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成翔的臉跟調色盤似的,白了又青,青了又紫。
最后他咬牙道:“你還真是牙尖嘴利!”
唐蓯:“孫少還是先說清楚你為什么一直盯著許夫人吧。”
孫成翔掃了眼看似在認真工作,實則耳朵早豎起來許久的警員們。
這么多人。
就算他再如何威脅,都免不得會傳些流言蜚語進段泰舟耳中。
到時更不好收場。
孫成翔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行,算你厲害!”
唐蓯不語。
孫成翔不得不說出原因,“前不久瑋嘉跟我說過,他覺得他繼母怪怪的,還說他要是出事了,八成和她有關。”
唐蓯擰眉,“你沒和警方說過?”
孫成翔又不是傻子,“我們就閑聊,瑋嘉說這話的時候也不見得多當真,帶著開玩笑的意思。”
真說了,如果查出來和許彤欣無關。
他不就成了挑撥別人家庭關系的壞人了嗎?
他們家和段家還有不少合作呢。
想到這里,孫成翔惡狠狠地道:“你別往外說是我懷疑她綁架了瑋嘉,否則就算你是外聘的,我也有辦法讓你沒法在警局混下去!”
唐蓯根本不屑他的威脅。
一個富二代手還能長到伸向全華夏的警局嗎?
沒錯,她有信心憑“感受殺戮氣息”這一能力,全國沒一所警局會拒絕她的加入。
孫成翔自然看出唐蓯不在乎的態度。
難怪能養蟑螂,就這膽子,真夠“大”的!
“你別不當回事兒,你還年輕,不知道這社會殘酷得很,你真以為你有點能力,就能在哪兒都橫著走了?”
唐蓯像揮蒼蠅似的,沖孫成翔揮了揮。
孫成翔氣得跳腳,“你這個女人!”
唐蓯瞪了對方一眼,“你這男人怎么話這么多?!”
孫成翔:……
趙洪濤三人下來時,發現孫成翔站在角落,一臉怨夫樣。
這怎么了?
他們才離開多久,對方就從斗志昂揚的公雞,變得垂頭喪氣的?
段泰舟問道:“成翔,出什么事了?”
孫成翔看了眼對方旁邊的許彤欣,又看了眼在認真看資料的唐蓯。
“沒事……”
趙洪濤知道點內情,轉移話題道:“段總你們繼續等綁匪的電話,我去和胡隊聯系,看進展進度如何。”
段泰舟點頭,“辛苦了。”
趙洪濤正要離開,唐蓯站起身。
“趙隊,我跟你一起。”
趙洪濤自然不會拒絕,等到外面的花園,他先問道:“唐顧問你是不是問出什么了?”
唐蓯說了段瑋嘉開的“玩笑”。
趙洪濤:“立案后我們就問過兩人的不在場證明,也去確認過了。”
看樣子是沒有作案時間。
不過……
“他們肯定不是親自動手。”
趙洪濤點頭,“我們也查了兩人賬戶里的資金進出,沒有異常。”
唐蓯:“也許有別的手段。”
趙洪濤:“那就需要時間。”
唐蓯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趙隊,我想去一趟綁匪棄車的地方。”
趙洪濤:“好,我找人送你。”
隊長去查綁匪身份,他這個副隊長必須留在這里,抽不出空去看唐蓯究竟是如何感受殺戮氣息。
有點可惜。
送唐蓯去的是一個年輕警員,路上一直跟她聊。
“唐顧問,我聽說了,你在北山市破了特別多的案子!那個趙宇,還有雨夜殺人魔都是你抓的,我們警局還拿來當案例講過呢!”
不過好些地方都不明白。
唐蓯究竟是如何知道趙宇行兇后的離開路線,又如何知道他家樓上就藏著作案的兇器。
還有雨夜殺人魔喜歡拍照留念,把手機藏在沙發里,也是除了本人,外人明明很難得知的事。
“唐顧問,你真能感受殺戮氣息啊?你什么時候發現的?從小就能感受的嗎?”
唐蓯第一次覺得有人會比蒼蠅還吵。
她看向他,“彭警官,開車時還是盡量不要聊天,而且現在找到綁匪,救出人質才是最重要的。”
彭元銘立馬閉嘴。
可沒三分鐘,又憋不住地問道:“唐顧問,殺戮氣息會不會只是你不方便描述自己能力的一種說辭啊?偷偷告訴我怎么樣,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唐蓯相信,她說了沒一天。
就會傳遍整個順城市局。
所以她不得不道:“我確實是能感受殺戮氣息,我有點累,先睡了。”
下秒就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彭元銘只得再次閉嘴。
不過沒事,等會兒到地方,他就能親眼所見了!!!
水庫到別墅區的車程大概一兩個小時。
離段瑋嘉聚會的地方就遠了,哪怕凌晨沒什么車,也得開三四個小時。
但一到地方。
唐蓯就知道綁匪為什么挑這個地方。
樹木眾多,雜草叢生。
一旁還有禁止垂釣的警示牌,連釣魚佬都沒有。
下車前。
彭元銘建議道:“唐顧問,你包里都裝著什么啊,放車上吧,路不是很好走。”
都是她的小幫手。
唐蓯道:“沒事,不重。”
彭元銘伸手過來,“那我幫你拎一個。”
唐蓯躲開,“不用麻煩。”
說完就開門下去了。
彭元銘有些失落地跟著下了車,唐顧問是不是不太喜歡他啊?
不過郁悶情緒沒待太久。
他跑上前喊著,“唐顧問,你走錯了,往右邊。”
唐蓯尷尬停下,轉了方向。
兩人很快來到棄車的位置,雖車已經被帶回警局進行搜證。
但它壓倒的這一路野草還留著痕跡。
水庫最多的是什么?
當然是水。
蚊子繁衍最佳地點。
彭元銘來了沒多久,就已經被咬了好幾個包。
他拍死一只吸滿血的蚊子,問道:“唐顧問你被咬了沒有?我記得我車上有驅蚊水,我去拿來給你用。”
唐蓯沒被咬。
也不知道是因為她養蚊子,多了些蚊子親和力。
還是大大蚊的震懾力已經強到,哪怕在礦泉水瓶里都能壓制蚊子不咬她。
但確實沒一只蚊子靠近她。
“沒被咬,你回車上吧。”
彭元銘應著,正準備離開,就聽唐蓯又說了句。
“去了就不用來了,我需要一個人待在這里感受……殺戮氣息。”
彭元銘“啊”了一聲,“我不說話也不行嗎?我離遠點,趙隊讓我保護好你,這里離我們停的車太遠了,萬一唐顧問你有危險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