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就是沒中年人穩(wěn)重。
張叔、杜隊、王隊他們可從來不會主動把她推向這么尷尬的處境!!!
見唐蓯面色凝重。
于亦武催促著,“快快,唐顧問要進入狀態(tài)了!不要打擾她!”
唐蓯:……
在場警員回過神,一邊退一邊看唐蓯,真是非常好奇她到底要怎么感受。
不過落在后面的,都被于亦武推著離開。
直到都退出巷子。
白麗姝才道:“你真信什么殺戮氣息?”
于亦武神色嚴肅許多,“不信,我也不會特地請她來。”
白麗姝“嘖”了聲,“那先前霍教授問你的時候,你怎么不說話?”
于亦武:“那不是沒來得及,讓你先說了?”
白麗姝淡淡道:“那你也猶豫了。”
于亦武沒解釋,而是從衣兜拿出折好的素描紙。
他展開后道:“這是唐顧問在第三個案發(fā)現(xiàn)場,感受殺戮氣息后畫的兇手肖像。”
白麗姝瞳孔一縮。
她接過仔細看了看,“五官并不完整,不好找。”
于亦武:“但也是極其重要的線索。”
白麗姝收好,“我一會兒讓人拿去復(fù)印,確保局里每人一份。”
于亦武回頭,看見巷子里那道身影已經(jīng)在尸體前蹲下。
“趙宇,崔延旭都是極其危險的連環(huán)殺手,都被她找到線索抓住。”
他相信。
她會幫他們抓住第三個。
另一邊,唐蓯正在詢問“證人”。
“兇手殺人的時候,你們也在嗎?”
蒼蠅們僵住。
幾秒后才嗡嗡叫著。
“這樂子人在跟我們說話呢?”
“肯定啊!總不可能在跟這個尸體說吧?!”
“我看她是犯病了,又是殺戮氣息,又是和蒼蠅說話,警局怎么會找這種人當(dāng)顧問啊?!”
唐蓯打斷它們的討論。
“我沒病,我說感受殺戮氣息確實是騙人的,我真正的特殊能力是能聽懂四害說話。”
蒼蠅們嚇得卵都不產(chǎn)了。
飛起來就圍著唐蓯轉(zhuǎn)圈,像是在觀賞什么稀罕物。
“你不會是披著人皮的蒼蠅大王吧?人怎么可能聽懂蒼蠅說話?”
“外星人,她肯定是人類說的外星生物!”
“我看啊,她是猜的,其實根本就聽不懂!”
唐蓯循著說話聲看向那只小蒼蠅。
“我不是猜的。”
小蒼蠅大受震驚,都忘了振動翅膀,直接砸在了地上。
“哎喲,疼死我了!”
唐蓯干脆把最后一點小餅干捏碎了在地上。
“幫我個忙,告訴我案發(fā)時都發(fā)生了什么,我給你們吃的。”
有吃的一切好辦。
確實有蒼蠅看見殺人全過程。
“那人藏在角落里,這地上的人一過來,就把他喉嚨割破了,動作好快的!然后就是用木棍捅,太殘忍了!”
唐蓯問:“你有看見他長什么樣子嗎?”
蒼蠅的描述和橋洞下的四害差不多。
男人消瘦,表情陰郁。
連衣的帽子遮擋住臉的兩側(cè),導(dǎo)致五官也看不太清楚。
“他肯定很窮。”
唐蓯敏銳捕捉到關(guān)鍵點,“你為什么會這么認為?”
小蒼蠅說:“他鞋子又臟又舊,褲子也破破爛爛的,而且窮人身上才有那么廉價的氣味。”
廉價的……氣味?
唐蓯還從沒聽說過這個詞。
一問才知,在它們嗅覺系統(tǒng)中,窮人所吃的所用的,油膩又甜膩。
會更吸引它們。
“他殺人的時候,一個字都沒說過?”
蒼蠅們應(yīng)著,“對啊,你怎么知道?”
唐蓯:“另外三個案發(fā)現(xiàn)場的四害告訴我的。”
什么仇,會讓人在窮困的情況下,如此有耐心地連殺四人。
且大仇得報時竟能忍住沒說一句話。
“總不可能是啞巴吧……”
這本是唐蓯列數(shù)可能性的喃喃自語。
有蒼蠅聽見,急急道:“不是哦!他走沒多遠,還叫了一聲,好像是疼的。”
唐蓯一愣,“疼?他是在哪兒叫的?”
蒼蠅帶她過去。
唐蓯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才看見墻面轉(zhuǎn)角處支出一根細鐵絲,尖端有血跡。
不過地面并沒有血。
看來傷口很淺。
警方已經(jīng)從許志緒的指甲縫中提取到兇手的DNA。
用處不大,但也算是一條線索。
唐蓯又問:“他從這邊離開后,你們就沒再跟著?”
答案意料之中。
蒼蠅們都忙著在尸體上產(chǎn)卵,誰管那個兇手。
不過距離兇案發(fā)生沒多久。
也許能一路追蹤過去。
唐蓯放出大大蚊和小蠅王它們。
“問這段路上的蒼蠅和蚊子,有誰見過一個渾身是血的人離開。”
夜晚正是四害活躍的時間段。
很快找到目擊“證人”。
唐蓯根據(jù)它們的指路,在一個非常隱蔽的地方發(fā)現(xiàn)一件帶血的連帽衛(wèi)衣。
她就知道割喉不可能不沾染血跡。
又正值初夏。
兇手穿這么一件充滿血腥味的厚外套,哪怕是夜晚,也會被人注意到。
唐蓯拿出手機,“喂,于隊,我發(fā)現(xiàn)兇手扔下的血衣。”
于亦武帶人趕來。
怕打擾唐蓯感受,他后面都是背過身。
人什么時候不見的都不知道。
誰想對方真有發(fā)現(xiàn)。
他讓人拍照取證,眼神復(fù)雜地看向唐蓯。
“唐顧問,看來新鮮的殺戮氣息真能感受到更多。”
唐蓯:???
不要不管不問地給她胡亂加一些設(shè)定啊!!!
唐蓯道:“兇手在巷子被一根鐵絲劃傷腿,我跟著查到這里就斷了。”
臨陽市的老鼠,比北山市少太多了。
不過也可能是北山市的老鼠要更八卦。
于亦武有點失落,不過目前線索就夠他們查的。
他道:“很晚了,我讓人送唐顧問你回去休息。”
唐蓯:“我回局里看資料,等明天去一趟第三個案發(fā)現(xiàn)場的垃圾場,也許能有別的發(fā)現(xiàn)。”
垃圾場四害多,希望能有一只是八卦的。
于亦武明白時間緊,并未勸阻,只道了一句。
“辛苦了,唐顧問。”
唐蓯:“破案要緊。”
回警局后,唐蓯看資料到凌晨兩三點才回到租的地方。
還不能睡。
給四害們喂了喝的吃的。
她快速沖個涼,才倒頭就睡。
一覺到**點,于亦武并未給她電話,看來案件沒什么突破性的進展。
唐蓯洗漱好,就帶著一部分四害來到警局。
準備跟于亦武說一聲,就自己一個人去垃圾場找“證人”。
只是人還沒找到,一個三十歲左右,胡子拉碴的男人闖了進來。
“我要報案!有人要殺我!他已經(jīng)殺了四個人,馬上就要輪到我了!你們要派人保護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