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你沒事兒吧?”蕭麗華握著母親的手,見她呼吸不勻,知道給氣到了。
“娘沒事兒!“鄧虎英幾個深呼吸,露出笑容。
“母親,要不咱們回家吧!”
“不,去大長發用膳,然后咱們逛東市,那里不少金銀玉器、筆墨紙硯、琴棋書畫,選幾樣你喜歡的。
一個不相干的人,還影響不到我。
麗華,記住!對于這種沒臉沒皮的人,千萬不要客氣,不要給他留面子。
不下手狠一些,就會沒完沒了的糾纏!”鄧虎英教導女兒。
“女兒記住了!”蕭麗華乖巧道,大眼睛眨啊眨,想說什么,又忍住。
“你想問什么?”鄧虎英挼了挼女兒小腦袋。
“母親,既然你不喜歡他,當初為何還嫁給他?
你是大將軍之女,他不過一個小小校尉,又比您大許多!”蕭麗華問。
鄧虎英笑笑,“他以前不是這樣的,雖然家境不好,但有熱血,戰場上勇猛無敵、不懼生死!是個男子漢!
成婚后也甜蜜恩愛過,可以說十年如一日。
只是想不到在他娘、表妹來后,有些事情漸漸變了味兒,是我太過信任,沒能及時察覺!
這場婚姻的失敗,我也有很大責任!
麗華,婚姻里不要全心全意的付出,那樣會失去自我!
七分愛人,三分愛自己!”
“七分愛人、三分愛自己?”蕭麗華似懂非懂。
“對!你要愛夫君、愛孩子,也留一點兒愛自己!
自己都不愛自己,指望誰來愛你!”鄧虎英喃喃道。
“你還小,慢慢長大,你會慢慢明白的。”
“母親,那你現在是七分愛父親嗎?”蕭麗華又問。
“你說呢?”鄧虎英笑問。
蕭麗華眨眨眼,“不止!”
若真的只有七分,母親又怎會想方設法給父親診治,明明無望的腿疾!
每日見到倆人相處,溫馨甜蜜似多年夫妻。
以琴瑟和鳴自居的帝后,都沒這么恩愛,那種愛意透過溫柔目光流淌,根本掩飾不住。
馬車慢了下來,外面傳來嘈雜的吆喝聲,蕭麗華掀開窗簾,東市到了。
街上店鋪櫛節相鄰,商品琳瑯滿目,還有不少茶肆、酒樓,小二們在店門口招攬客人,令人目不暇接。
不同于西市的擁擠不堪,這里鬧而不亂,往來其間的都是朱紫人家,遍地貴人。
來到大長發,鄧虎英扶著女兒下車。
兩層樓的大長發占了四跨店面,相當氣派,正值午膳時間,里面客滿為患。
“小二,我們預定的天字一號包廂!”春蘭先進去。
“在呢,幾位客人?”有伙計熱情道。
“三位!”春蘭回道,“還請帶路!”
“請隨我來!”伙計往樓上走。
大堂里坐滿了人,各式菜肴端上桌,有羊肉、有魚,鄧虎英一進來,羊膻味兒、魚腥味兒撲鼻而來。
“嘔!”一陣惡心感,胃里翻涌,快步出了店,站在外面干嘔。
“小姐(母親)!”春蘭、蕭麗華追出來。
“沒事兒,今日怎么味兒特別重?大長發換廚子了?”鄧虎英蹙眉。
“這位夫人,可不敢亂說,我們大長發的大師傅干了多少年,怎么會有味兒!”招呼的伙計也出來。
“小姐,應該是你害喜的原因吧?都說害喜的人鼻子特別靈,平常聞不到的味道都能聞到。”春蘭扶著鄧虎英道。
小姐懷孕,她們幾個貼身婢女都沒經歷過,找老嬤嬤們請教,惡補了不少孕期常識。
鄧虎英看看氣派的大長發,只得搖頭,“春蘭,你帶麗華進去吧,我就不去了!”
“母親,我也不去了!”蕭麗華也索然無味。
“那咱們換一家吧!去茶樓喝茶、吃點心!”鄧虎英帶著女兒往茶樓去。
“炒栗子、烤芋頭!”有小販在吆喝。
“母親,我去買些栗子、烤芋頭!”蕭麗華喜歡熱騰騰,抱在手里暖暖的感覺。
“去吧!快去快回!”鄧虎英帶著春蘭進了茶樓。
柳兒、小喜子跟著公主,三個孩子圍著攤販,嘗味道,覺得好吃,每樣稱了些。
麗華邊走邊剝栗子,三孩子說說笑笑。
幾輛馬車從旁邊經過,馮勝撩開車簾,見到初顯天資的蕭麗華,眼睛一下直了。
“停、停!”馮勝叫住馬車,“跟上!”
馬夫心領神會,靠近三孩子。
看到有馬車,仨人往邊上靠,可馬車也往邊上靠,生生把仨給攔住。
“喂,怎么趕車的?”柳兒擋在麗華跟前,生氣道。
“怎么啦?”馮勝從車窗探出腦袋,目光黏在麗華身上,越看越喜歡。
他男女通吃,特別喜歡俊美的孌童、幼女。
蕭麗華身姿嬌俏,唇紅齒白,明眸善睞,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極品、極品!馮勝心中狂喜,吃飯啥的都忘了,只想把人弄走,玩個夠!
本罰禁足半年,老爹死了,三日后出殯,為人子,不能不送最后一程。
他哥求了皇上恩典,解了他禁足。
喪期未滿一月,按禮制,他該在家食素守孝,不能喝酒、不能賞樂、不能行敦倫之事。
他哪里禁得住?偷偷摸摸溜出來開葷,帶了狐朋狗友上大長發。
想不到竟遇到極品幼女,色心頓起,將人逼到路邊,走動不得。
另外幾輛馬車前后停下,將仨團團圍住。
“小妹妹,你要去哪里?”馮勝下車,露出自以為風流倜儻的笑。
“我們去哪兒,關你們何事?讓開!”柳兒往前挺了挺胸,想要逼退這個一動肚腩顫三顫的死胖子。
“喲,小丫頭火氣好大!”馮勝并不生氣,眼睛直勾勾盯住柳兒身后的蕭麗華。
他出身富貴人家,從穿著自然認得出蕭麗華并非普通人家小姐。
可那又怎樣?他家是承恩公,父親是天子恩師,同胞姐姐是當今皇后,誰敢得罪他?
“小妹妹!要去哪里?哥哥載你?”馮勝笑嘻嘻說著惡心的話。
“放肆!你跟誰說話?”小喜子將公主拉到身后,喝斥道。
哪里來的不知死活的死胖子!
“起開!別擋著爺說話!”馮勝覺得礙眼,一把薅開小喜子、柳兒,湊到蕭麗華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