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沈星冉抬手擋了擋,健康活著的感覺真好。
她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到全身鏡前。
鏡子里的人,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不一樣了。
“既然要玩,那就先把場子熱起來。”
沈星冉拿起手機,原主的朋友圈上一條動態,還是法考報名的截圖。
沈星冉隨手理了理頭發,對著鏡子,找了個側光的角度。
“咔嚓。”
一張自拍。
照片里,她穿著真絲睡衣,陽光照著側臉,臉色還有點白。
她沒修圖,直接上傳。
配文四個字:【久違,人間。】
點擊發送。
沈星冉把手機扔到床上,轉身去倒水;水還沒接滿,手機就開始震動。
“嗡——嗡——嗡——”
沈星冉挑了挑眉,端著水杯走回去。
拿起手機一看。
點贊破百,評論區炸了。
【詐尸了?沈美人終于發動態了?】
【我的天,這是素顏?】
【聽說你進ICU了?現在怎么樣?】
都是些親戚朋友和同學。
沈星冉手指滑動,在一眾點贊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頭像。
裴彥辰。
那個在原著里,因為她死后才“封心鎖愛”,最后找了個替身的男主。
他幾乎是秒贊,緊接著,微信對話框彈了出來。
裴彥辰:【你出院了?】
裴彥辰:【在哪?】
沈星冉喝了一口溫水。這就坐不住了?
喜歡原主好幾年,愣是憋著不說,非要等原主死了才開始深情。
這種人,就是欠虐。
沈星冉慢悠悠地打字:【在家。】
對方正在輸入中……這行字閃了快一分鐘。
終于,消息發過來了。
裴彥辰:【我媽聽說你病好了,想去看看你。】
裴彥辰:【方便嗎?】
這是把親媽搬出來當擋箭牌?裴家和原身母親汪琴一直走的很近,裴母一直很喜歡原主。
沈星冉回道:【方便是方便,但我這兒太小,怕裴伯母坐著不舒服。】
她現在的住處是個大平層,跟裴家的莊園別墅比,確實不夠看。
既然要演戲,就得找個好舞臺。
裴彥辰秒回:【不介意,只要能見到你……我媽就很高興。】
這一句“我媽”,用得真順手。
沈星冉想了想“白月光”回歸首秀,得隆重一點。
得讓裴彥辰看清楚,活著的白月光是什么樣。
沈星冉:【這樣吧,去我媽那兒。汪總的別墅寬敞,茶也好。】
裴彥辰:【好,我來安排。】
放下手機,沈星冉撥通了汪琴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星冉?缺錢了?”汪琴的聲音沒變。
沈星冉笑了笑:“媽,不缺錢。”
“那是身體不舒服?我讓司機去接你?”
“也不是。”沈星冉直接說事:“裴彥辰和他媽媽想來看看我。”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好事啊!”
汪琴的聲音熱絡起來:“裴太太可是我那個私募基金的LP(有限合伙人),我正愁沒機會跟她拉近關系呢。”
果然,在親媽眼里,女兒的社交圈也是資源。
“他們說想見我,我約了去您那兒。”沈星冉靠在床頭,“您那兒環境好,我想著,您也能順便跟裴伯母聊聊……投資的事?”
“太棒了!”汪琴很興奮,“星冉,你這事辦得漂亮!幾點到?我讓人準備下午茶。”
“下午兩點吧。”
“行!我推掉下午的會,在家等你們。”
掛了電話,沈星冉看著手機屏幕,這就是原主的母親。
聽到女兒病愈,第一反應是錢。
聽到大客戶要來,第一反應是生意。
不過沒關系。
沈星冉站起身,走到衣帽間。
既然你們都把利益放第一位,那我就讓你們看看,我這個“女兒”,才是最大的利益。
她挑了件米白色的羊絨長裙,外面披了件駝色大衣。
頭發隨意挽了個低馬尾。
鏡子里的人,看著柔弱,卻不像病人。
下午一點半。
沈星冉下了車,看著眼前的歐式別墅。
原主小時候在這里住過幾年;父母離婚后,汪琴忙著工作,把她扔給保姆。
這棟大房子里,裝滿了原主的孤獨。
“大小姐,您回來了。”管家王叔迎了出來。
沈星冉點頭:“王叔,好久不見。”
走進客廳,汪琴已經坐在沙發上等著。
她今天特意換了身家居服,妝也淡了些,似乎在營造出一種“慈母”的形象。
看到沈星冉進來,汪琴上下打量了一番“看來寶貝最近恢復的不錯;這衣服不錯,顯氣質。”
沈星冉在單人沙發上坐下:“媽,裴伯母他們大概還有二十分鐘到。”
汪琴點頭,給沈星冉倒了杯熱水:“星冉啊,待會兒裴太太來了,你多跟她說說話。”
汪琴壓低聲音,“裴家那個兒子,裴彥辰,現在可是裴氏的掌權人。年少有為,而且……”
她看了沈星冉一眼,“我看他對你,好像有點意思。”
沈星冉端起茶杯:“媽,您不是最反對我早戀嗎?”
“那都是什么時候的老黃歷了!”汪琴擺手,“你現在二十三了,又這么優秀。要是能跟裴家聯姻,那是強強聯合。”
“再說了,裴彥辰那孩子我見過,長得好,能力強,配得上你。”
沈星冉低頭喝茶;以前原主拼死拼活,汪琴只說“還不夠努力”。
現在為了拉攏投資人,轉頭就要把女兒推銷出去。
“叮咚——”門鈴響了。
汪琴立刻站起來,理了理衣服:“來了。”
大門打開,傳來寒暄聲:“哎呀,裴太太,稀客稀客!”
“汪總客氣了,早就想來拜訪。”
沈星冉放下茶杯,緩緩站起身。
她轉過身,看向門口。
裴母身后,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一身深灰色西裝,寬肩窄腰。
正是裴彥辰。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沈星冉身上。
沈星冉迎著他的目光,笑了笑:“裴伯母,裴總,好久不見。”
這一聲“裴總”,叫得生疏又客氣。
裴彥辰放在身側的手,握緊了。
裴母幾步走過來,拉住沈星冉的手,上上下下地看。
“哎喲,我的乖乖。”裴母心疼地說,“怎么瘦成這樣了?看得伯母心都要碎了。”
沈星冉任由她拉著,笑得溫婉:“伯母,我已經好了,醫生說好好養著就行。”
“那就好,那就好。”裴母轉頭瞪了自家兒子一眼,“彥辰,還愣著干什么?不是你吵著要來看星冉的嗎?怎么見了面跟個木頭樁子似的?”
裴彥辰被親媽拆臺,耳根有點紅,他邁開長腿,走到沈星冉面前。
“星冉。”他的聲音很低,“身體……還好嗎?”
沈星冉抬起頭,看著他。
她現在活生生地站在這里。
她倒要看看,這份所謂的“深情”,經不經得起考驗。
“挺好的。”沈星冉笑了笑,“除了不能熬夜,不能生氣,其他的跟以前一樣。”
裴彥辰看著她的笑臉:“那就好。”他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只憋出這三個字。
汪琴招呼大家落座:“來來來,都別站著,坐下聊。”
眾人落座,汪琴和裴母聊起了經濟形勢和私募基金。
沈星冉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附和兩句。
一道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
裴彥辰坐在她對面,手里的茶杯端起來又放下,一口沒喝。
“星冉。”裴彥辰突然開口,打斷了兩位母親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