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即便是討厭,他也無法做到無動于衷!
昨夜,在院子里坐了一夜,冷水澆了一晚。
他的心,依舊滾燙火熱,甚至有愈燃愈烈的趨勢!
他情不自禁靠近她的時候,她似乎并沒有想象中那么抗拒?
元師妹,其實心底也是喜歡自己的吧?
沈祁眸子微顫,喉結不由滾動起來。
他沒想到,書臨淵也來了萬松崖。
這家伙自從小師妹蘇靈汐上山,就經常把元姝晾在一邊,別以為他不知道!
現在來這兒裝什么深情?
沈祁長袖中的手微微握緊,冷厲的目光透過人群,掃了一眼書臨淵。
看得書臨淵一臉的莫名其妙。
不是,大師兄最近給他布置的任務,他都已經按時完成了啊!
大師兄為什么瞪他?
他哪里做的不對?
有人順著兩人所看的方向去看,就看到樹上閉目養神的元姝。
“哎,那不是青云峰那個煉氣期親傳七師姐?聽說她小師妹都九層煉氣期了,她現在還五層呢!”
“她小師妹才上山半年,她上山好多年了吧?”
“誰說不是?噗嗤,這樣也能當親傳,都是家里有礦!”
“聽說她跟書師兄是娃娃親,真是的,自己廢物還要連累書師兄。”
“就是就是!”
“……”
人群中議論聲越來越大,書臨淵眉頭一皺,“閉嘴!背后議論師兄師姐,你們是想要受罰?”
他這一出聲,那些小聲數落元姝的人,一個個面色變換,都噤了聲。
不遠處聽到聲音的沈祁有些意外的抬眼,瞥了一眼書臨淵。
以前有人這么說,書臨淵最多不理會,如今竟會主動維護元姝?
難道,他回心轉意,想要追回元姝了?
想到這兒,沈祁的心微微一緊。
如果是昨天之前,知道這樣的消息,他會心靜如水。
但現在……
沈祁抿唇,目光忍不住再看了一眼元姝。
他已經無法做到無動于衷。
“肅靜!肅靜!非選修今日授課者,即刻退出萬松崖,否則扣除課業分!”
一道蒼老的聲音極具壓迫感的從不遠處傳來。
緊隨而來的,是一道激蕩而來的青色靈力。
靈力掃入人群,將無數來湊熱鬧的弟子盡數掃下萬松崖,只留下今日報備過聽課的弟子。
整個萬松崖上這才松散了許多。
隨后,一名仙風道骨的青衣老者輕飄飄落到了前方的石臺上。
在場所有落仙宗弟子紛紛朝他躬身行禮。
“參見九長老!”
對于這位早就躋身煉虛境的高階修士,在場無人不恭敬。
包括元姝。
雖然她前世已達合體境,但那已經是前世的事兒了。
如今她只是落仙宗一個弱小的煉氣期弟子。
在那道青色靈力掃過來的剎那,元姝就醒了,順著樹干溜下來,站到了聽課弟子的最后面。
落仙宗有自己的授課規矩。
有大規模集體的長老授課,也有小規模集體的親傳弟子授課。
有些選修,有些必修,有些挑時間修。
這些的課業分關系到每個月的宗門補給份額。
除非你進階速度飛快,實力強大。
能夠破格得到長老、又或者是峰主、掌門的賞識,不受規則制約。
其他的,只能乖乖聽課、完成任務來拿分。
元姝雖然看不上那些獎勵,但如果課業分數太低,是會被提前趕出落仙宗的。
目前,她還不能離開落仙宗!
九長老也看到了底下正襟危坐的沈祁和書臨淵,眉眼掠過一抹意外,沖兩人溫和的笑了笑。
畢竟是青云峰有名的優秀弟子,在哪兒都有面子。
他甚至沒有多問兩人為什么出現在這兒。
沈祁原本想坐到元姝身邊,但她在的位置比較靠后,又有不少弟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若是這樣過去,恐怕會引起騷動,更會給元姝帶來麻煩。
倒是書臨淵,原本所站的位置就比較靠后。
朝幾個邀請他坐下的弟子拱拱手,隨意走了兩步,便落座到了元姝身側。
沈祁眸光一冷,在旁人看不到的角落,咬了咬牙,眼睛雖然在看講臺,但余光卻一直落在元姝身上。
元姝原本只是想做一個不引起“老師”注意的透明學生。
但目光在看到朝她這個方向走來的書臨淵時,就知道透明不了一點!
金丹期弟子還需要聽筑基期以下的課?
元姝腦門緩緩冒出一個問號,目光冷淡的瞥向厚著臉皮坐下的書臨淵。
“干嘛這樣看著我?沒見過?”
書臨淵被盯得臉頰微紅,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低聲道。
元姝輕笑一聲,“確實沒見過,沒見過金丹期師兄還來萬松崖聽課的。”
“如果我沒記錯,這講的都是筑基期以下的基礎知識,六師兄,你走錯課堂了吧?”
元姝毫不客氣的拆穿書臨淵的偽裝,目光清冷,毫無溫度。
書臨淵臉頰一熱,薄唇緊抿,臉色有些難看。
“元師妹!”
“怎么?六師兄那天話還沒說清楚,怕我纏著你,所以今天特地過來,還要說得更清楚一點?”
元姝神色淡淡,嘴角勾著一抹譏諷的笑。
單手扶著太陽穴,懶洋洋的靠在案桌上,目光漫不經心的落在書臨淵臉上,看他臉色難看,情緒掙扎。
突然覺得,這樣逗一逗書臨淵,這課堂,似乎也沒那么無聊了?
書臨淵被元姝一番話臊得臉色發紅,放在案桌上的手微微握緊。
“元師妹,你是在怪我那天對你說那些話嗎?”
“怎么會?”元姝搖頭反駁,“六師兄說的都是對的,我怪你干什么?”
“那你何必這樣夾槍帶棒,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知道啊,六師兄,我們之間不是已經說清楚了嗎?你不會隨我下山成親。”
“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元姝!”
書臨淵氣得臉色鐵青,一雙漂亮的溫潤眸子,此刻充滿了怒氣,咬牙瞪著元姝。
元姝卻一臉漫不經心,懶洋洋的勾唇,挑起眉毛,“嗯?六師兄,你好像生氣了?”
書臨淵咬牙,他不敢相信,元姝會用這樣散漫的態度,說起那天的事,而且還句句激他。
他主動來找她,不就已經說明了,他放不下,他認錯了,他想求和?
她怎么能這樣刺他的心?
她不是喜歡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