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窩在霍寒懷里,瞇著眼睛,話音綿綿軟軟。
他的手慢慢圈住霍寒的腰,試探著將自己貼他近一點,又近一點。
可……現(xiàn)在不成!
后頸忽然被扯,謝玉被迫與霍寒拉開距離,上挑的眼尾浮著幽深的紅。
霍寒望著他,忽然就想起以前。
年少時,謝玉怕疼,總是不讓他碰,但自己想的時候,就會哼哼著跑到他身邊,抱一抱。
然后,他就會拉住謝玉的衣袖,一把扯進懷里,親!
親到哭,親到榻上,扯開衣帶,然后,謝玉就怕了。
太嬌氣了。
以至于他每次都要哄著,哄上好久,親上好久。
薄唇漸漸彎起,霍寒揪著他,慢慢張開手,輕撫他的發(fā):“怎么了?”
謝玉勾著他的衣角,以口型無聲對答:“想你……”
“唔!”
忽然,謝玉被霍寒放倒在了枕上,吻的淚意漣漣。
他的額角被汗引濕了,慢慢仰起頭。
剛準備閉眼,卻忽感身上一松。
霍寒松開了他,吻也不再吻了。
謝玉睜開眼,來不及聚焦的視線充盈著茫然,正不知對方想做什么,便見他自顧自起了身,將自己好好放下,親了親額角,強調道:“自今日起要禁欲。”
謝玉:???
霍寒擁住他:“萬年靈芝是補藥,那神醫(yī)說得身子調理好了,才能開始服,服藥的半年期間,什么都不能做,所以,乖一些。”
“…………”
謝玉的呼吸漸漸變得平靜,耳尖薄紅消散,身上的溫度也跟著漸漸涼了下來,徹底恢復如常的時候,他一把推開了霍寒。
自顧自扯過一點被子,悶著聲音賭氣:“那你便別抱我,分房睡吧。”
霍寒卻偏要抱:“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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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自己開口趕的人,但謝玉終歸是怕霍寒真的走,以至于夜里一直睡一睡,醒一醒,醒一醒,又睡一睡。
一直不得踏實。
可每一次,只要他一動,眼角就能落下一個吻,霍寒的聲音縈繞在耳際,輕聲細語的哄他:“不怕,寒郎在。”
寒郎在的。
有寒郎在,就什么都好了。
謝玉的眼睫輕閃著,每聽一次,睡意都能濃稠幾分。
直到第五次醒,謝玉淚汪汪的睜眼,一把抓緊霍寒的手:“你親親我。”
霍寒沒問為什么,只是親他,將人好好護在懷里,眼角的淚親干,才慢慢抱住謝玉,摸摸他的頭,撫撫他的肩。
聽他道:“我夢見你不見了。面前有霍贏,還有盛長寧,還有那些在地牢里,想睡我的士兵。”
“……很怕。”
“寒哥哥……”
“不怕了,是我。”霍寒沒有旁的辦法,只能再親親他,哄哄他。
天底下,從沒有一個人真正明白過玉兒的處境,他們都覺得謝玉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是憑著那一張傾國傾城的好臉。
卻不知……
“我疼玉兒。”霍寒越想,便將謝玉抱得越緊:“我保護玉兒。”
“子瑜……變得很厲害了。”
霍寒說著,慢慢與謝玉十指交扣,掌心相對,才發(fā)現(xiàn),愛人單薄的掌心滿是冷汗:“不怕,永遠不會分開了。”
謝玉由他哄著,手上的力量終于恢復,沒動幾下,便摸到了什么東西。
“這是什么……”
霍寒當他在說什么,低下頭,正卻見謝玉抬手,拿出了自己常掛在腰間的玉佩。
謝玉的眼神有些呆,他想了起來,剛和霍寒重逢的時候,他還在吃醋,醋這塊玉佩陪霍寒的時間,都比自己長。
他摸索著這塊玉佩,慢慢舉起來,好半晌,啞著嗓子問:“哪個情人送的?”
“嗯……一個叫謝玉的情人。”霍寒任他靠著肩膀,解釋道:“你記不記得,之前在盛林書院的時候,有一次馬術比賽,你贏了我,然后罵我。”
謝玉聽著他的心跳,聽他繼續(xù)說:“你將獎品交還給了我,說不讓我讓著你,然后,我就告訴你,'我喜歡你,讓著你是理所當然的事'。”
那是霍寒第一次同他告白。
聽到這里,謝玉終于反應過來:“獎品是這塊玉?”
“嗯。”霍寒握住他的手:“原本,我不知道該往上刻什么,后來,時常見不到你,我就往上刻了許多精致的小佛像。”
“我想見你。”霍寒的大掌漸漸收攏,包裹住他的手:“又盼著你平安,盼著你歡樂,盼著你也想我。”
“愿望太多了,一個佛管不過來,我便多刻了幾個。”
霍寒的視線里,謝玉是有在聽他說話的。
卻不知為何,玉兒緘默片刻,開口卻是:“你心跳與常人一樣了,寒郎,你好了!”
謝玉說話還是這么跳脫。
霍寒不理解,但他繼續(xù)往下聽,聽謝玉說:“我會聽你的話,我會喝藥,我也會好的。”
忽然,唇邊落下一個吻,謝玉抱緊他,告訴他:“真的很靈驗,我有健康,有快樂,有想你。”
頓了頓,補充道:“最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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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已至,謝玉隨軍在邊關住了好一段時間。
自從開始喝補藥之后,兩個月,霍寒都只是抱抱他,牽牽手,甚至連激烈一點的吻也不肯給。
坐在房間里,望著香爐里徐徐升起的清心香,謝玉頭疼的捏了捏眉心,忙碌了一陣兒,就收到了謝執(zhí)提醒他該回京的提醒。
國不可一日無君,謝玉已經(jīng)在這兒住了兩個月了,應該早日回去,但邊疆戰(zhàn)事不穩(wěn),霍寒要留下來。
總覺得,還沒在一起一會兒,就要分別。
謝玉有些不舍,所以臨走的前一夜,往霍寒的茶水里,加了過量的迷情藥。
等男子眼神迷離,漸漸倒回榻上的時候,謝玉便順勢坐在了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