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被一個大娘穩穩接住,其他人見狀,哪還有不明白的。
“他就是拐孩子的!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好幾個人上前幫忙。
唐蓯得以起身,大口地喘氣。
腎上腺素一退,頓感手腳發軟。
她都想不明白,自己哪里來的勇氣,敢獨自撲倒人販子。
萬一對方身上有刀怎么辦?
可比后怕更多的是看見男人被抓住,孩子被救下而騰上的喜悅和激動。
和幫忙抓住趙宇不同。
那次除了拿懸賞金,她更多是被迫自保。
這次卻是主動運用能力,幫助了人。
唐蓯慢慢放平呼吸,內心充滿了難得的開心。
“鈴——”
手機響起。
她剛才并非嚇唬男人才說報警,她真打了,還不是110,而是直接打給張越林。
不過接通前,男人要逃,情況緊急就沒管這么多。
現在應該是張越林只聽見嘈雜聲,沒聽見人說話,就掛斷又撥了過來。
唐蓯接起,簡單說了下情況。
對方說他就在附近,馬上趕到。
唐蓯有些意外,刑偵隊長不是很忙嗎?說來就來?
估計是順路?
電話已經掛斷,她就沒再管。
而且動物園的保安已經聞訊趕來,一起來的還有聽說這事的孩子家長。
是對年輕父母。
在見到大娘懷里昏迷的孩子,頓時哇哇大哭。
“小寶,我的小寶啊,嗚嗚嗚……”
年輕女人激動地上前要抱孩子。
大娘一躲,“等等,警察還沒來,孩子不能給你。”
年輕女人一愣,但并未生氣,她拿出手機給對方看自己和孩子的合照。
“我真是他的媽媽,他叫李子桐,才四歲零七個月,把孩子給我吧,求你了,嗚嗚嗚……”
為人父母的,都看得出女人是真擔心得快碎了。
大娘想這么多人,孩子也不會被隨便帶走,就給了對方。
“看你那眼睛都哭腫了,別哭了,等孩子醒了,看見多傷心啊。”
抱住失而復得的孩子。
年輕女人不斷用臉去貼孩子的臉,像是在不停證明他真的在自己懷里。
淚水如何也止不住。
差一點,差一點她也許這輩子都見不到她孩子了。
年輕男人也滿臉淚,摸著孩子的小手,“小寶,你醒醒啊,別睡了,起來看看爸爸啊,小寶,嗚嗚嗚……”
這么大動靜,還被抱來抱去。
孩子依舊沒醒。
圍觀群眾說怕是那該死的人販子下了藥。
一個個盯那男人的眼神,恨不得沖上去咬死他。
不過要是保安不在,說不定真會上去一人打一拳踢一腳。
男人怕得很,縮著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動物園除了保安,還安排了醫生來。
簡單檢查過孩子沒大礙,應該是吃了安眠藥睡著了。
怕有什么就得再去醫院做全面檢查。
“對了,那小姑娘呢?說這孩子是她弟弟,這倆夫妻這么年輕,怕是生不出這么大的孩子吧!”
唐蓯本以為會“隱藏”到警方來。
不知誰一句,所有人的視線都落了過來,什么眼神都有。
尤其是懷疑。
唐蓯趕緊解釋,“我看見他抱著孩子也不看動物,一直往前走,孩子也不像睡著更像暈了,怎么都吵不醒,怕是人販子才裝作是孩子的姐姐,其實我不認識他們。”
眾人若有所思地點頭。
聽上去還算合理,不過……
“小姑娘你膽子可真大啊,就不怕誤會人了?”
唐蓯無奈道:“大不了就是道歉,總好過一個孩子被迫離開自己的父母。”
年輕夫妻一聽,還是唐蓯的幫忙,才避免自己孩子被拐。
趕緊上前道謝。
年輕女人抱著孩子不方便,只不斷鞠躬,“謝謝您,謝謝您!”
年輕男人甚至給唐蓯跪下。
唐蓯可承受不起,連忙躲開,結果對方居然要沖她磕頭!
這折壽啊!
“警察來了,大家都讓一讓。”
好在這時張越林帶人趕到,“救”了她。
男人押去警局,孩子送去醫院。
幾個警員給圍觀群眾錄口供。
唐蓯則坐上張越林的副駕,離開了動物園。
不像是為了處理案件來,倒更像是為了接她。
“張隊,你有事需要我去警局?”
張越林微愣,隨即笑道:“不是,我送你回家啊,趙宇那案子處理得差不多,沒必要的話,就想著不麻煩你跑來跑去的。”
唐蓯微點頭,但覺得沒這么簡單。
果然,張越林詢問起她為什么會知道趙宇在樓上處理血跡。
唐蓯堅持之前的說法。
“對周邊環境的一種推測,我好像對案件特別敏感。”
張越林信。
否則不會剛幫警方破了一起連環兇殺案,就在動物園抓住一個人販子。
“可惜了,要你是警校的多好,我花再大的代價都要把你挖來我手下做事!”
膽大心細,直覺敏銳,行事果斷,有勇有謀,甚至還畫得一手好肖像。
說句唐揚恒他們不樂意聽的。
唐蓯一個沒經過系統培訓的普通民眾,比他手下任何一個警員都要厲害!
張越林看了眼唐蓯。
那眼中的惜才之情都快溢出來。
唐蓯還是挺眼饞警局的懸賞金,尤其是她擁有如此作弊的能力。
不發光發熱,不是太對不起老天爺的優待?
“張隊,要是你們以后有難破的案子,愿意相信我的話,可以找我,我提供重要線索拿懸賞金,你們抓兇手破案。”
張越林眼睛一亮,這個好啊!
雖然沒達到這次來接唐蓯的目的。
但也算有收獲。
“我會去找局長商量,確定出一個方案來,讓唐小姐你能盡情發揮你的才能!”
唐蓯微點頭,沉默了會兒又道:“張隊也別這么客氣,你是我長輩,喊我唐蓯就行。”
張越林哈哈大笑,“老蔡是你二舅吧?我跟他認識十幾年了,以后你就喊我一聲叔,我喊你小蓯。”
能和刑偵隊長打好關系,不知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
唐蓯應著,“好的張叔。”
張越林就喜歡這爽快的性子,又跟她說起了這案子,像是有意培養她。
“你猜得沒錯,趙宇樓上的住戶死了,被趙宇殺的。”
原來那人是趙宇前妻的朋友。
他懷疑兩人有不正當關系,找借口把對方約去郊外,殺了就地埋尸。
“我們已經挖出尸體,這是他交代的第八起案件,也是第一個受害人。”
張越林感嘆道:“多虧你,否則我們還不知道多久才能抓住他!”
也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死在他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