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過后,林晚照例去哄兒子趙璟睡覺。
小家伙躺在床上,緊緊閉著眼睛,可那長而密的睫毛卻像蝴蝶翅膀般微微顫動,出賣了他裝睡的事實。
林晚在床邊坐下,看著兒子稚嫩卻故作平靜的小臉,心中柔軟又微澀。
她伸出手,輕輕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頰,聲音帶著笑意,又有些無奈:“好了,璟兒,娘知道你沒睡著,睜開眼睛吧。”
趙璟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燭光下,那雙清澈的眼眸里泛著未散的水光,眼圈有些發(fā)紅,就那么靜靜地看著林晚,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小心翼翼的依賴和不安。
林晚的心被那眼神刺了一下。
她輕嘆一聲,抬手溫柔地?fù)崦鴥鹤拥陌l(fā)頂,動作充滿了憐愛。
“璟兒,” 她聲音輕柔,卻異常清晰堅定,“別害怕。你記住,無論發(fā)生什么,你永遠(yuǎn)是娘最珍貴的寶貝,是娘唯一的孩子。這份愛,永遠(yuǎn)不會改變,也永遠(yuǎn)不會被任何人分走。”
這話,是對孩子敏感心靈的安撫,也是她對自己未來的某種決定。
趙璟似乎聽懂了,又似乎只是被母親話語中那不容置疑的愛意所包裹。
他沒有說話,只是忽然伸出手,緊緊摟住林晚的脖子,將小臉深深埋進(jìn)母親溫暖馨香的胸口。
不一會兒,林晚便感覺到胸前的衣料傳來溫?zé)岬臐褚狻?/p>
孩子無聲的眼淚,比嚎啕大哭更讓她心疼。
“娘,王爺……他對您好嗎?”
林晚愣了一下,片刻后她環(huán)抱著兒子小小的身體,輕輕拍著他的背,語氣輕柔:“他對我很好。”
趙璟聲音哽咽,:“那就好。”
確認(rèn)兒子睡熟了,林晚才輕手輕腳地替他掖好被角,俯身在他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然后吹熄了床邊的燭火,只留下一盞昏暗的夜燈,才悄聲退出了房間。
剛走出房門,便看到庭院中,月華如水,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正負(fù)手而立,靜靜地等待著。
月光灑在他玄色的衣袍上,勾勒出挺拔如松的輪廓。
林晚心頭一暖,嘴角不自覺揚(yáng)起,快步走了過去。
“不是說不用來接我嗎?”
她在霍淵面前站定,仰起臉看他,燭火與月光交織下,她姝麗的面容染上一層柔光,眉眼彎彎,帶著淺笑,“就這么短一點路,我又不會走丟。”
霍淵垂眸,目光落在她帶著笑意的臉上,那雙深邃的黑眸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專注,仿佛他的世界里只能看見她一人。
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微涼的手,包裹在自己溫?zé)岬恼菩摹?/p>
“想早點見到你。” 他低聲道,語氣是慣常的平穩(wěn),卻透著一股認(rèn)真和理所當(dāng)然。
明明還是那張冷峻威嚴(yán)的臉,可周身的凜冽氣息,在對著她時,卻像是春日暖陽下的堅冰,悄然融化,只余下讓人安心的沉穩(wěn)和暖意。
林晚被他這毫不掩飾的直白情話說得臉頰微燙,垂眸眼睫顫動。
霍淵看著她含羞帶怯的模樣,心頭微動,忍不住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而珍重的吻。
他的唇微涼,觸感卻異常清晰。
一吻過后,他并未退開,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他凝視著她水光瀲滟的眼眸,那雙總是深沉難測的黑眸里,此刻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也翻涌著前所未有的鄭重和期待。
“晚晚,” 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啞了幾分,帶著一種肅然,“回到秦州,我們成親吧。”
他的目光緊緊鎖著她,像是在等待一個至關(guān)重要的答案。
林晚愣住了。
她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如此直接地提出婚事。
他們當(dāng)初說好,她會留在霍淵身邊,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
而且……
霍淵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那一閃而過的猶豫。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握住她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另一只環(huán)在她腰間的手臂也微微用力,將她更緊密地貼向自己,仿佛生怕她會說出拒絕的話。
“晚晚,” 他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緊繃,“你不愿意嗎?”
腰間的手臂箍得她有些疼,清晰地傳達(dá)出這個男人此刻并不平靜的內(nèi)心。
林晚搖了搖頭,連忙解釋道:“不是……我不是不愿意。”
她抬起眼眸,望進(jìn)他帶著緊張和詢問的黑眸,抿了抿唇,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聲音輕而堅定地說道:“王爺,我……我這輩子,只想有璟兒一個孩子。”
她的話說得很明白。
嫁給他可以,但她不愿再生養(yǎng)。
既是為了璟兒,也是為了自己。
林晚說完,心便提了起來,忐忑地望著他,等待著他的反應(yīng)。
霍淵聽了她的話,只是微微頓了一下。
他垂眸看著她,目光深沉地在她臉上逡巡,仿佛在確認(rèn)她話語中的決心。
然后,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地,他給出了答案:
“好。”
只有一個字,卻擲地有聲,清晰無比。
林晚震驚地睜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指尖微微發(fā)顫:“你……你說真的?你愿意?”
霍淵看著她又驚又喜、不敢相信的模樣,心中最后一絲緊繃也松弛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憐愛和決心。
他重新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fā)頂,聲音低沉而緩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晚晚,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他的吻輕輕落在她發(fā)間。
“有沒有孩子,對我來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他頓了頓,聲音里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而且,生孩子太苦,太危險,只要想到你會痛,會難受,甚至可能會有危險……我便覺得,沒有也好。”
他從未如此直白地表露過這樣細(xì)膩的心思。
比起兩人的孩子,他更在乎她。
在她可能的痛苦和風(fēng)險面前,一切都顯得微不足道。
“我遵循你的意愿。” 他最后說道,手臂收緊,給予她最堅實的承諾和依靠。
林晚將臉深深埋進(jìn)他寬闊溫暖的胸膛,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氣息。
眼眶一陣發(fā)熱,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她用力回抱住他,心中被巨大的感動填滿。
“謝謝你。”
“不要和我說謝,怎樣都好,只要你……留在我身邊。”
林晚抬眸,踮起腳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霍淵愣住,但很快便回過神,眼底閃過一絲驚喜,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起初還帶著試探與珍視,但很快,某種壓抑了太久的東西便如同地火奔涌,瞬間將兩人吞沒。
唇舌交纏,氣息交融,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占有欲,仿佛要將林晚口中的每一寸甘甜、每一絲氣息都攫取殆盡。
林晚剛開始還能生澀地、怯怯地回應(yīng),但很快便在他疾風(fēng)驟雨般的攻勢下節(jié)節(jié)敗退。
渾身酥軟,力氣像是被抽空,只能無力地攀附著他寬闊的肩膀,指尖無意識地陷入他背后的衣料。
霍淵似乎覺得這個姿勢不夠方便,不夠深入,也不夠滿足。
他喉間溢出一聲低啞的悶哼,那只原本攬在她腰間的手臂驟然用力,竟是將她整個輕盈的身子單手托抱起來!
另一只手穩(wěn)穩(wěn)地托住她的臀,將她整個人向上提了提,然后一步上前,將她纖細(xì)的脊背抵在了身后冰冷的院墻上。
“嗯……”林晚猝不及防,發(fā)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雙腿下意識地盤上了他勁瘦的腰身,尋求支撐。
這個姿勢讓她完全懸空,只能依附于他,也讓他可以更深、更肆意地吻她。
背后是冰涼的墻壁,身前是他滾燙堅硬的胸膛和灼熱到幾乎要將她融化的吻。
冰火交織,讓林晚的意識更加迷離。
濕熱的唇舌交纏不休,發(fā)出令人臉紅心跳的細(xì)微水聲,混合著兩人逐漸粗重的喘息。
林晚感覺自己像一葉扁舟,被狂風(fēng)暴雨般的浪潮席卷,無處可逃,只能隨波逐流。
"嗚……王爺……"
她有些受不住了,只覺得唇瓣被吮吸得發(fā)麻發(fā)痛。
她偏過頭,想要躲開這令人窒息的親密,尋求一絲喘息的空隙。
然而,她剛一動,一只溫?zé)岽植诘拇笫直悴蝗菥芙^地扣住了她的后頸,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絕對的掌控,將她想要逃離的小臉重新按了回來,
更深地送入他的唇舌之間。她只能發(fā)出斷斷續(xù)續(xù)的、破碎的嗚咽聲,像只被猛獸叼住后頸的小獸,可憐又無助。
霍淵稍稍退開一絲,兩人的唇瓣依然若即若離,灼熱的呼吸噴吐交融。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diào),卻透著一股驚人的性感和壓抑到極致的隱忍**:
"叫我名字……"
林晚被他吻得頭暈?zāi)垦#竽X一片空白,過了好一會兒才遲鈍地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什么。
她攀在他肩上的手,無意識地揪緊了他腦后微涼順滑的黑發(fā),指尖纏繞著發(fā)絲,含糊地、帶著濃重鼻音和情動后的嬌軟,喚了一聲:
"霍……霍淵……"
這兩個字,仿佛帶著魔力,瞬間點燃了霍淵眼中最后一絲理智的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