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下旬,天氣越來越熱。
等唐蓯去附近小超市買了瓶飲料回來。
大大蚊已經(jīng)集齊一大團蚊子。
每只個頭都大得很。
都是吸人最猛,吸完最癢的大花蚊子。
唐蓯撓了撓手背,擰開飲料蓋倒出一些,“等事成,我會準備鮮血給你們。”
大大蚊補充一句,“死了,你們身邊的蚊也能有血吸。”
大花蚊子們停在飲料上,嗡嗡說著。
“有血吸,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又不是什么我們做不了的事!”
“我不會被打死的!吸血我可是專業(yè)的!”
“好甜好甜,血我吸得多,等結(jié)束了,再給我一缸這樣的甜水吧!”
或許是大大蚊給了個“前提”。
唐蓯再看這些蚊子,感覺它們蠢萌蠢萌的。
“鈴——”
唐蓯接起電話,“喂,杜隊?”
杜錦騏現(xiàn)在離不開唐蓯了,感覺有她在。
再難的事都能完成。
所以見唐蓯遲遲不歸,他就忍不住打來電話。
“唐小姐,我們暫時決定派人偽裝成送錯外賣的外賣員,等楊沛然開門,就控制住他!”
這話還隱約帶著詢問的意思。
可以嗎?
唐蓯看著停在飲料上,吸得如癡如醉的大花蚊子們。
“杜隊,楊沛然太謹慎,也許不會開門,如果打草驚蛇,宋俊銘就危險了。”
本以為杜錦騏就算不生氣,也會有點煩躁。
誰知他立馬應(yīng)著,“說得對。”
唐蓯:“杜隊,我們再等一個小時,我有預(yù)感,一個小時之內(nèi),楊沛然會離開那里。”
杜錦騏倒吸一口涼氣,“這都是你感覺到的?”
不止殺戮氣息。
甚至能預(yù)判罪犯未來的行動軌跡?!
唐蓯一條道走到黑。
“我有這樣的預(yù)感,一個小時,如果一個小時他不出來,我們再用外賣員這個辦法。”
杜錦騏沉默了幾秒,“我們先商討一下,唐小姐你好了,就上來吧。”
唐蓯:“好。”
掛斷電話,唐蓯沖大大蚊道:“一個小時,能逼他出來嗎?”
大大蚊一只停在最前,其他蚊子以它為尊,都飛在它身后。
“可以。”
只簡單一句,卻讓人安心。
唐蓯面帶笑容,“好,靠你們了。”
將飲料收拾好,唐蓯就離開了衛(wèi)生間。
至于蚊子們,先一步由大大蚊帶領(lǐng)著飛進夜空。
她以防萬一,還讓臭蠅蠅帶了幾只蒼蠅跟著一起。
等再進入煥新公寓。
杜錦騏他們已經(jīng)商討好結(jié)果。
“等,我們等一個小時。”
所有人都看著唐蓯,沒有半分懷疑,全是篤定的信任。
他們信唐蓯所說。
哪怕再離譜。
唐蓯心中暖暖的,“謝謝。”
杜錦騏笑道:“不,我們應(yīng)該謝唐小姐你,能帶我們查到這里。”
一旁的唐揚恒產(chǎn)生極大的危機感。
他立馬接道:“杜隊,我們王隊說了,都是北山市的人,分局幫市局,理所應(yīng)當(dāng),不用這么客氣!”
市局的警員立馬瞪向唐揚恒。
炫耀什么?!
誰不知道唐小姐是你們分局的顧問啊?!
而分局的警員,紛紛昂首挺胸,無比自豪。
沒錯!
唐蓯是他們的人!
你們這群家伙就別惦記了!
唐蓯夾在中間,有點汗流浹背,她轉(zhuǎn)移話題,說大家先去六樓埋伏。
一等楊沛然出來,就能立馬將其逮捕。
杜錦騏心中雖也想將唐蓯拉來市局,但他也知道這種事急不來。
“都聽唐小姐的,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抓住楊沛然最重要!”
而另一邊。
大大蚊已經(jīng)帶蚊子們進入那個通緝犯的房子。
對方?jīng)]睡,拿著手機躺在床上,不知道在看什么,那雙充滿紅血絲的渾濁眼球滿是興奮。
而一旁被綁在椅子上的孩子,眼睛已經(jīng)哭得腫成核桃。
他好困,好累,卻一直睡不著。
就那么眼睛半睜半閉地看著床上的綁匪,不停在心中呼喊著媽媽和爸爸。
期盼著他們能來救自己。
他好害怕。
“嗡——”
熟悉的聲音傳來,男孩眼睛倏地睜大。
蚊子!
好多的蚊子!
媽媽說了,小孩兒的血甜,最吸引蚊子了!
他不僅要被綁架,還要被這么多蚊子咬嗎?
嗚嗚嗚嗚……
他好慘啊!
男孩嘴巴也被堵上,哭都哭不出聲,只能看著蚊子……繞過了他?!
竟直直沖床上的壞人而去。
甚至跟商討好似的。
一部分朝臉飛,一部分朝四肢飛,還有一小部分朝男人下面飛去。
“血血血!這里的血好多啊!好熱!”
蚊子定位受害者,首要信號是二氧化碳。
新陳代謝快,或是肺活量大的人對蚊子有天然的吸引力。
隨即則是“熱信號”和“化學(xué)信號”。
哪里體溫高,哪里出汗多。
對蚊子來說,就是強烈的……
“開飯了!開飯了!”
一只大花蚊子沖到最前,口器很快穿過布料叮上去。
楊沛然看著擦邊視頻,正來勁兒呢。
某處傳來了異樣感。
他正奇怪,黑乎乎的一團朝臉上來了。
“草!”
楊沛然嚇得把手機都摔在地上,一手揮去,卻只碰到,沒抓住一只。
“哪兒來的這么多蚊子?!”
臉、胳膊、腿,甚至是那個地方都趴著一團蚊子!
這年頭,蚊子都這么囂張,燈都亮著,就成群結(jié)隊的來叮人了?!
楊沛然跳下地,一邊蹦一邊拍。
“死蚊子!死蚊子!打不死你!”
蚊子太多,更有那種吸了血就發(fā)了狠、忘了情,忘記飛走的。
逐漸有蚊子犧牲。
在楊沛然的身上留下一個黑色的小印記,以及一小塊小塊的血。
“草草草!”
楊沛然見自己被吸了這么多血,更為惱怒地拍著蚊子。
但剩下來的,肯定是靈活且聰明的。
接下來不僅沒拍著一只,連屁股都被叮了好幾下!
宋俊銘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綁走他的壞人,又兇又惡,不給他吃飯也不給他喝水。
他要是哭,還要打他。
說等風(fēng)頭一過就走,走之前會把他殺了,讓他一輩子都見不到他的媽媽爸爸。
此刻卻跟猴兒似的上躥下跳,身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大大小小,很多的紅包。
但那些蚊子還是繞著他,哪怕吸夠血都不走。
就像是在等消耗了,再繼續(xù)叮。
好慘……也好爽!
宋俊銘笑瞇了眼,在心中喊著:蚊子軍隊,快咬!繼續(xù)咬!咬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