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癩子神色不明。
他沉默半晌,突地哈哈大笑,滿是嘲諷。
“我說,你們張隊不會失心瘋了吧?!”
其手下的人也跟著哈哈大笑。“原來警局的刑偵隊長是個瘋子,難怪老是亂抓人!”
警員們怒不可遏,要說什么時,被張越林眼神制止。
他道:“是不是失心瘋,等看我能不能找到人就知道了。”
三癩子沉了臉,“好,我等著。”
張越林先在柜子里,把三面都敲了敲,沒夾層,對著墻的那邊也沒有機關或是別的。
他卻無半分著急,說了聲。
“拿個凳子來。”
這話一出,程承旗立馬注意到三癩子和他底下的人都變了臉色。
他趕在唐揚恒之前,抓起凳子就上去遞給張越林。
“來,張隊。”
張越林放穩,站了上去,抬手就能觸碰到柜頂。
他敲了敲。
空的。
真完全抵住天花板的實木柜,傳來的可不是這個聲音。
張越林又往四周摸了摸,很快摸到一個凹槽,往下一拉,便有一道夾著灰塵的風吹來。
他下了凳子,看向面色鐵青的三癩子,滿是得意道:“人就藏上面吧,這地兒還真不好找呢。”
可惜啊!什么都瞞不過他們家小蓯!
剛殺了人,殺戮氣息還那么濃,怎么可能藏得住?!
見三癩子不說話,張越林直接走出來,沖一旁的程承旗道。
“程隊,抓人吧。”
程承旗拿出手電筒打開,雙手握槍,隨著光線對準了上面的閣樓。
他語氣嚴肅又帶著點兇狠,“出來!要是拒捕,別怪我開槍!”
等了會兒。
就在程承旗準備讓人拿煙霧彈來。
一道身影出現在燈光范圍內,他雙手舉高,滿臉順從。
“別開槍,我出來。”
雷子一露面,先前去抓李安同的警員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真和唐顧問說的一模一樣!
身高一米八左右,左臉有一道從眼角到臉頰的刀疤!
她是神嗎?!
眾人忍不住在心中以海清老師姿勢臣服。
張越林一向穩重,但那是沒遇到唐蓯之前。
現在他就如斗勝的公雞,“拷上!帶走!”
人都被帶出去了。
他還要故意說一句,“現在,我不用給你們道歉了吧?”
三癩子從牙縫里擠出一句,“不用……張隊。”
張越林笑著帶人離開。
老黃并未跟著一起。
他見人都不見影子,才低喝道:“怎么回事?!這個關鍵點怎么還鬧出人命來了?!”
三癩子輕呵一聲,帶著不屑,“放心,雷子他嘴巴緊,什么都不會說的。”
老黃卻心中不安,“那群警察怎么會知道人藏那兒的?”
連他都不知道!
提起這個,三癩子也是一頭霧水,他看了一圈手下的人。
難不成他這里有警方的臥底?!
被他盯過的人紛紛縮起脖子,跟只鵪鶉似的,根本不敢抬頭。
三癩子語氣陰冷,“誰不小心說漏嘴出去的,老實交代,我還能留你一條命!”
沒人吭聲。
老黃見狀也眉頭緊皺起來。
要真有內奸,說不定那事也傳到警局里去了,這可不妙……
而因抓人事件引發“市場”相互猜忌,甚至爆發一次內斗血洗,就是后事了。
唐蓯他們順利帶回雷子。
可這雷子的嘴巴就跟死了三天三夜的蚌似的,怎么都撬不開!
局里善于審問的,輪番上陣。
都沒辦法從他口中得出,此次殺人和三癩子,以及那個人販子集團有關。
問就只說是私人沖突。
“我看不慣,所以捅他一刀不行嗎?”
程承旗眼神凌厲,“就這么巧,在我們警方要逮捕他的時候?!”
雷子攤手,“我哪里知道你們要抓他,早知道我就不動手,讓他坐牢去了!”
陳燕嘉拍桌,“態度給我端正點!”
“咚”的一聲,震得單面鏡都在晃。
別說雷子了,旁邊的程承旗,還有鏡后的張越林跟唐蓯都被嚇到了。
張越林瞠目結舌,“這小姑娘,手勁兒怎么這么大?”
唐蓯注意到陳燕嘉默默將手伸到背后,輕甩了下就開始揉搓。
她忍笑道:“不過效果挺好的。”
雷子確實是被震懾到,而且這群警察太能磨人了。
他感覺自己不吃不喝不睡被審問了有一天一夜了,整個精神萎靡,快撐不住。
“行,我說,我是跟他有利益沖突,他搶我帶的小姐,這毀人財路跟殺人父母有什么區別?我肯定不服啊!”
程承旗當然知道這不是真相。
不過也松了些口,他順著問道:“我們查過,他就是個小混混,不是雞頭,搶你帶的小姐做什么?”
雷子驚疑不定,“你們……不是因為他組織賣淫抓他的?”
陳燕嘉道:“他罪名多,難不成還一條條說給你聽,你就回答我們的問題就行了!”
雷子又縮回去,什么都不肯說了。
是根難啃的骨頭。
哪怕能用血衣和其他證據給雷子定罪。
也無法查到三癩子以及他背后的人販子集團身上。
案子進入死巷子。
唐蓯倒沒那么氣餒,離開那個“市場”時,她特地放出一部分蒼蠅和蚊子留守。
盯著三癩子等人。
一有什么動靜,就立馬通知她。
為了能及時收到消息,她還準備最近就住在附近的酒店。
正美團找店時,程承旗打完電話回來。
他說這段時間派去跟著大蛇哥的人,始終沒找出他的異常。
“他明天要去做禮拜,唐顧問,不然你跟我們一起去會會他?”
說不定能感受到什么呢!
唐蓯還震驚在對方上半句,“做什么?”
陳燕嘉:“做禮拜,想不到吧,他還信教。”
唐蓯微點頭:“……確實。”
哪有寸頭紋身還是人販子集團中的高層,會去教堂做禮拜啊?!
難不成那教堂有古怪?
唐蓯沒猶豫太久就點頭,“好,我要去。”
會會那信教的大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