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王妃!不好啦!”小喜子氣喘吁吁跑回來。
“怎么啦?”蕭策問。
“薛家兩位公子跟永昌侯世子他們打起來了,還有鄧家幾位公子!在、在大長發!”小喜子大喘氣道。
“怎么回事兒?”鄧虎英站起來。
“永昌侯世子和一幫朋友,拿那日的事兒污蔑公主…”小喜子講述事情經過。
孩子們出來,去的東市,那日麗華被馮勝驚擾,沒能到大長發用餐,更沒吃上炒栗子、烤香芋。
幾人商議決定去東市逛,把遺憾彌補上。
逛了一圈,買了炒栗子、烤香芋,去大長發用膳。
大廳里有人在議論那日之事,進了包廂,卻聽隔壁包廂有人也在蛐蛐兒,聲音特大,污言穢語。
“不過摸一摸,便能得到二十萬,這買賣值了!嘎嘎嘎!
我還沒摸過公主是啥滋味兒!不知何時得了機會,定得摸摸,二十萬的有啥不同!”一陣淫邪、放蕩的大笑聲。
“要我說啊,說不定是故意勾搭的,小小年紀,就學會勾引人!還裝什么貞潔烈女!
瞧瞧,這一套唱念打坐,輕輕松松搞到二十萬!
我若是有這身本事,興許還能入宮當妃嬪呢!”一道輕浮、討好的女聲響起。
“切,世子夫人看不上眼?信不信老子休了你,換個年輕的黃花大閨女!”那淫蕩的聲音不悅道。
蕭麗華氣得眼淚打轉,要過去跟他們說理。
被薛紹攔住,帶著弟弟過去,踹開隔壁的門。
里面坐著永昌侯世子夫婦,和一幫狐朋狗友。
薛紹怒不可遏,上前揪住永昌侯世子程野,“道歉!”
“喲,薛世子說什么,你沒喝酒吧?”程野不屑。
薛紹是北昌侯世子,自己乃永昌侯世子,誰又不比誰低。
自己二十四五,年長許多,怎會被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屁孩威脅?豈不是在一幫朋友面前很沒面子?
“你!混蛋!你剛才說的什么,自己不清楚?裝什么糊涂?”薛紹氣憤不已,又不能點破麗華的事兒。
“我說什么了?薛世子,你沒頭沒腦沖進來胡鬧!
這里不是寧王府,也不是你北昌侯府!由著你撒野!
別以為攀上寧王府,攀上一個公主,就以為自己多了不起!
我永昌侯府后面可是承恩公府、皇后、平陽公主!哼!”程野一把推開薛紹。
程野的嫡親姑姑乃承恩公府大公爺馮亢的正妻,承恩公府乃皇后娘家,永昌侯府自然站隊皇后。
雖然程野喚大公爺一聲姑父,自認跟馮家是一伙的,但小公爺馮勝向來看不起這個同歲的小輩兒,從不帶他玩。
永昌侯府就剩一個空殼,早就敗的不成樣。
哦,對了,現在承恩公府沒有了,改叫馮府。
不過這不影響永昌侯府的立場,皇后又沒倒,馮府爵位沒了,國戚身份不變。
興許哪天皇帝一高興,又恢復承恩公府的爵位!
北昌侯府算個鳥,攀上一個過繼出去的庶公主,就不知自己幾斤幾兩!
勛貴圈子在百姓看來高不可攀,在圈子內,也有自己的鄙視鏈。
程野壓根沒把薛紹、蕭麗華放眼里。
“你混蛋!”薛紹一拳揮過來,砸在程野鼻梁上。
向來穩重自持的薛紹,未婚妻被人當作談資污蔑誹謗,氣血翻涌,腦子一熱,想都沒想,直接動手。
“哎喲!”程野捂住鼻子。
酸澀、麻木的鈍痛,伴隨著一股熱流涌出。
“呀,夫君!你流血了!”薛婉尖叫。
“薛紹,你傷了我夫君,我饒不了你!”薛婉伸出尖尖的長指甲,朝著薛紹臉上撓去。
“兄長當心!”薛禮抬手一揮,擋開薛婉的魔爪。
薛婉惱羞成怒,轉而攻擊薛禮。
薛紹見弟弟被欺負,上前去推薛婉。
程野見兩兄弟對付薛婉,一抹鼻血,上前拉著薛紹撕打。
其他狐朋狗友自然是幫著程野夫婦,假意勸架,實則抱住兩兄弟,讓程野夫婦上手。
薛紹雖聰慧、睿智,可年齡小,身形、力量上吃虧,兩兄弟臉上、身上挨了不少拳頭。
蕭麗華拉住要沖過去的薛令月,沖侍衛吼,“愣著干什么,快去保護薛世子和公子!”
侍衛們沖進去解救薛紹、薛禮,程野的家丁們見狀,也擠進去。
小小的包廂,擠滿了人。
用餐的食客們全都堵到樓道、門口看熱鬧,大長發亂作一團。
帶著成世子、鶯鶯、萃雯來用餐的鄧伯恒兄弟聽聞,擠上來,三兄弟加入混戰大軍。
三兄弟,特別是伯恒,身形高大威猛,又是練了武的。
三兩下將狐朋狗友、家丁扔出來,逮著程野夫婦狂揍。
侍衛們退出,保護公主,小喜子這才跑回來報信。
待蕭策、北昌侯兩夫婦趕到大長發酒樓,那里早已圍得水泄不通,京兆府的人也來了。
“父親,我們在包廂閑聊,他們莫名其妙沖進來毆打世子!
你們京兆府可不能徇私枉法,一定要好好懲戒!
不能因為他是未來駙馬都尉,就放過!”薛婉伶牙俐齒,惡人先告狀。
“你們污言穢語,肆意污蔑、誹謗本公主叫閑聊?”蕭麗華氣的渾身發抖。
“麗華!我來!”薛紹將蕭麗華拉到身后。
“少尹大人,永昌侯世子夫婦與一幫人,在公眾場合,妄自誹謗、污蔑太和公主,還請少尹大人嚴懲!”
“薛紹,你胡說!你哪只耳朵聽到我們污蔑、誹謗公主了?
說話做事講究證據!有本事拿出證據來?
父親,你看我與世子,被他們打成什么樣了?
把他們抓起來,一定不能輕饒!狠狠打!”薛婉惡狠狠道。
“你要打誰?”鄧嬌娥最先上來,聲音冰冷,“本夫人竟不知京兆府是你們永昌侯府開的!”
“你兒子把我們打成這樣!不該受罰?”薛婉叫囂,連堂嬸都不喊。
“啪!”鄧嬌娥一記耳刮子甩過去。
“你、你敢打我!”薛婉驚愕,“父親,你看到了,北昌侯府欺人太甚!”
“打你怎么啦?早就看你不順眼!
小小年紀不學好,勾搭姐姐未婚夫,陷害姐姐!
如今竟敢當眾污蔑我北昌侯府未來主母!
打你都輕了!本夫人現在就教你怎么做人!”鄧嬌娥上前一把薅住薛婉頭發,啪啪啪又是幾耳光。
“啊,父親,救我!”薛婉尖聲高叫。
本就被揍得青紫的豬頭臉,連挨幾耳光,火辣辣的疼,感覺皮膚都破了。
“閉嘴!”少尹薛訓喝道。
軟下語氣,對鄧嬌娥道,“弟妹,消消氣,孩子們不懂事,你打也打了,氣該消了吧?“
“兄長,此話何意?”北昌侯薛崇上來,不悅道。
“崇弟,都是誤會、誤會!”少尹薛訓討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