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
李可正蜷在沙發上,拿著手機心神不寧地刷著短視頻。
“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起
李可一激靈,手機差點掉地上:那個女人又回來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起身去開門。
那個女人雖然可怕,但此刻卻是他唯一感覺能依靠的對象。
然而,就在他的起身的瞬間,他腦子里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念頭——
不對,那個女人進門……需要敲門嗎?
早上她是怎么進來的?神出鬼沒,悄無聲息。
剛才她離開時,也沒聽到開關門的聲音。
以她那神鬼莫測的手段,哪里需要敲門?
那就不是她!
那是誰?物業?查水表?還是……送外賣的?不對,自己沒點外賣。
各種念頭在腦海里飛速碰撞,他現在就像驚弓之鳥,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足以讓他緊張起來。
不能開門!
他立刻縮回手,心臟狂跳。
他飛快地掃視客廳,想起白汐若臨走前的囑咐。
“開關就是臥室墻上那個電燈開關……”
對!陣法!白汐若說這屋子有保護陣法!現在陣法是開著的嗎?他剛才進來開了燈……燈是亮著的,開關是按下去的……這算開著還是關著?
他腦子一片混亂。
不管了!先回臥室,把門鎖上!臥室應該也在陣法保護范圍內吧?
他不再猶豫,也顧不上去分辨陣法狀態,轉身就以最快的速度沖回了臥室,輕輕關上門,然后反鎖。
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大口喘著氣,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同時心里無比后悔。
怎么就忘了問那個女人要個聯系方式呢?現在這種情況,他連求救都不知道該找誰!
門外。
張云舒、周**以及張青梧,正站在防盜門前。
張云舒又敲了幾下,側耳傾聽。
里面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也沒有腳步聲。
“會不會……出去了?”周**小聲道,打量著這棟有些年頭的居民樓。
“不會。”張云舒搖頭,語氣肯定,“警方調了監控,沒看到他出去的影像,他應該還在房間里。”
葛廣易師兄妹提供了關于“討封”的可怕推測后,他們立刻意識到李可處境極度危險,必須盡快找到他,一方面是保護,另一方面也是希望通過他找到《時兆經》的線索。
根據李可公司提供的住址,他們先找了李可居住的公寓,但撲了個空。
張云舒立刻聯系了陳隊,通過天眼系統追查李可下午乘坐的那輛網約車的軌跡,最終鎖定了這個小區。
又通過小區內的監控確認了這間公寓。
至從李可進去后,這間公寓就再也沒人出入。
可人明明應該在,為什么不開門?
難道……已經出事了?
她深吸一口氣,盡量用平穩清晰的聲音對著門內說道:“李可先生,我是白天和你見過面的警察。我們有些緊急情況需要和你溝通,請開一下門好嗎?”
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回蕩。
門內,依舊一片安靜。
張云舒的眉頭擰緊了。
“有可能出事了,看來得想辦法進去。”張云舒下定決心。
但看著眼前結實的防盜鐵門,她又犯了難。
她有些尷尬地看向張青梧:“祖師……您……有沒有那種,能悄無聲息打開這種門鎖的法術?”
“沒有……而且……以你現在的道行,硬來是沒戲的。”張青梧好整以暇地說道,一臉看戲地表情,絲毫沒有插手的意思。
張云舒:“……”
這就尷尬了。
難道要等開鎖師傅?或者找物業?
就在她皺眉苦思時,旁邊的周**忽然扯了扯她的袖子,指著門旁邊墻壁上的一扇窗戶:“舒舒,你看,窗戶!”
張云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前面上方看的一扇小窗戶,不大,是那種老式的推拉鋁合金窗,玻璃有些臟,但關鍵是——沒有安裝防盜欄!
窗戶離地面不高,稍稍跳一下就能摸到。
張云舒估算了一下窗戶的尺寸,又看了看自己的身形。
嗯,沒問題,能過去。
她當機立斷。
左右看看,樓道角落里正好堆著幾塊不知道誰家裝修剩下的紅磚。
她走過去撿起一塊掂了掂,分量十足……
“嘩啦——!!!”
一聲清脆的爆裂聲響徹安靜的樓道!整扇窗戶的玻璃應聲而碎,碎片嘩啦啦掉落下來。
張云舒腳尖在墻面一點,身形輕靈地向上一躍,雙手便攀住了窗框邊緣,然后手臂用力,腰部一擰,整個人如同靈巧的貓兒一樣,避開了殘留的玻璃片,輕松地翻過了窗戶,落入了室內。
雙腳踩在落到地面的玻璃碎片上,發出“咔嚓”輕響。
她迅速站穩,警惕地環顧四周。
房間里陳設簡單,空無一人。
“李可?”她壓低聲音喊了一句。
沒有回應。
但她立刻敏銳地感知到,這屋子里彌漫著一絲極其微弱靈力波動。
她心中警惕起來,不管怎么說,先開門再說。
她走到防盜門前,握住內側的門把手,用力一扭——
“咔噠。”
門鎖開了。
門外的景象,讓她瞬間僵在原地,瞳孔驟縮。
門外,不是預想中的樓道。
而是一間……臥室?
單人床,老式床頭柜,穿衣鏡……
她下意識地后退一步,反手關上門。
等了幾秒,再次拉開。
還是那間臥室。
她走出“臥室”門,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客廳里。
經歷了種種事情,她早已非吳下阿蒙,立刻反應過來,這是——
陣法!
張云舒眉頭緊鎖,心沉了下去。
事情比她預想的還要復雜。
看來白天李可也沒有把話說完。
這些人到底怎么了,說話說半頭不怕把自己噎死嗎?
不管怎么說,先找陣眼吧!
她心中暗暗吐槽,同時默默嘆氣。
與此同時——
城市另一端的郊外荒野。
白汐若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一座毫不起眼的小土坡前。
北風呼嘯,吹動她紅色的裙擺。
她靜靜地站著,雙眸之中,淡淡的金芒流轉,視線仿佛穿透了泥土和巖石,投向地底深處。
“看來是……藏在這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