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蘭呢?”鄧虎英問,這幾日用膳總不見春蘭在身邊伺候。
“春蘭有事,一會兒便回來!”春華目光閃了閃。
“鄧府那邊的園子改造如何了?”鄧虎英用著膳,順便問問進展。
“差不多了,整體布局、造型完成,花木也陸續(xù)移栽。
下個月花木緩過來,園子該是另一幅景象,小姐便可在園子宴請各家夫人。”春華匯報道,園子改造一直是她在跟進。
“那些干活的婦人呢?家里男人跟著商隊外出,他們也算是咱們的人。
那邊巷子里的下人院有空余的嗎?給他們都安置了,看他們意愿,簽個三五年的用工合約。
回鄉(xiāng)種地的,都走了吧?盤纏、種糧可有安排?”鄧虎英問。
“回鄉(xiāng)的走了幾家,放心,都按小姐的吩咐,給了盤纏和憑條,回去后拿著憑條去咱們的商鋪免費領(lǐng)種糧。
那些返不了鄉(xiāng)的,一家老小都安置在下人院居住,官府那里補辦了戶籍。
永寧坊那里不是收回來一個宅子?住不下的都安排在那邊。
哦,對了小姐,永寧坊那宅子咋弄?就這么閑置?”說到這里,春華請示。
“唉,先不急,那宅子將來作麗華的陪嫁吧,改日問問麗華,看她想怎么改。
再過個三四年,小丫頭過了及笈,就該出嫁了!”鄧虎英笑道。
春華聞言,微微一愣,“小姐,那小世子他們呢?你這里還有三個…”
“世子將來有王府和爵位還不夠?”鄧虎英挑眉。
“郡主和公子呢?剩下一個鄧園,給公子還是郡主?”春華問。
“慌啥,還早呢!你怕我掙不來?說不定將來幾個小家伙還嫌棄呢!”鄧虎英好笑,知道春華是暗示自己留給自己的孩子。
“呵呵,奴婢這不是擔(dān)心不夠,小主子們分不勻么!”心思被戳破,春華訕訕。
太和公主尊貴,可在春華心目中,小姐生的更親近,自然而然傾向自家小主子。
“好啦!你的心思我懂!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自己的孩子怎會不心疼?
只是麗華,爹不疼娘又沒了,雖說是過繼,總歸叫我們父親、母親,自然要護她周全。”鄧虎英笑了笑。
“春華,你年齡不小了,可有中意的人?”
“小姐,奴婢不想嫁,奴婢跟你一輩子!”春華想到什么,神色淡淡。
“傻瓜,跟我一輩子做什么?趁著年輕,找個人嫁了,有人疼不好?有個溫暖的家不好?
將來老了,兒孫繞膝多好!”鄧虎英笑春華傻氣。
“紅顏易老,人心易變!奴婢不敢賭!
遠的不說,看看那個李翠兒,手里攥著錢財又如何?差點兒被婆家害死,如今身體也廢了!
她那樣子,丈夫、兒子就一點兒沒察覺到?我不信!一深思就無比寒心!”春華搖頭。
“哪有這么嚇人?別被李翠兒的事兒給嚇到!不是每個人都壞!夫妻恩愛的也有!”鄧虎英寬慰。
“那春蘭呢?”春華不贊同。
“春蘭跟顧青夠恩愛吧?可惜顧青戰(zhàn)死,那婆家怎么對她的?若非小姐,春蘭只怕含冤而死!
小姐,奴婢寧愿伺候你一輩子,哪怕孤獨終老,也好過被丈夫、子女、婆家人吃干抹凈!”春華堅定道。
“你這丫頭,受了什么刺激?”鄧虎英覺得春華太過偏激,之前不是這樣的。
“沒有,奴婢是覺得嫁人沒意思!”春華扯了個笑容。
“你呀,是沒遇到令你心動的,待有一日遇到了,就不會說這些!”鄧虎英笑著輕拍一下春華的臉蛋。
“笑一笑,別繃著個臉,臉上長皺紋不好看!”
“小姐!奴婢不是小孩子!”春華嗔道,小姐好久沒這么拍自己的臉了。
“是、是!春華是大姑娘!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就是還沒遇到如意郎君!”鄧虎英調(diào)笑。
“小姐!”春華給整無語。
“王妃!”許嬤嬤和溫醫(yī)女進來。
許嬤嬤是宮里老人,四十多歲,生育過孩子,曾當過寧王乳娘。
被同為乳娘的李夫人排擠、誣陷,受了罰,調(diào)去尚宮局做驗身嬤嬤,專門給選秀入宮的良家子驗身。
溫醫(yī)女,名溫倚華,是溫太醫(yī)的孫女,有幾分醫(yī)學(xué)天賦,從小跟著溫太醫(yī)學(xué)婦科。
“走吧!”鄧虎英起身,由許嬤嬤、曾醫(yī)女陪著在府里散步。
春華收拾了餐盤,端到小廚房,見春蘭提著食盒回來,“今兒這么早?”
“王爺不在大理寺!”春蘭悶悶道,“去郊外義莊,還有那位謝大人!唉!”
春蘭沮喪地將食盒一放,坐到游廊上,望著遠處有說有笑的小姐。
小姐真的一點兒不介意?王爺日日早出晚歸。
每次送午膳,那位謝大人與王爺同進同出,形影不離。
明明知道有王妃,也不知保持距離!
每回見春蘭來送午膳,總是意味深長地似笑非笑,春蘭覺得那姓謝的就是故意的!
“既然小姐已知曉有謝大人這號人物,想來王爺應(yīng)該不會亂來!”春華無力地安慰。
這一幕似曾相識,當初賀勝霆被撞見跟別的姑娘逛街,不也是坦坦蕩蕩,光明磊落的樣子?結(jié)果呢!
“但愿王爺有良心!小姐為他懷著三胞胎,真要是被氣出個好歹,我絕不會饒過他!”春蘭的手緊緊攥著,恨恨道。
“那個王朝恩真是一條好狗,口風(fēng)死死的,一點兒不給小姐透露!
若非那日小姐心血來潮去大理寺,這事兒不知瞞到什么時候,弄不好某一日,也來個挾子進府!”
“王朝恩跟了王爺多年,端的是王爺?shù)娘埻耄匀幌蛑鯛敚∷^各為其主!”春華嘲諷道。
“什么各為自主?王朝恩怎么了,惹母親不快!”蕭麗華冷不丁在背后出現(xiàn)。
“公主!”春蘭、春華嚇一跳。
“父親那邊出什么事兒了?”蕭麗華問。
“沒、沒有!”春蘭矢口否認。
“王爺這些日子公務(wù)繁忙,大理寺膳食差,奴婢替王妃送午膳!
今日王爺出城去了,沒在!
奴婢抱怨王朝恩不提前知會一聲,害奴婢白跑一趟!”
“春蘭姑姑,我都聽到了!”蕭麗華定定看著春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