗通地撲棱著,腦袋上開始冒汗,滿臉通紅。
“你嘗一口!”鄧虎英舀一勺喂丈夫。
不怎么愛吃冰涼之物的蕭策只覺得這一口甜到心巴上,“好吃!”
再要吃一口,卻被妻子拒絕了。
“你正劇烈運動著,渾身燥熱,冰涼之物會傷了脾胃,嬌弱的還會腹痛。
你要想吃,一會兒針灸完了,再讓春蘭給你做一碗。”
“麗華那邊有嗎?”蕭策問。
春蘭神色古怪,欲言又止。
蕭策覺得奇怪,“咋啦?”
“沒啥,夏季還沒到,孩子還小,寒涼之物少食為宜!不然來癸水時會很疼。”鄧虎英坦然道。
蕭策的臉色不自然地紅了,忙閉嘴。
麗華畢竟不是親生的,談及隱秘之事,他覺得不自在。
“那邊園子也弄好了,花卉、樹木移栽不少,趁現在天兒還不熱,辦個賞花宴吧。
麗華正好結識一下貴女們,以后也有幾個手帕交。”鄧虎英跟丈夫商量道。
“好!日子你挑便是!到時怕是坊里的這些王爺、郡王、還有宮里那幫孩子們都要來。”蕭策停下拍水,氣喘吁吁。
“嗯,我看就安排在這個月中旬的休沐日吧,念書的孩子們都能來!
反正園子大,分成三個賞花區,貴婦、外男、孩子們。
就是遺憾。池子里的荷花要到七八月份才開,不然,滿院荷花香。”鄧虎英安排道。
鍛煉過后,才開始針灸和按摩,全套搞完,一個多時辰不知不覺就過了。
“咕咕!”不知誰的肚子發出響亮的腹鳴,夫妻倆都捂著腹部。
“這么快就餓了!春蘭,煮碗面條吧!”鄧虎英吩咐道。
丈夫一陣撲騰,體力消耗大,自己一拖三,過了兩個多時辰,不鬧騰才怪。
一盆面上桌,夫妻倆呼哧呼哧,吃得精光。
“唉,總算吃飽了!”鄧虎英撫著肚子,感覺自己像頭豬,每日不停的吃啊吃。
“春雷他們去了快四個月,也不知情況咋樣?幾時回來?收購到多少糧食?”躺在床上,眼皮子變得沉重,不忘嘀咕。
“哪有這么快!說不定這會兒才到交趾、暹羅、真臘呢!
別著急,該回來的時候會回來的!”蕭策摟著妻子,輕輕拍著。
突然意識到什么,手頓了一下,蕭策看著妻子如滿月的面龐,覺得好像比之前豐腴了些。
白里透紅,肌膚吹彈可破,紅唇微張,美的驚心動魄。
蕭策不由自主湊上去,輕輕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