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青也顛倒的時間作息,基本大部分醒來的時候都是下午,減少了與裴硯碰面的機會。
將近一周的時間,裴硯都沒再找過她,即使兩人偶遇到了也只是匆匆打個照面。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她總感覺裴硯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感覺,好似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
顏青也一時之間有些摸不到頭腦,之前明明是她故意躲著裴硯,怎么感覺現(xiàn)在反過來了?
自從自駕被他救下那次,或許更早。
她明顯能感覺到自己對裴硯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變化,只要見到他就會心跳加速,不自覺地臉紅,會被他的那些無心舉動撩撥,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她已經(jīng)不是未經(jīng)世事的小女孩了,很明白現(xiàn)在自己對裴硯的感覺,絕對不再是簡單的客人與老板的感情.
她,喜歡上了裴硯。
這二十八年來她第一次為一個男人牽動自己的所有情緒,這種被動的感情像是咬了一口青蘋果,既是酸澀,又夾帶一絲的甜。
讓她很不好受,心里大概盤算了一下時間,距離旅行結(jié)束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
無限的可能只會泯滅在有限的時間里。
思緒留神的片刻,剛燒好的開水溢出了杯子,滾燙的溫度讓她下意識的松開杯子把手,望著臺面上的一灘水,怔出了神,長嘆一口氣后,果斷地抽出旁邊的紙巾,將一灘水漬整理干凈。
不該有的感情,最好還是趁早斷掉吧。
她的身上背負著太多的東西,不會為了一個短暫的溫暖而停留,她注定要飛向遠方。
顏青也端著水杯轉(zhuǎn)身向床邊走去,將水杯放到床頭柜上,隨后一屁股坐在床上,慵懶地仰身向后倒去任憑柔軟的被子將她包裹深陷其中,閉上干澀的眼睛,認命似的呼出一口氣。
而斬斷感情的最直接辦法,就是遇見另一個男人。
——
顏青也吃過藥后,在藥物的作用下很快就陷入了昏睡。
再醒來已經(jīng)是晚上9點,猶豫再三后,果斷地起身下床化妝換了身衣服。
一身魚骨樣式緊身黑色蕾絲上衣隱約透露出潔白如雪的細膩皮膚,方領(lǐng)的設(shè)計襯托出胸前雪白傲人的高聳,搭配一條黑色包臀裙,腳踩一雙紅色七公分細高跟。顏青也對著鏡子理了理額前的頭發(fā),噴了一款平時不太常用的濃香水,拿起包包里的手機,輸入好提前物色的夜店就出了門。
全然沒發(fā)現(xiàn)此刻長廊的拐角處,一個男人正雙手插兜,幽深而炙熱的目光一直在觀望著她。
裴硯望著離去的背影,指尖間的點點星火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眼底的占有欲仿佛要把顏青也整個吞入腹中。
好啊,幾天沒見,長本事了。
穿成這樣要去哪?見誰?男人嗎?
想到這些裴硯心里說不出的煩躁,抬手猛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冉冉上升,眼中沒有一絲溫度,清冷的眉目覆著冰霜。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覬覦他的所有物,包括,人。
裴硯緊蹙著眉頭,心中好似有一頭野狼在猛烈地掙脫牢籠。
眼神緊盯在遠處搖曳生姿的背影,渾身散發(fā)著危險的氣息。
在看到顏青也坐上計程車離開時,他果斷地單手掐滅最后一絲猩紅,掏出車鑰匙,悄然離去。
Mr.Y bar門前
顏青也支付車費后下了車,攻略上說這里是邊城最大也是年輕人最多的夜店。
這家夜店與以往的夜店相比,大有不同,這里要求每位進入的客人必須三十五歲以下并需要有體檢報告單進行檢查,能最大程度保證客人的**和健康安全,連門口的保安也皆是身高180的肌肉強壯帥哥,安全感滿滿。
不言而喻,來這里的大部分人都抱有和顏青也一樣目的,只為尋求短暫的歡愉,大家各取所需,所以也不用有什么負罪感。
一進門,顏青也渾身散發(fā)的絕佳氣質(zhì),很快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美女,請問有預(yù)定嗎?”營銷小姐姐微笑著主動走向前來詢問。
“有,V8?!?/p>
“好的,請跟我來。”
顏青也穿過舞池中央擁擠的人群,周身如狼似虎的眼神毫不顧忌的游離在她身上,引的她秀眉顰蹙,一路跟著引領(lǐng)上了二樓,夜店內(nèi)喧囂的聲音在VIP坐席可以隔絕一半,視野又極佳,樓下的情況可以盡收眼底。
在營銷小姐姐的指示落座后,顏青也脫掉了外套,火辣豐滿的身材讓女人都為之動容,營銷小姐姐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顏青也拿起面前桌上的酒單開始慢慢地細細挑選。
這時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身旁傳來。
“把我上次存的那瓶好酒拿來,送給這位小姐?!?/p>
“好的,方總?!?/p>
方洛剛剛在這個女人進門時便注意到了她,眉眼清冽,冷艷入骨,雖穿著火辣,但身上卻有種不染凡塵的干凈氣質(zhì),舉手投足間說不清的風情萬種,很對他的口味。
顏青也聞聲抬頭,面前的男人絲毫不見外,自顧自地坐在她對面的座位上。
無框銀邊鏡框,深色襯衫最上面幾顆扣子隨意解開,露出若隱若現(xiàn)的腹肌,典型的斯文敗類型。
雖然樣貌和裴硯比差了些意思,但也還可以,湊合。
顏青也挑了挑眉,坐直身體,沒說話。
這時,服務(wù)生很快把酒和一些果盤小食呈了上來擺滿了酒桌。
“這位漂亮的小姐,我叫方洛,是美伊斯的老板,敢問怎么稱呼。”方洛很紳士地打開面前的酒瓶,倒入杯中,其中一杯起身放到了顏青也面前。
美伊斯,她這段時間聽說過,是邊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生活用品公司。
像他們這種有錢的老板一般都很惜命,身體問題不大,應(yīng)該很健康。至于其他的,反正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顏青也?!?/p>
顏青也很默契地舉起杯示意一下對方后便一飲而盡,紅唇因酒杯的沾染有一絲暈開,說不出的嫵媚柔情。
“方總結(jié)婚了嗎?!?/p>
“單身?!?/p>
“嗯,那就好,我不和有婦之夫糾纏,其他的,無所謂。”
即使約,她也會守好自己的紅線,道德是一方面,婚姻的忠誠又是另一說。
方洛滿意的笑了,沒想到女人會這么直接干脆,省去了很多麻煩的步驟。
既然是來玩的,都懂其中的言外之意。
這代表對方接受了,接下來便不言而喻,于是也大膽了起來,起身轉(zhuǎn)坐到顏青也身邊,近距離的接觸,美人曼妙的身姿一眼盡收眼底,嘴角的笑意弧度更大了,本來無聊來玩玩,竟然沒想到邊城還有此等尤物。
“這里太吵,顏小姐一會想去哪里,我們繼續(xù)深入聊聊?!狈铰遑澙返难凵癫粩嘣陬伹嘁采砩嫌坞x。
這時顏青也桌上的手機屏幕不適宜地亮了起來。
“都可以,你來定?!鳖伹嘁膊粍勇暽貟鞌嗔穗娫?,對著方洛展現(xiàn)出迷人的笑意。
緊接著手機的屏幕再次亮起一條條的微信闖了進來。
“是顏小姐的男朋友嗎?還是老公?”方洛玩味地一手抬起手把玩起顏青也肩前的一縷秀發(fā)問道,他們這些出來玩的,根本不在意這些。
顏青也瞥了桌上手機一眼,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滑動在方洛裸漏的胸膛周圍,紅唇輕啟。
“沒什么,只是......一個小弟弟而已?!?/p>
“是嗎?......小弟弟?而已?”
下一秒,兩人的身后突然憑空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語氣里夾雜著冰冷的寒意和隱忍的怒火。
兩人同時回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昏暗的燈光徹底隱去了來人的面容,只余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一步步緩緩逼近。
所有沿途路過的酒保皆不自覺地躬身退讓,他所走的每一步都好像重錘在人心上,座位上的兩人不自覺地吞咽一下口水。
待男人走近,站在酒桌一側(cè)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時,周身散發(fā)出的壓迫感,讓方洛心里“咯噔”一下。
“裴...裴老板。”
“......”裴硯并未搭話,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施舍他一個。
雖然裴硯嘴角淡笑,但憑借多年商場的經(jīng)驗,方洛嗅到了來者不善的氣息。
在邊城恐怕沒有幾個人不認識裴硯。此人雖歲數(shù)不大,但手段了得,毒辣狠斷。來到邊城不久后,短短幾年就建立了自己的產(chǎn)業(yè),背后的關(guān)系也不容小覷。
只是此人性格孤僻,一般很少幾個人見過,方洛也是因為生意才有幸見過一面。
一時間方洛一臉如臨大敵的表情,這個人...該不會是裴硯的女人吧。
他立刻看向顏青也,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些什么端倪。
顏青也沒想到會和裴硯在這種情況下碰上,只好尬笑兩聲。
聽到方洛居然認識裴硯,心里有些意外,沒想到裴硯居然認識這些頭部商人,感覺對方還對他畢恭畢敬的。
不過一想想也不奇怪,畢竟裴硯開酒店需要很多生活用品,可能是因為裴硯是方洛的客戶吧。
“兩位好興致,繼續(xù)啊?!迸岢幩菩Ψ切^續(xù)地說,但一雙幽深的雙眸死盯著兩人,仿佛下一秒兩人要真有什么動作,馬上會送他們?nèi)ヒ婇愅酢?/p>
聽到這話,方洛立刻知道了兩人關(guān)系不一般,現(xiàn)在跑至少公司還有一絲保住的可能,再呆下去,清算破產(chǎn)都是輕的,命還保不保得住都難說,玉面閻羅的名號不是說說而已的。
“裴老板這其實都是誤會,誤會,哈哈那個,我還有事,我先走了?!狈铰暹呎f邊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好像慢一點就要被吞得渣都不剩一樣。
空氣瞬間凝結(jié),兩人一站一坐,一言不發(fā)。
“你怎么在這里。”顏青也緊張的吞咽下口水,尷尬的笑笑,率先打破了僵局。
“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耽誤了你的好事?”裴硯偏過頭,語氣極其平淡,黑沉的雙眸,似乎蘊藏著某種極端的情緒,冷若冰霜。
“不不,我意思是,這種地方不適合你來?!?/p>
顏青也第一次被他強大的壓迫感震懾到,一時有些慌亂。
“你說的這種地方...是哪種地方?”裴硯再一次反問顏青也,語氣讓人不寒而栗。
顏青也心里一緊,明明他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平時性格清冷慵懶對什么都淡淡的,只是偶爾有點調(diào)皮邪魅,但與他今日身上散發(fā)強大的暴戾和黑暗的氣場完全判若兩人,讓她不自覺心頭發(fā)怵。
“反正,你不適合這里。”說完慌忙起身拉著裴硯就向外走去。
經(jīng)理聞聲老板來了,緊張地擦著汗一路小跑地趕過來,結(jié)果就看到昔日陰沉無情冷臉的老板,此時任由女人拉扯著的一幕,不禁大跌眼鏡,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快到門口時,裴硯直接反握為主,拽著顏青也一把塞進副駕駛里,快步走到另一邊主駕駛上了黑色的法拉利。
啟動后,汽車的轟鳴聲響徹長夜,似乎宣泄著心中的不滿和憤怒,快速地穿梭進車流中,留下殘影。
一路上裴硯一言不發(fā),顏青也死拽著安全帶,望向車窗外盡量避開兩人視線交錯的可能性,連呼吸都放輕了些,像個做錯事等待家長懲罰的小學(xué)生,哪有半分昔日冷冽的樣子。
當車子的輪胎與地面發(fā)出一陣刺耳的急剎聲后,停在了民宿門口。
顏青也一路驚魂未定,裴硯看都沒看她一眼就率先下了車。
她打開車門,還沒等站穩(wěn)腳跟,就被一股強勁的力量握住纖細的手腕。
裴硯不由分說地拽著她大步流星地往自己的住所方向走去,修長的腿一步頂女人的兩步,顏青也只能勉強在他身后小跑似的跟上步伐。
“裴硯,松手,你弄疼我了。”顏青也試圖掙脫開男人的手,掙扎了幾下卻紋絲未動。
裴硯一言不發(fā),眼底的猩紅寓意著暴風雨的前兆,寧靜的院落只剩兩人錯亂的腳步聲。
還沒等顏青也反應(yīng)過來,裴硯快速地走到自己房門前輸入密碼。
“滴”聲后。
一把將她扯進了房間,反手將她抵在門上,一雙細嫩的玉手被他修長寬大的手掌擒住舉過頭頂,不容掙脫。
另一只手,微微泛紅的指尖抵住她的下巴強制抬起。
下一秒,
他的吻像海嘯般兇猛碾過顏青也的唇齒,不容任何反抗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