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彧垂眸看了一眼她正緊緊握著他手掌的細白柔膩的纖細雙手,指尖剛動了動,沈雁水就察覺到了他的視線,連忙收回了雙手,笑意盈盈的道:“妾身方才一時高興的失了分寸,殿下可不能怪罪~”
崔彧輕輕將掌心合攏成拳,手心手背仿佛還殘留這方才的柔軟。
他環顧四周了一眼,最后轉眸問她,“你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沈雁水沒有發現他的細微舉動,聞言便細數了她的每日日常。
總結起來就是早上起床、吃飯、打兩遍八段錦活動一下身體、(修煉)、逛逛花園,一個上午就過去了。
回來睡午覺吃午飯、看書聽話本子、侍弄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琢磨琢磨吃什么、吃完飯一個下午也過去了,然后消食散步、(修煉)、睡覺。
除了修煉的事沒說,其他的都如實說了。
一天完美結束。
崔彧聽完莫名頓了一瞬,“那你每日……還挺‘忙’的。”
聽著她的簡單直白的描述,卻讓人感覺到閑適舒服,每日都不緊不慢,認真的過著自己的小日子。
不過,八段錦對怯病健身的效果是還不錯的,若常年練著,再加上蹴鞠打馬球這樣的活動,她有這樣的康健的身子好像也就不奇怪了。
沈雁水就是知道大雍朝也有八段錦,所以才說出來的。
聽著他的話,她故意作勢思索了片刻后,認真的朝他點了點頭:“嗯,確實挺忙的。”
忙著修煉,忙著種花種瓜,忙著睡覺,忙著吃好吃的,還忙著享受這樣不愁吃不愁喝,沒人對她指手畫腳管來管去的小日子。
崔彧突然抬手屈指敲了一下她的額頭,淡淡道:“孤瞧著你是太閑了。”
沈雁水一手捂著額頭,語氣控訴:“痛~”
屋內伺候的人十分有眼力勁兒的遠遠退開了。
沈雁水松開手,崔彧就看見她原本白皙瑩潤的額頭紅了一小塊,不由微怔了一瞬,他都沒用力,誰知她皮膚那么嬌弱,嗯……不僅是額頭,好像其他地方也一直都很脆弱,稍微碰一碰就紅了一片……
他眼神微深了一瞬,片刻后才從她身上挪開,隨手拿起隨意放在軟榻上的書,嗓音微低:“這是什么書?”話音剛落,一個彩色的小東西就從書冊里面掉了出來。
崔彧伸手拿了起來,側眸看她,“這是……巧索?給孤的?”聲音聽著很平淡,讓人聽不出什么情緒。
沈雁水愣了不過一瞬,便面色十分自然的點頭,“對!過幾日就是端午節了,這是妾身特意給殿下您準備的,用五彩絲線編織的巧索能驅鬼祛邪,保佑您事事平安順遂,只是沒想到今日就被您給看見了。”
絲毫不提這是自己系著練手玩兒的,因為剛開始不熟練,所以才系的寬了一點大了一點。
房門口站著的春平聞言頭不由更低了一些。
崔彧打量了眼前五彩絲線編織的大概一指寬的同心紋巧索,隨手放在了一旁的案幾上,瞧著并沒有怎么放在心上。
沈雁水也不在意,她這初學者系著玩兒的東西,怎么會入得了他這不知道見過多少好東西的眼。
兩人隨口說著話,又出去消了消食,崔彧以為她會和他或直接或委婉的提起端午節去金陵池的事,誰知走了一路,她一句也不曾提起過。
兩人沐浴更衣后,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了床頭一盞燈燭在夜風中搖曳。
今夜的沈雁水格外的熱情。
不是說她太閑了嗎?可她這晚上還不是要值夜班?雖然這夜班她也樂意上就是了,但怎么能說她太閑了呢?
看著覆在她身上的強健體魄,沈雁水沒忍住也不需要忍,上手撫摸著,瞧著男人眼神表情的變化,她不由撩撥的更厲害了。
崔彧眼神驟暗,隨即沈雁水就被撞的頭頂差點撞到床柱上,好在又及時的被人拉了回去。
她雖然體力充足,但一直一個姿勢也不舒服……
在她的頭再次被撞到床頭豎起來墊著的軟枕時,她氣息微亂,嗓音輕顫似受了委屈似的柔聲道::“殿下,妾身頭都撞疼了……”
崔彧動作微頓。
雙手從她身上挪了位置,攥住她腳踝時,沈雁水抬腿,圓潤的腳尖輕抵著結實的肩膀,略帶幽怨的輕聲道:“背也磨疼了。”
崔彧手上的動作一頓,目光沉沉,聲音緊繃低沉微啞:“……嬌氣。”
隨即不等她再說話,就起身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沈雁水被驚的下意識用腿圈住了他精瘦有力的腰,線條優美纖細的雙臂緊緊環著他的脖頸。
崔彧呼吸猛然一窒,只覺面上深陷一片軟綿凝脂里。
沈雁水:“……”她白皙如玉的臉頰上霎時間一片緋紅。
春平站在外頭臉紅心跳的聽著屋里頭細細碎碎又有些沉悶的動靜,其中還夾雜著偶爾兩聲細微“嘎吱”的響動,讓她擔心了好一會兒。
不過沒過多久,那偶爾細微的“嘎吱”聲就沒了,屋里似安靜了,但又沒有傳出要水的聲音,她不由有些疑惑。
沈雁水發現,這表面上看起來冷淡矜貴溫潤如玉的太子,手臂的力氣真的很大,比她預料中的要強的多,抱著她這么運動也看不出什么費力的樣子。
別有一番滋味……
翌日一早,沈雁水醒來時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張風神秀異清雋俊美的一張臉。
她想了想,總算想起,今日好像是休沐的日子?
不過,她怎么在他的被窩里?之前每次完事后,兩人簡單清洗過后,都是各蓋各的被窩,她覺得這樣很好,自己蓋自己的被窩多舒服啊,但現在……她月匈口上還覆著一只大手,難怪她感覺有點沉呢。
她想換個姿勢,只是剛動了動,崔彧就睜開了眼。
他的手掌無意識的動了動,耳畔忽的一勾人似的輕哼,崔彧終于徹底清醒了。
沈雁水一雙桃花目瞧著他,語調幽幽的道:“殿下,您的手好重……”看著他略微不自在的表情,沈雁水心底不由笑了,不等他說什么,又道:“殿下,妾身有點餓了。”
崔彧淡定自若若無其事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低應了一聲便掀了被褥起身繞過屏風喚了鄭元德進屋伺候。
沈雁水隔著一層若隱若現的屏風,從背后瞧著他被透過窗欞灑進來的陽光照著半邊背脊身體,在淡金色光線的籠罩下,手臂上的線條越發的明顯。
穿衣動作間背部肌肉線條起伏變動流暢,只是原本漂亮的背脊上現如今多了幾道淺淺的像是被指甲不小心抓出來的細長紅痕,莫名多了一絲凌亂的性感。
下一刻,白色褻衣覆蓋了身體,她才起身披了件外罩衣隨手拿起一旁衣帶簡單束了腰,隨即十分自覺的上前,柔聲含笑道:“殿下,妾身伺候您更衣吧。”
鄭元德連忙低下頭將殿下的外袍呈上,便稍稍退遠了些。
崔彧微微垂眸,看著她的裝束一時沒有吭聲。
沈雁水腦子里回憶著在儲秀宮時嬤嬤教的步驟,一步一步的慢慢給他穿上,最后腰上的革帶有點難系,她彎著腰低著頭系不太熟練的終于系上了。
好在,也沒人催她。
感覺還挺有成就感的,“好了。”她笑著剛抬頭,就看見太子扭頭正看著一旁香幾上的竹枝,仿佛那竹枝上面長出了一朵花兒似的。
崔彧肅著一張臉,應了聲“嗯”,說罷便抬腳出去了。
沈雁水看著他背影離開,只是無意中,看著他的視線突然落在了他的緋紅的耳尖上,疑惑了片刻后,突然低頭看了自己一眼。
因為腰帶是隨手系的,所以衣襟是有些松的,她里面連兜衣都沒穿……不過,想著他方才的模樣,心下不由有些好笑又驚訝。
太子……這不會是就看了看…就不好意思紅了耳朵吧?
明明方才剛醒時,手還不老實。
不過,雖然如此想著,但心里卻覺得好像這樣冷著臉紅著耳朵的太子,好像也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