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被艉D過身,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抬手吩咐:“玉兒的暗衛那個……叫謝執的,這幾日會來,你將盟里的'回氣丹'交給他,他會替玉兒收著?!?/p>
室內,慕秦轉眸,本來沒什么神色的眼睛倏然一亮,旋即低頭:“是?!?/p>
嘴上應著,心思卻早已跑到了三月前——
那時候,謝執為了運送火藥,到了南海。
當天夜里,就被當地貪官誆著,多喝了幾口酒,酒里含著足量的迷情藥。
貪官知道謝執是京城來的,存了些討好之意,特意在客棧安排了美人,而……他的房間,就在隔壁。
慕秦的本意是想替霍寒看著謝執,進而探聽謝玉的動向,然后……謝執走錯了房間。
躺在榻上的時候,正好靠在他身側。
藥效發作,謝執半瞇著眼,糊里糊涂的哼唧著,不一會兒,竟是將自己的衣裳連帶他的衣裳,一起扯了。
沒完全扯開,卻像是將他當做了可以取涼的冰塊,蹭來蹭去。
慕秦覺得有趣。
因為霍寒和謝玉的關系,他也總與謝執交鋒,想起前些日子剛剛逗過謝執,便一翻身,迅速制住人四處作亂的手,將其困在了身下。
四目相對,謝執像是被潑了一桶冷水,瞬間醍醐灌頂。
他開始掙扎,不想讓慕秦與自己有任何牽扯,可……慕秦身上好涼,還會靠在他耳邊低聲問:“靠著我可舒爽?”
氣息流轉,謝執的耳朵紅到不能再紅。
他今年二十有五,早已過了娶妻的年紀,謝玉幾次給他物色,他見過,卻都沒有太大的感覺。
如今,卻被多日的死對頭蹭的……
謝執覺得怒,又羞又怒,可慕秦眼疾手快的點了他兩個穴道,告訴他:“別動,你方才喝的酒里有問題?!?/p>
“!”
謝執的注意力被轉移,聽他說:“我探你脈象,有中毒之癥,我在江湖上見過幾次,若是一個時辰內醫不好,會出人命的?!?/p>
謝執的腦子被“迷情”控制,思緒轉的越發慢,看慕秦俯身,好心好意的分開他的腿:“我,幫,你?!?/p>
他……幫他?
謝執的腦子有些暈,眼淚落下來的時候,慕秦卻忽然解開了他的穴道,在他快要受不住的空檔低聲誘導:“抱我!”
而后,謝執自然而然的抱住了人。
汗涔涔的,卻在對方白皙的脊背上留下了十道鮮紅的抓痕。
… …
陰差陽錯和死對頭滾了一遭怎么辦?
體驗還不錯。
慕秦收回目光,暗暗期盼著下次見面撩一撩,也許……還能再滾一遭。
.
這一次,謝玉的病癥停留時間很長,在武林盟住了一個半月,方才逐漸好轉。
胡思亂想的時候,就去找霍寒,抱緊他,蹭蹭他的脖頸:“你哄哄我?!?/p>
霍寒便總能想到新點子哄他。
就像這次,霍寒盛著日頭,在武林盟偌大的白石教場上手舞銀槍。
他的槍舞的很好看,式式殺招,攪的空氣都跟隨在他四周,悄然流動。
那雙眼睛是深情的,看什么都情意綿綿,被凌冽的殺意一襯,卻多了幾分叫人心悸的涼薄,勾魂攝魄。
忽然,刷——
銀槍撩過身側,帶著凌冽的力道落進了武器架。
謝玉被驚了一下,有些羨慕,想著自己少時也曾征戰沙場,卻從沒舞動過這樣威風的長槍,頓了一會兒,轉身,想去拿。
霍寒便順勢出現在了他身后,握住他的右手,溫熱的吐息落在耳畔,帶著剛運動過后的荷爾蒙,撩的人心神一蕩:“你……喘的真好聽?!?/p>
謝玉撩眸,如實評價,手被霍寒攥的更緊了。
“你喜歡聽?”
謝玉認真思考了一會兒:“還好吧,我其實更喜歡你*時,那聲悶哼。”
他仰頭,靠著霍寒的胸膛,目不轉睛的瞧他,眼睛里都是笑意:“特別酥?!?/p>
霍寒一只手握著槍,另一只環過他的腰,壓上那幾分平坦的小腹:“早上吃了幾條小黃魚?”
謝玉眼睫輕顫,看起來幾分心虛:“兩條。”
“兩條?”驀的,霍寒將他拉進懷里,壓迫感更甚:“那早上打掃的時候,我在桌子底下看到的是什么?”
謝玉握著銀槍的手一緊,幽幽道:“我來時,盛長寧給我下了令,要我收編武林盟,在這里五十余天了,我也應該……”
“謝懷瑾!”
謝玉眉心一舒:“一條!我騙你了!”
說罷,又解釋一句:“實在有些膩了,吃不下?!?/p>
身后,男子無奈的嘆了口氣,沉默良久,帶著他轉身:“我帶你一起舞槍吧。”
活動活動,肚子餓了,就能吃下更多的東西。
于是,霍寒帶著謝玉練了小半個時辰。
夜里,自己在廚房忙活了半天,竟是用各種顏色鮮亮的珍貴食材,雕出了一只鳳凰。
謝玉喝了一碗蔬菜粥,專門將鳳凰頭上的長冠吃了。
霍寒說,這是特意給他雕的。
但他實在吃不下,又吃了兩口,有些微微的干嘔,干脆就擱下了筷子,琢磨起道歉的話。
可仰頭,卻看見男子一張漂亮的笑臉:“這頓多吃了兩口,獎勵一顆糖?!?/p>
是的,跟霍寒一起吃飯,有獎勵拿。
謝玉接過來,沉吟片刻:“你雕了差不多兩個時辰?!?/p>
就為他多吃這兩口,哪里值得?
“那我下次雕三個時辰。”霍寒望他:“你多吃三口。”
心臟悶悶的,仿佛有什么情緒被壓制著,抽絲剝繭,帶著他指尖都跟著發酥。
終于,謝玉站了起來,立在霍寒身側,慢慢低下頭,啵。
一個吻印在唇邊。
然后,他就聽到了明顯的心跳聲。
謝玉垂著頭,目光落在霍寒身上,慢慢停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