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李翠兒捂著臉哭泣。
是啊,有意義嗎?為了守住這不義之財,母親丟了性命!自己也差點兒被人謀害!
兒子、丈夫眼睜睜看著自己去死,無動于衷。
甚至埋怨自己,不該告官。
可明明享用錢財的是他們啊!
再多錢財又如何?一家人離心,自己還有必要守著那筆錢嗎?
鄧虎英靜靜看著她。
“你若交出,寧王可以不追究,我讓太醫來給你診治、調理。
朱砂中毒,后遺癥不少,會很痛苦!”
“永寧坊東北角門附近的八號宅,主院臥房床下有個地窖!”李翠兒頭也不回地進了屋。
日夜提心吊膽的心終于不再惶惶不安,也不再一個人守著秘密,不能喧諸于口而難受。
“照顧好你娘!守住這個家,你是好孩子!”鄧虎英對女孩道。
“是!”女孩乖巧地點頭。
“嘖嘖,李夫人真會選!”站在永寧坊的八號宅前,看著氣派的大宅子,春蘭嘖嘖道。
單這宅子,沒個兩三萬兩,根本買不到!
“砰砰砰!”大門緊閉,侍衛上前用力拍。
好一陣,才有人問,“誰呀!”
“開門!砰砰砰!”侍衛不耐道。
“吱呀!”角門打開,門房一看侍衛,面色一變,“你是誰?”
“寧王府,追查失竊的財物!”鄧虎英走過來。
“寧王府?”門房打量著盛裝的鄧虎英,眼睛一轉,“不認識!”
說著便要關門。
“起開!”鄧虎英用力推開,徑直往里走。
春蘭、侍衛們緊隨其后。
“哎哎,你們干什么?家主不在!你們怎可擅闖!我要報官了!”門房追上來。
“好!你去報官!就說寧王妃擅闖私宅追繳失竊財物!
想來你也知曉李夫人已自縊,你猜本妃怎么找到這里的?
李翠兒!就是李夫人的女兒!她告訴本妃的!”
鄧虎英看著門房,“你還要攔嗎?”
門房縮了縮脖子,后退兩步,轉身撒丫子跑了。
宅子里有七八個仆婦,遠遠地看著她們。
春蘭叫她們,幾人遲疑一陣,慢慢過來。
“你們是這里的看宅子的?”春蘭問。
那幾人看著春蘭不說話。
“你們怎么不說話?”春蘭不悅。
“啊、啊!”幾人張開嘴,嘴里沒有舌頭。
又指了指耳朵,擺擺手。
春蘭明白了,“小姐,她們應該是專門處理后,弄來看守宅院,守住秘密的!”
“這個李夫人,倒是有幾分手段!可惜,機關算計,還是沒能守??!”鄧虎英嗤笑。
挪開主院臥房里的大床,撬開石板,下到地窖里。
“天??!李夫人膽子真大!她是怎么弄出來的?”春蘭看著地窖里塞滿的金銀珠寶驚呼。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鄧虎英估量著這些財物價值,寧王府里缺失的金額應該能對上了。
帶的人手不夠,又回府調來一隊侍衛,才把東西搬出來。
裝上馬車,蓋上青布拉回寧王府,同時接管八號宅子。
那幾個聾啞仆婦依然留下,春蘭調了兩名可靠的管事婆子過來打理。
門房早已卷起包袱跑路,鄧虎英沒去追究,一個門房能帶走啥?
“阿英!”蕭策得到消息,急忙趕來,“這么快找到了?”
“嗯!李翠兒交待的!”鄧虎英笑笑。
“她?發生什么事兒了?”蕭策很意外。
“說起來,還得感謝皇后!”鄧虎英神清氣爽,笑得很開懷。
“皇后?”蕭策越聽越迷糊,這是哪兒跟哪兒?
“皇后送來十名侍女,說什么王妃有孕,不能伺候您,讓這些侍女襄助王妃為寧王府開枝散葉!她、她用心險惡!”春蘭忍不住罵道。
“她真這么說了?”蕭策渾身冒寒氣,臉色陰沉。
“派尚宮局尚宮來的,還帶著懿旨,威脅王妃必須收下!”春蘭氣鼓鼓道。
“不行,我得去找皇后,問問她什么意思?
我的家事關她何事?她若是閑,本王不介意給她找點兒事!”蕭策轉身就要走。
“阿策!”鄧虎英拉住,“我沒事!”
“你留下了?那不行,我去給她送回去!再不行,我送到阿珩那里,讓阿珩消受去!
他沒管好他媳婦,不干人事,讓他受著,看以后還敢不敢!”蕭策難得動氣。
“好啦!我都送回去了,送到兩儀殿的!”鄧虎英笑道。
“有事他們兩口子扯皮去!你就別摻和了!
也幸好今日出門,順便去看看李翠兒,再晚去,只怕人都給悄無聲息的弄死了!”
“奶姐?她又怎么了?誰敢弄死她?再不濟,也是本王的奶姐!”蕭策蹙眉。
“還能為啥?手里握著那么多錢財,沒了娘做靠山的絕戶,不就是金家的一塊肥肉?”鄧虎英道。
“你的意思,金家對她下手?她丈夫、兒子干什么吃的?”蕭策問。
“唉,在金家人眼中,李翠兒是外人,又沒娘家依靠!
那些錢財偏偏攥在她手里,金老婆子能睡得著?”鄧虎英嘆氣。
自己強勢、硬氣,尚且被賀勝霆母子算計,李翠兒腦子不夠用,被人謀害是遲早的事兒。
“她丈夫、兒子總不該拿她當外人吧?”蕭策摟著妻子。
娶了心心念念的阿英,現在又有了孩子,自己也有一個完整的家了!多好!
“你若是去了,估計能氣得七竅生煙!
金老大、金老二兩家都擠進來,李翠兒被金老婆子投毒!扔在柴房半死不活,跟個鬼一樣!金三郎父子視而不見!
抓金老婆子時,金三郎父子拿孝道、前程壓李翠兒!
甚至,我把那幫人扔出去時,兩個小崽子居然說那是他們的家人!
我恨不得連這倆崽子都扔出去!喂不熟的白眼狼!
沒有李翠兒,他們能錦衣玉食?能進四學?
不知感恩的東西,書念再多也無用!”鄧虎英感嘆。
“奶姐怎么樣?無大礙吧?”蕭策關心道。
乳娘倒是走的干脆利落,讓他吃啞巴虧,還得捏著鼻子演戲,想想就郁悶。
李翠兒吐口,丟失的錢財找回,關心一下奶姐的死活。
“投了大劑量的朱砂,身體毀了,內臟損傷嚴重,壽元肯定有影響,以后都要承受無盡的病痛折磨!
我答應他,找太醫給她診治、調理身體!
說起來,她真的是個可憐人!從小爹不疼,嫁了人,丈夫、兒子不拿她當家人!”鄧虎英同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