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云曉低頭看自己,“不是鐲子嗎?實心的,就現在這價格,應該是最貴的吧?”
女孩兒搖了搖頭,“應該是你的手表。”
陳云小抬起手來,非常認真仔細打量著這塊表,它確實很好看,她也很非常喜歡,覺得看上去非常有質感。
“它能比金子還貴?”
這有些挑戰她的價值觀了,在她的眼里,金子就是最值錢的。
“陳姨,這是愛馬仕的腕表,我也是陪客服逛過幾次,那個客戶就選了一塊和這個一樣的,要34萬多。”
女孩兒很是羨慕,到底有沒有天理啊,她這么努力工作都還買不起這塊貴的表,可是人家陳姨,已經有閨女給買了!
如果閨女都是這樣能給她買LV 和愛馬仕的小天使,她現在就能生!
生兩個!
陳云曉已經驚到說不出話來 ,這都夠一套房子的首付了!
她怎么也沒想到,將來有一天,她的手腕上會戴一個房子的首付!
感覺就像是做夢似的。
再一看總是有事沒事兒就到她跟前炫耀孩子的李姐,她更是震驚到神游天外,一副懷疑人生的模樣,仿佛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樂趣。
之前那種頤指氣使,高高在上的姿態一下子就消失了,終于是能夠和她平起平坐。
嘖,讓這人正眼看人還真不容易。
全靠溪溪這真行頭!
不過,這小孩兒也太能花錢了,就算是有錢,也不能這么花啊!
她都多大年紀了,穿這么貴的衣服,背這么貴的包,戴這么貴的手表有什么用?
留著錢給自己買點貴的,好看的,不好嗎?
水果攤的老板一看陳云曉這表情,就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兩人關系很不錯,七八年的交情了。
“小陳,你可完全不要覺得孩子亂花錢,回去說她,更不要覺得自己年紀大,就不配用這么好的,這么貴的東西!那樣可是會傷孩子的心的。”
“這都是孩子的心意,就像是咱們做父母的,都想給孩子最好的,這孩子也是一樣的心情啊。”
“他們賺到錢了,想要孝順咱們,咱們就高高興興接著!可別讓他們錢花了,還不高興。”
陳云曉一想,確實是這么個道理,“還是你這個做老板的想的深。”
老板下頜微揚,很是驕傲, “我這也是實踐出真知,這不我家閨女回來,看我那個送貨的面包車不太行了,立刻買了一輛新的,也花了快30萬呢!”
陳云曉秒懂,老板估計也苦這個李姐久矣,今天應該是打著和她一樣的主意呢。
老板還在繼續,“你說說,她剛工作沒多久,估計這兩年賺到的錢都花在這上面了。我高興之余自然也是心疼她的,但是,更多的還是開心和滿足。”
“我也很想說她浪費錢來著,但是轉念一想,我明明很高興,很欣慰,那就要表現出來,怎么能教育她呢?”
陳云曉立刻配合,“我也是學到了,你說的對,這都是閨女的心意,咱們不能辜負,要大大方方的接受。”
她轉頭看向李姐,“這一點李姐就做的非常好,我要向你學習,之前你閨女給你買衣服,鞋子,你都是欣然接受,還大大方方的向我們展示。”
李姐尷尬不已,買了一個西瓜,直接走了。
陳云曉和水果店老板相視一眼,心領神會,都憋著笑。
李姐這人哪里都好,就是喜歡踩一大堆,捧她家女兒。
你說你炫耀你閨女你就炫耀唄,隨便炫耀,喜歡怎么炫耀就怎么炫耀,沒人管你。
再說了,這年頭,誰不喜歡炫耀自家孩子啊?
但是,你炫耀的同時還要貶低別人孩子,那就有點討人厭了。
陳云曉這一趟農貿市場來的,當真是出了一口怨氣,回去的路上夫妻倆交流情報,興奮了一路。
那是真的身心舒暢!
渾身舒爽。
等兩人回家,換了衣服,立刻忙活起來。
龍鳳胎已經高三了,他們晚上9點的40才放學,所以晚飯桌上,就只有他們三個。
這一桌子菜,全都是姜小溪最愛吃的。
燉排骨,鐵鍋燉大鵝,鍋包肉和酸菜豬肉粉條,姜小溪直接干了三碗米飯。
沒辦法,姜父可是廚師,他掌勺,菜品是絕對不會翻車的。
夫妻倆輪流給她夾菜,他們從小就喜歡自家孩子大口干飯的模樣,看著姜小溪吃的那叫一個香,兩人那叫一個高興。
“爸,一會兒我跟你一起去接小寒和小露放學。”姜小溪說道。
“不用接,他們兩個放學自己騎車就回來了。”姜父顯然對孩子非常放心。
“等吃完飯,咱們一起去跳廣場舞,鍛煉鍛煉身體。”姜父提議。
“平時怎么不見你這么喜歡去跳廣場舞?我看你是想去顯擺顯擺吧?”陳云曉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打算。
姜父也沒有反駁,“別告訴我你過去不是顯擺的?”
“呵呵,我那是和老姐妹跳舞,鍛煉身體,我才不像你。”陳云曉心想,你主動去炫耀,和別人主動提問那是兩回事。
“我提醒你一下,關于溪溪被親生父母那邊找到的事情,別主動提。”
姜父瞥了她一眼,“我是那么沒準兒的人嗎?放心吧。”
“你輕點炫耀,省的挨揍。”陳云曉補充了一句。
姜父立刻亮出了他顛勺的臂膀,“不是我吹,誰揍誰還不一定呢!”
他們小區附近,有一個超級大的廣場,傍晚很多人都在廣場這里遛彎兒,單單就是跳廣場舞的隊伍就有六個。
一到時間,音響嗷嗷響。
不過詭異的是,誰都不干涉誰,大家都跳的相當樂呵。
還有很多出來遛孩子的,在戶外直播唱歌的。
路邊也有一些小攤販,賣金魚的,小孩子玩具的,比比皆是,熱鬧非凡。
姜小溪也跟著蹦噠了幾步,但是,好像有哪里不對勁,廣場舞已經進化到這個地步了?
她竟然跟不上,一時間弄得手忙腳亂的,差點把自己絆倒。
到后面,她直接放棄了。
跟不上,真的跟不上。
姜小溪嘴里叼著一根老冰棍,開始在廣場溜達。
最后停在了一個賣鍋碗瓢盆晾衣架等日雜的小攤上。
“美女,想要點啥?”老板熱情招待。
姜小溪拎起一排玫粉色的鐵制衣服掛,“老板,你這衣服掛結實不?”
“那必須的!”
老板又拿來了一捆木質的,“這種承重4斤,不容易變形,你手里那種承重3斤,但是如果掛長款大衣,或者太重的衣服,時間長了容易變形。”
姜小溪一種抽出來一個,對著空氣揮舞了兩下,“老板,我說的不是沉重,而是揍人,結實不?”
老板下意識立刻抓住了她手里的衣服掛,認真道,“不是美女,法治社會,咱可不興武力解決問題的哦。”
姜小溪笑了,“那是當然,不過家里孩子太會作妖了,得讓他們張長教訓。”
她花了十塊錢,回家的時候,拎著一捆粉色的衣服掛。
很好,就等這兩個不省心的放學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