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私人恩怨,說清楚!”
許梁棟被于亦武突然的一喝聲嚇到,他快縮成一團。
可說話還是遮遮掩掩,不肯直接說明實情。
“就,年紀還小的時候起了些沖突,其實都不是什么大事,過去這么久了,誰知道那家伙這么記仇,接連殺了四個人!”
于亦武冷嗤一聲,“你有資格去評判被你傷害的人記仇嗎?!”
許梁棟嘀咕著,“本來就是嘛,他不活得好好的,有必要殺那么多人嗎?”
于亦武:“你說什么?說大聲點!”
許梁棟苦著臉,“警官,那人太可怕了,你們得保護我啊!我不想死啊!”
于亦武知道過去的事絕對沒那么簡單。
但目前更重要的是抓住人。
他問道:“對方叫什么,是哪里人,你知道他現在住哪兒嗎?”
許梁棟回答這個倒是積極。
“他叫高林桐!和我們一樣都是臨陽市人!他取個娘們兒唧唧的名兒,長得也跟個娘們兒似的,不過都十幾年沒見了,不知道他現在長什么樣,又在干什么。”
于亦武:“你們怎么認識的?”
許梁棟眼睛轉了一圈,“我倆以前讀一所學校。”
于亦武:“其他人呢,也跟你們讀一所學校?”
許梁棟笑了,“警官,年紀最大的李海昌怕都四十了,怎么可能呢?”
于亦武當然知道。
“那你還不說清楚你們到底怎么認識的?!”
許梁棟縮縮脖子,“我那時候貪玩兒,打老虎機認識的……”
于亦武又問清楚許梁棟在哪里上學。
便起身離開,讓底下人趕緊去查。
許梁棟喊了聲,“警官,水呢?你還沒給我水呢!”
于亦武理都沒理,直接關門。
白麗姝和唐蓯也離開了觀察室。
“他沒說實話,當年的事肯定不是簡單的沖突。”
于亦武“嗯”了聲,“先查人在哪兒吧,抓著了,就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
唐蓯在這上面幫不了忙,只能等著。
數字化時代。
警方很快找到許梁棟和高林桐就讀的學校。
在一個小鎮子上。
高林桐家里窮,住在附近的村子。
不過很多年前就搬走了。
白麗姝和村里老人打聽,都還記得高家的事。
“那娃慘哦!書都沒讀完,娘就自殺死了,爹也跟人打架成了個癱子,后來聽說他帶他爹去市里治病了,這都多少年了,一直沒回來。”
老人們惋惜,說高林桐長得白白凈凈的,老實懂事,學習成績又好。
村里無所事事的懶漢一臉不屑地搭腔。
“慘什么慘?都是他自己作的,裝得一副好學生的樣子,其實在外面賣呢!”
老人們紛紛“哎喲”著搖頭,卻并未反駁。
白麗姝追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懶漢都多少年沒跟這么漂亮的女人說話了。
他如同英雄回憶自己的光輝歷史,挺起胸膛,一臉驕傲地說著。
“那高林桐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人,大晚上的一瘸一拐地回來,后來還有男的來找他,那說的話都沒法聽!”
白麗姝拿出受害人的照片,“是他們嗎?”
懶漢盯了幾眼,搖頭道:“不記得了,都十多年前的事了,早忘了。”
白麗姝又問為什么憑這個就斷定高林桐是那樣的人。
“你以為他娘為什么要自殺?就是自己養大的兒子干出這種事,大家都知道,羞愧得活不下去才自殺的!”
懶漢越說越激動,又道:“還有他爹,也是別人說幾句實話,他就臉上沒光非上去打架,結果摔石頭上,把腰給摔斷了才癱的!”
白麗姝擰眉,并未說話。
懶漢卻以為對方不信,湊上前低聲道:“美女警官,其實我還有證據,不過就只給你一個人看。”
白麗姝聞見對方身上的油臭味本想躲,一聽這話,停下問道。
“在哪里?”
懶漢指了指前面,笑著,“我家,就放我床底下藏著呢。”
白麗姝諒對方也沒膽子對警察做什么。
就算真動了歪心思。
她也能很快讓對方再沒辦法對任何人動歪心思。
“那就麻煩你帶我去了。”
懶漢家里也一股臭味,還只讓白麗姝一個人進。
一同來的警員有些擔心,“白隊……”
白麗姝面色淡然,“你就在外面等著。”
警員想了下自家白隊在警隊的實戰技能競賽中獲得的榮譽。
放下心來。
真該擔憂的怎么也不會是白隊,而是這個笑得一臉惡心的懶漢啊!
懶漢進屋后,還一邊踢著垃圾一邊道:“我一大男人住就沒顧及那么多,美女警官你別嫌棄啊!”
白麗姝沒說話。
也無視了懶漢推開臥室后,在床邊堆成小山的發黃紙團。
懶漢卻得意地嘿嘿笑了兩聲,才抬起破舊的床墊。
跟拿珍稀寶貝似的,摸出一張老照片。
“美女警官你看,這就是那個高林桐。”
白麗姝接過。
照片雖已泛白,卻能清晰看見一個少年被控制在地上。
褲子沒了。
一只手正拿著木棍。
高林桐痛苦又絕望的臉被拍得很清楚。
而作惡的五人,卻沒露出一點臉。
耳邊還有懶漢在嘰嘰喳喳說高林桐這模樣看著就賤!
白麗姝一抬手,給懶漢下巴一手肘。
偏他正說話,舌頭被咬住,瞬間飆出血來。
“窩……”
懶漢臟話還沒罵出來,白麗姝先一臉意外,連聲道歉。
“我沒注意到你在旁邊,我就想著活動下,你沒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
懶漢懷疑地看著白麗姝,真不是故意的?
白麗姝又道:“去完醫院,再去趟警局吧,配合我們調查一起兇殺案。”
懶漢瞬間瞪大眼,兇殺案?
誰死了?高林桐?
還是高林桐殺人了?
他在村里窩了一輩子,最怕的就是扯上這些,一邊捂嘴一邊擺手道。
“不不不,我么事,不其醫院,警舉我也不其,我什么都不幾道!我要水了,你快奏吧!”
白麗姝被“趕走”。
她又去了趟高家,空了快十年,要爛完了,什么都沒找到。
只能先帶照片趕回市局。
唐蓯和于亦武聽完高林桐的事,沉默了許久。
最后于亦武沒忍住罵道:“一群畜生!”
唐蓯贊同。
她指向照片,“不過四個人按住高林桐,一個人用木棍,拍照的,還有一個。”
畜生,有六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