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陛下!”鄧虎英行禮。
“謝陛下!”蕭麗華行叩拜大禮。
“免禮!”蕭珩扶起女兒。
看著孩子精致的眉眼,與多年前那個溫順、嬌羞的女子相重疊,模糊的記憶變得清晰。
那是他的第一次,開啟性的大門,從男孩變成男人。
“像、真像!與你娘真像!”
蕭麗華垂下眼眸,從沒人提及娘親,娘親長啥樣,沒人知道。
偶爾端詳鏡子,不知哪些像娘親。
今日皇帝的話,原來自己像娘親,可明明自己和他很像!特別是那雙眼睛,十成十的像。
“皇嫂,購糧的事兒,皇兄應該告訴你了吧?”
“阿策說了!”
“你打算怎么做?”蕭珩問。
“陛下,可知嶺南以南的占城、真臘、暹羅諸國?”鄧虎英反問。
“知道,朕登基時,還送了奇珍異寶來朝賀,蠻夷番國,與嶺南相近。”蕭珩回道。
“那里的糧食可一年三季,不用刻意耕種,撒地里自由生長!陛下可曾聽聞?”鄧虎英輕聲道。
“知道,可惜咱們沒有這樣的天時!”蕭珩嘆息。
鄧虎英端起茶水抿一口,并未說話。
“等等,皇嫂的意思…”蕭珩反應過來。
“對,臣婦打算派商隊南下,去這些地方悄悄收購糧食,價格比大梁便宜。
走海路轉運河,再轉渭河,便能到長安,如此,運費也貴不了多少。
加上人工費,運作得好,應該與正常糧價相差無幾。”鄧虎英說出自己的打算。
“皇嫂!”蕭珩沖鄧虎英行了一禮。
這么多大臣,整天就會哭窮,竟無人有此大謀,敢這么想。
“陛下折殺臣婦,不過是為了朝堂穩定,遇到災害時,有余糧賑災。”鄧虎英側身避過皇帝的大禮。
“若朝堂上的臣子都如皇嫂這般胸懷天下百姓,朕何至于勞累至此?
可惜皇嫂是女子,若是男兒,定有一番大作為!我也多一能臣!”蕭珩惋惜道。
喚來福旺,將一個匣子交給鄧虎英。
“這是讓人將金銀器物兌換的十萬銀票!皇嫂拿去,采購賑災儲備糧,就靠皇嫂了!”蕭珩鄭重道。
“臣婦定不辱使命!”鄧虎英鄭重承諾。
再出宮,圣旨隨著母女倆到家,另一道圣旨去的北昌侯府。
“謝陛下圣恩!”北昌侯、侯夫人、薛紹叩謝。
送走宣旨宦官,一家人懵逼,不是說低調,先小定嗎?咋還整了個賜婚?
“母親,怕是姨母那邊出了岔子!”薛紹略一思索道。
“這事兒就咱們兩家知曉,如今陛下賜婚,應該是姨母、姨父有告知陛下!
只是不知為何,由暗改明!不管如何,這事兒總歸是好事!
辛苦母親,盡快帶人上姨母家提親!”
“嬌娥,紹兒說的是,這事兒既到了這一步,咱們就三書六禮走吧!”北昌侯贊同道。
“我知道!我先去一趟寧王府,問問阿英,事情沒那么簡單!”鄧嬌娥急急忙忙出了府。
“什么?娶那個魔頭!她怎么好意思的?”鄧嬌娥聽妹妹說了宮里的經過,氣的大罵。
“娘倆一個德性,咱們北昌侯府可不敢要這種大神,這是結親嗎?分明是結仇!”
“還好,陛下不糊涂!當機立斷,直接下旨把這事兒鎖死!后面就算她再鬧,也翻不起浪!
既如此,尋個吉日,三方媒人上門來提親吧!這事兒陣仗越大越好!”鄧虎英道。
“好!我這就回去準備!”鄧嬌娥歡喜離去。
“什么?父皇給那個賤婢和薛紹賜婚?”平陽驚愕,筆尖上的墨滴到紙上,抄了一半的女德廢了。
“是!寧王妃和太和公主離宮時,福旺公公他們跟著去宣旨!”紅葉回道。
“不可能!那賤婢什么身份?也好意思跟薛紹配!你肯定聽岔了!”平陽不信。
自己是嫡公主,該自己先挑才對!怎么可能不問過自己,就給賤婢賜婚?
“哎呀,公主,這事兒宮里都傳開了!都說大皇女時來運轉!”紅葉專往平陽痛處戳。
“啪!”桌上的筆墨紙硯全掃到地上。
“母后呢?她就看著?不阻止?她明明知道我喜歡薛紹!”平陽氣咻咻道。
“不行,我得去問問母后!”說著跑出鳳陽閣。
“公主、公主!”紅葉帶著一幫小宮女在后面追。
“娘娘!再大的事兒都大不過您肚子里的皇子!您不能再動怒!皇子在肚子里狀態很不好!”劉道成皺著眉。
“確定是皇子?”馮清撫著腹部坐起,目光直直盯著太醫。
“娘娘,已五個月,您左脈滑利有力,圓潤流暢,此乃男胎脈象無疑!”劉道成無比肯定。
“哈哈哈!好!有你這句話,本宮安心了!來人!賞劉太醫五十兩!”馮清一掃剛才的郁悶。
有了太子在手,將來整個大梁都是自己的,遲早有一日,要弄死那個死女人!
“娘娘!”劉道成躬身。
“怎么?嫌賞賜少了?”馮清不悅,“待本宮平安誕下太子,自會重重賞你!”
“臣不敢!娘娘!你不可再動怒,切記!若這胎不保,以后、以后…”劉道成支支吾吾。
“以后什么?說!”馮清厲聲道。
“娘娘,您將再無懷孕可能!”劉道成趴地上,不敢抬頭。
他是承恩公府遍訪民間尋來的婦科圣手,重金聘請送入宮中,只為讓皇后有孕,誕下皇子。
醫治四五年,總算再次有孕。
可皇后情緒不穩,總愛發怒,波及胎兒,多次無視忠告。
再折騰下去,他是真沒轍了。
這些年為了能再有孕,用的藥藥性霸道,如烈火烹油,當年的身體元氣大傷,這些藥雖修復身體,同時也釜底抽薪。
“你、你為何不早說?”馮清愣了好一陣,顫抖著開口。
“臣、臣是怕娘娘心里有負擔,不利于身心和胎兒發育,臣醫術有限,能做的就這些!
娘娘,再有天大的事兒,你都不能動怒!”劉道成咚地一聲,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事在人為,可有些事兒,拼盡全力,架不住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自己一世圣名,竟要折戟這里!
“哐當!”寢殿大門被推開。
“母后、母后!”平陽怒氣沖沖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