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瑋嘉見唐蓯不說話,越想越心慌。
這什么警察啊?
往別人家扔蟑螂!
難道是和什么滅蟲公司有合作,又放生蟑螂又殺蟑螂,以此來謀利?!
一想到自己家里的縫隙或許爬滿蟑螂。
段瑋嘉就等不下去,一臉慌亂地拿出手機。
“我要跟杜隊打電話,舉報你一個警察居然往別人家里放蟑螂!”
唐蓯趕緊阻攔,“不是,這些蟑螂是我養(yǎng)的,我怎么舍得丟別人家里?”
段瑋嘉一臉嘲諷,“我看上去很蠢嗎?會相信你這種鬼話!”
他已經(jīng)翻找出聯(lián)系人,馬上就要撥出去。
唐蓯見狀,不得不道:“我能證明!它們是我養(yǎng)的寵物,都很聰明,會聽我的話!”
段瑋嘉滿臉懷疑,但好歹手上的動作停下了。
“寵物?你把蟑螂當寵物?它們還會聽你的話?”
唐蓯點頭,想到經(jīng)過這事,對方無論信不信。
肯定會找人來滅蟲。
她得立馬帶走六百六十六螂和它的卵鞘。
“其實昨天我在段總你家里弄丟了一只蟑螂,今天是特地來找的。”
段瑋嘉:?!!
昨天就有蟑螂進他家了?!
如今他再看唐蓯不是長得還不錯的警花,而是一個邋遢又骯臟的怪人!
他眼中的嫌惡都溢出來,“你故意的吧,說,你和哪家滅蟲公司有合作,我隨便打一通電話就能查出來,老實說,我或許心情好還能放過你一次。”
唐蓯無奈,“段總,它們真是我的寵物,你也不希望有只蟑螂在你家里肆意繁衍吧?我可以找到它,帶它離段總你家遠遠的。”
不得不說,這點戳中段瑋嘉。
他目光懷疑,不過最后還是道:“可以,但要你找不到,就算你是警局的人,我也跟你沒完!”
唐蓯:“好。”
段瑋嘉嗤了一聲,轉(zhuǎn)身朝別墅走去。
唐蓯跟上,見對方頭也不回地往前,趕緊將頭湊近包里,低聲問著。
“一百零七螂,六百六十六螂藏哪兒了?”
瓶子里傳來蟑螂萌萌的聲音。
“就在唐姐姐你昨天放我們出來的廁所,它在柜子上面產(chǎn)的卵,往里一摸就能摸到。”
還要摸的嗎?
唐蓯呲呲牙,她都養(yǎng)蟑螂了,和其有親密接觸也正常?
到大門口了,段瑋嘉回頭。
唐蓯趕緊直起身,裝作什么事都沒發(fā)生。
段瑋嘉頗有些無語地盯了唐蓯一眼,這才道:“長得還不錯,怎么會有這么奇葩的癖好。”
唐蓯:……
都是實話,她不反駁。
管家對自家少爺去而復返很驚訝,詢問下得知原因。
看向唐蓯的眼神就開始古怪起來。
唐蓯有些扛不住,指了下客用衛(wèi)生間的位置。
“昨天我就在客廳和那兒待過,我去衛(wèi)生間找找。”
段瑋嘉“嗯”了聲,然后緊跟著唐蓯。
以防她偷摸把礦泉水瓶里的蟑螂都給放出來。
身后的兩道炙熱視線,讓唐蓯如芒在背。
她強裝鎮(zhèn)定地進了衛(wèi)生間,假意在幾個角落找了找。
最后手伸向洗手池上面的柜子,一邊說一邊摸。
“六百六十六螂,是我,跟我回去吧。”
唐蓯很順利地摸到一個圓滑的小方形。
而上方也有一道萌萌的又熟悉的聲音,回應了她:“唐姐姐!你來了!你來接我了!我好開心啊!”
這聲音只有她一人能聽見。
唐蓯笑著握拳,順勢將卵鞘抓進掌心。
她道:“六百六十六螂你在的話,就爬到我手背上吧,我?guī)慊厝ァ!?/p>
很快手指上傳來針扎的觸感,很輕,不會痛只是癢癢的。
唐蓯正起一身雞皮疙瘩。
就聽六百六十六螂喊著,“不行不行,唐姐姐你說我們身上有細菌,碰了你會生病的!”
肌膚上的異物感快速后退。
唐蓯心情復雜,輕輕說了一句:“沒事。”
六百六十六螂妹聽見了,也開心極了。
它快速地又爬到唐蓯的手背,嗓音哽咽:“唐姐姐你真好!”
唐蓯收回手,而那上面正趴著一只油光錚亮的美洲大蠊。
乖乖的,也嚇人的。
這次輪到段瑋嘉和管家起一身雞皮疙瘩。
“我靠!”
段瑋嘉罵了一聲,控制不住地往后退。
管家也頭皮發(fā)麻,這,這長得白白凈凈的小姑娘,怎么徒手抓蟑螂啊?!
不是警察來著的嗎?
精神失常是怎么過的政審啊?!
唐蓯其實也渾身不自在,又不得不裝作很正常。
她道:“段總,這就是我丟的那一只蟑螂,我養(yǎng)的寵物,我可以帶走它吧?”
段瑋嘉瘋狂擺手,“快帶走!快帶走!別讓我再看見它!快走!”
唐蓯被轟出了別墅。
她打開瓶蓋,將六百六十六螂和它的卵鞘放進去,蓋好蓋子后并沒放進包里。
而是慢悠悠地往外走,順便詢問蟑螂們都打聽到什么消息。
結果大家七嘴八舌,亂糟糟的。
“這家里的木頭特別好吃!是特別好的木頭哦!好香好香!”
“就是垃圾收太快了,我都沒吃呢,就拿出去扔掉了!”
“外面就只有水果,還特別新鮮,可我就喜歡吃爛掉的。”
雜亂又沒什么用。
唐蓯打斷:“一百零七螂,你先說,就說我們走后,那個段瑋嘉做了什么,又說了什么。”
一百零七螂將昨天在沙發(fā)下偷聽的,都一比一復述出來。
唐蓯勾唇,她就知道段瑋嘉記起將車借給了誰。
又不是阿聯(lián)酋的富豪。
怎么可能真一輛車被誰借走這么久都忘了。
“他沒說對方的名字嗎?”
一百零七螂搖頭,“他一直喊對方崔總,哦,還有掛斷電話后罵了一句裝貨,沒提過名字。”
唐蓯吐槽一句,論裝誰能有段瑋嘉裝。
“對方有來別墅和段瑋嘉見面嗎?”
其實問出來之前就知道答案,這種時刻,對方肯定不會露面。
但以防萬一。
而答案也意料之中。
“沒有其他人來別墅。”
唐蓯又問了別的。
段瑋嘉沒什么奇怪的表現(xiàn),就吃吃喝喝玩手機,挺不務正業(yè)的。
不過也算有收獲。
她將瓶子放回包中,人也來到了別墅區(qū)大門口。
離一個小時就剩兩三分鐘。
安保正準備去找她,把她趕出去。
見到人,松口氣,讓她快點離開這里。
唐蓯也沒說什么,出去和依舊盯梢的兩個警官打了招呼。
就打車回了警局。
陳建同那邊已經(jīng)有了結果。
“段瑋嘉人際廣,光云省就和上百個從事房地產(chǎn)行業(yè)的人打過交道,哪怕范圍縮減到北山市,也有十幾二十人,這還只是關系不錯的。”
唐蓯問:“這里面,有誰姓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