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錦騏著急下聲音不小,見不少人都看來,壓低了聲。
“繼續(xù)追,要多少人直接說!必須盡快找出他的行蹤,我就不信他帶著個孩子還能這么快就跑不見人!”
掛斷電話,他捏了捏眉心。
也知道在一座城中找到人,無疑是大海撈針。
楊沛然能逃竄這么久不被抓住,是有些“能力”在身上的。
更別說他們晚一步。
張越林等人找到棄車時,對方已經(jīng)離開那兒兩三個小時。
唐蓯問:“杜隊,不如我和張隊匯合,去追查綁匪的下落?!?/p>
杜錦騏眼睛一亮。
他怎么把唐蓯給忘了?!
對方最厲害的就是感受殺戮氣息,找出兇手?。?/p>
“好好!我馬上安排人送你去!”
開車的是陳建同,兩人合作過,還算熟悉。
除了偶爾會看一眼她背的帆布包。
并無讓她不自在的地方。
兩人趕在下班高峰期之前,到達(dá)目的地。
張越林已經(jīng)帶人搜尋過一遍。
“那家伙知道我們的追查手段,避著監(jiān)控又往人堆里鉆,還專門去岔路繞圈,把我們耍了又跑不見了!”
唐蓯有些意外,“楊沛然不是貴省人嗎?怎么會對北山市這么熟悉?”
陳建同早就將楊沛然的資料了解透。
他道:“楊沛然母親是北市人,每年都會來幾次。”
唐蓯了然。
難怪會在北山市綁架孩子,原來是熟悉這里的地形環(huán)境。
張越林道:“小蓯,你來是準(zhǔn)備感受殺戮氣息,找出他經(jīng)過的路線嗎?”
唐蓯點頭,又道:“我一個人就行。”
張越林:“不需要幫忙?我們剛在這里搜尋了很久,更熟悉這里。”
唐蓯婉拒了。
張越林也沒堅持,安排人去更遠(yuǎn)的地方詢問,看能不能打聽出什么。
陳建同看著唐蓯離開的背影。
他跟旁邊川海區(qū)分局的警察打聽起來。
“聽說,唐顧問養(yǎng)老鼠是嗎?”
唐揚恒瞬間警覺,瞪向陳建同,“你問這個做什么?”
陳建同笑了下,“別這么緊張,我就是問問,我之前看見唐顧問在案發(fā)現(xiàn)場喂過老鼠,所以就想著她感受殺戮氣息是不是和老鼠有關(guān)?!?/p>
正常人,誰會在家養(yǎng)老鼠?
唐揚恒堅信著,唐蓯就是能感受殺戮氣息!
跟老鼠有關(guān)?
上次和他哥們在公園抓住一個被分手于是怒而殺害女友的罪犯時。
那周圍可沒一只老鼠!
唐蓯不過就在對方旁邊待了會兒,就知道他才是捅人的真兇,還知道他把兇器藏在身上。
除了擁有對殺戮血腥的超絕五感。
還能有什么合理的解釋?!
唐揚恒重重哼了一聲,“你是市局的吧,打聽這么多,難怪唐蓯不愿意去你們那兒,我們才不像你們這樣愛打聽別人的**!”
這次來搜查的多是川海區(qū)分局的警員。
偷聽的他們,紛紛附和。
“就是就是,怎么這么八卦???到底是警察,還是狗仔啊?”
“唐顧問養(yǎng)不養(yǎng)老鼠,關(guān)你什么事?管好自己吧!”
“我們川海區(qū)分局的事,你們市局的人少打聽!”
陳建同:……
不是,怎么還人身攻擊了?他哪里八卦,哪里像狗仔了?!
他想辯解,但身單力薄。
是如何都說不過這一群川海區(qū)分局的人。
他好像有點感受到上次劉遠(yuǎn)遠(yuǎn)恨不得多長八張嘴的苦悶心情了。
另一邊,唐蓯已找到“線人”。
一只綠頭蒼蠅。
它說它是有看見一個臉上有道刮痕的男人,抱著個昏睡的男孩匆匆走過。
“不過他身上又沒好吃的,我沒跟去,也不知道他后來去哪兒了?!?/p>
唐蓯拿出報酬——一顆糖。
綠頭蒼蠅表示會幫忙問問其他蠅。
只是這里人來人往,不止是人沒怎么注意一個男人抱著男孩路過,連蒼蠅都沒怎么注意。
路邊的垃圾、菜市場的豬肉、花壇里的狗屎都要更吸引它們的注意力。
最后唐蓯只比張越林他們往前多找了一兩公里,就跟丟了。
“抱歉張叔。”
張越林雖失落,但還是安慰著,“你也盡力了,而且比我們這么多人找,還往前多找了這么遠(yuǎn),很厲害!”
唐蓯沒說話。
陳建同接了通電話,過來道:“唐顧問,要一起回市局嗎?被綁兒童的父母都在,等綁匪來要贖金?!?/p>
唐蓯應(yīng)聲:“好。”
到市局,天已經(jīng)黑了。
宋志平和許文瑩都滿臉擔(dān)憂,坐在擺滿追蹤來電的機(jī)器前。
見唐蓯進(jìn)來,十分急切地詢問著。
“警官,你們找到綁匪沒有?你們找到我們的孩子了對嗎?!”
唐蓯緩緩搖頭。
陳建同道:“我們還在繼續(xù)追查,一定會盡快找到線索,抓住綁匪,救回你們的孩子。”
夫妻倆原本激動得站起身。
一聽這話,如同被抽走所有力氣,跌坐回椅子上。
許文瑩一想到宋俊銘被綁會有多恐懼多害怕,淚水就止不住地掉。
“俊銘,我的俊銘……”
宋志平摟住她,嗓子像是堵了一大團(tuán)棉花,說不出安慰的話。
只是跟著一起無聲地哭泣。
“鈴——”
桌上的其中一個手機(jī)突然響起。
所有人都緊張地看了過去。
手機(jī)是許文瑩的,她看了眼屏幕,慌張得話都說不通順。
“是,是陌,陌生號碼,是不是綁,綁匪打來的?!”
負(fù)責(zé)追蹤的警員安撫道:“許女士,你接通后盡量拖延時間,我們一旦確定綁匪的位置就會立馬出動,救下你的孩子!”
宋志平抓住她不斷顫抖的手,“文瑩,我在這兒,別怕,你接吧,千萬別讓綁匪知道我們已經(jīng)報警了!”
許文瑩點頭,咽咽口水才終于滑動接聽鍵。
“喂,請問是許文瑩許女士嗎?我們這邊是小滿集團(tuán),一家專注于為個人和小微企業(yè),提供便捷融資服務(wù)的合規(guī)借貸平臺,了解到您……”
許文瑩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慌張害怕到僵硬,又變得無比憤怒。
“不借錢!不借錢!我不借網(wǎng)貸!你們能不能別給我打電話了!我現(xiàn)在沒空接你們的電話!”
惡狠狠罵完,她一下將電話掛斷,捂臉痛哭起來。
唐蓯見狀,心中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似乎松了口氣,但很快涌上更多著急。
其他人也表情復(fù)雜。
就在這時,鈴聲再次響起。
宋志平愣住,“是,是我的手機(jī),又是陌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