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Y酒吧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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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肥膩圓滾的男人被按跪在地上,瘸著一只受傷的胳膊不服氣地叫囂:“你...你們是誰?憑什么抓我,知道老子是誰嗎!如果不想死最好趕緊給老子放了,也許老子高興,還能給你們...啊——!”
話還未說完,男人被身后的打手一腳踹倒在地上,直接吐了一口血。
正對面十幾步距離的地方,裴硯一身白襯衫胸前的扣子隨意解開了兩顆,露出里面堅實的胸肌,慵懶的側靠在黑色的真皮沙發上,一手撐著太陽穴,頭微側著,交疊著修長的雙腿,一手隨意的搭在腿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的人。
瞳孔微瞇,起身逐漸向地上的男人走近。
黑色皮鞋踩在紅棕色的地板上,每走一步都發出脆響,仿佛是死神降臨的倒計時。
砰!
地一聲巨響,地上的男人被巨大的沖擊力瞬間踢飛出去幾米,背部撞擊墻面后又跌落在地,口中噴出的鮮血線性的灑落在他周圍,好似詭異的曼陀羅花。
裴硯整理了一下衣服,漫不經心的坐回沙發上,身邊的人立馬送上了毛巾,裴硯彎下身慢條斯理的擦著皮鞋上根本沒有的污漬。
直起身后,幽幽出聲:“你太吵了...”又恢復了剛才優雅的樣子,仿佛一切無事發生。
身邊幾個黑衣打手將遠處一動不動偶爾抽搐的男人,拖了過來隨手扔在地上。
“碰了不該碰的人,你還是自求多福今天能活著出去吧。趙四他算什么東西,都不夠給裴總擦鞋的。”站在裴硯身旁的路途出了聲。
“老大,查過了,除了一些群毆,搶劫之類,他現在夠判七年,趙四那邊也警告過了。”路途轉身一臉敬重的向裴硯匯報。
地上的男人吐出嘴里的血水,艱難的坐起身,“裴總?你...你是裴硯...?!”聽到裴硯兩個字,男人瞬間腦子清醒了過來,仿佛聽到了活閻王名號。
在邊城黑白道上混的,哪一個不知道裴硯的名字。
二十幾歲的年紀,來到邊城不過短短幾年,就成為了邊城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人物,道上人都稱他“玉面閻羅”,手段狠辣果決,不留半分余地。
郊區那塊地,項目拿下來能翻十倍不止,邊城的幾個老油條盯了很久,沒少費人力物力斡旋,最后卻不動聲色地被眼前這位玉面閻羅收入囊中。
那些曾與他抗衡的公司,不過半年時間,接二連三地要么破產清算,要么被他悄無聲息地吞并。曾有人眼紅他的地位,暗中布下殺局。可派出去的人就如同石沉大海,再無半點蹤跡,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里。
裴硯這個人不喜應酬,除了頭部的老滑頭們見過外,誰也不知道這位玉面閻羅的樣子,只知道是一位二十歲出頭的青年。
自此他們只知道一件事——在這座城里,惹誰,都不能惹裴硯。
男人一聽不該碰的人似乎想到今天警局的那個女人好像被一個男人帶走了,身形與面前這位有八分相似,突然心中一緊,趕緊跪地求饒:“對...對不起!對不起裴總,我錯了!我不知道顏小姐是你的女人。”
“求你饒了我吧!求求你,我該死!我該死!”邊說另一只手不停的扇自己早已腫的面目全非的臉,好像如果自己不動手,接下來恐怕真的就沒命出去了一樣。
裴硯身體前傾,手里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著手機,嘴角淺笑,眼神卻像一把鋒利的刀,落在對方身上,聲音讓人聽完不寒而栗。“哦?該死?既然知道自己該死...那我就如你的愿。”
路途一個眼神示意,黑衣打手們瞬間將地上的男人包圍起來,緊接著整個暗室里環繞起了慘絕人寰的嚎叫聲,與門外酒吧里俊男靚女們紙醉金迷的歡呼聲形成割裂的對比。
逐漸嚎叫聲變弱直到徹底沒了聲音,路途才適時出聲叫停了下來。
“好了。”路途適時出聲制止。
他跟了裴硯這么多年,了解裴硯絕不會這么輕易放過對方讓他死。
死可太簡單了,最狠,最磨人心智的,是生不如死。
其中一個黑衣打手彎腰伸出手在地上男人,哦,不,準確來說是一團血淋淋的肉蛋,鼻子間探了探鼻息,抬眼向裴硯示意。
“裴總,還有氣。”
坐在沙發上的裴硯,慢條斯理地點燃了一顆煙,火舌貪婪地舔舐煙絲,輕吸一口,煙霧緩緩從裴硯薄唇溢出,聲音帶著啞。
“弄醒。”
其中一位打手立馬端出早已準備好的鹽水,“嘩”的一聲盡數澆在血淋淋的肉蛋身上。
此時地上的男人,兩只手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折轉,之前的傷口被再次撕爛,皮肉翻卷,整張臉面目全非,全身滲著暗紅色的血,分不清哪里是傷口哪里是血跡,又被狠狠澆了鹽水。
瞬間凌厲的哀嚎聲充斥著整個房間,尖銳,絕望,刺耳的慘叫聽得人頭皮發麻。
“饒...饒命..我...錯...”男人嘴里不斷嗚咽,含糊不清的呢喃著。
裴硯后背靠在沙發上,指尖的煙卷燃著最后一點微弱的火光,神色淡漠,仿佛慘絕人寰的叫聲不過是無關緊要的風聲。
片刻后,站起身緩緩走到地上男人的跟前,居高臨下的蹲下身:“記住你現在的感覺,進了局子里,好戲...還在后面...”說完最后那一點火光狠狠的按在了男人血肉模糊的胳膊上,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
“啊——!”地上的男人痛苦的嚎叫聲仿佛在裴硯耳里不過是酒吧的白噪音。
“辦妥了嗎。”裴硯淡定地起身走到沙發邊,邊穿外套問身邊的路途。
“辦妥了,里面已經打好招呼了,和他同房間的都是男同,等他進去這七年夠他好好喝一壺的了。”路途語氣里有一絲興奮,嘴角噙著一抹狡黠的笑意。
裴硯一身黑色短款呢絨外套配上185的身高,把最簡單的版型衣服穿出了高定秀場的感覺,昏暗的室內燈光落在他的側臉,眼神中沒有半分波瀾。
闊步走到門前,修長白晢的指尖搭在門把手上輕頓,淡淡丟下一句“不該留的,也別留了。”
“是。”
打手聽到指令后,下一秒鋒利的水果刀一把插在男人腿間的深幽處,身后尖銳的慘叫聲劃破整個深夜。
裴硯滿意地嘴角輕勾,果斷拉開門,只給眾人留下一個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深處。
仿佛剛才只是看了一場電影,劇終,瀟灑離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