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會抽簽繼續進行,空氣里的熱度隨著日頭越升越高,可陸星辰與陸星辭,卻沒選擇一同上場——他們要分開戰,要用各自的方式,為彼此掙一份前程,也為自己,立一份威名。
第一場:陸星辰·守中藏鋒,穩勝無聲
紫霞谷的外門弟子踩著劍臺上來時,一身花哨劍袍,抬手便是漫天絢爛的劍氣,左扭右擺的劍招看得臺下陣陣叫好,掌聲此起彼伏。
“好漂亮的劍招!這才是天驕該有的樣子!”
“初悟劍徒初期能有這等掌控,前途不可限量啊!”
陸星辰就立在臺心,一身素色布衣,連劍穗都垂得簡簡單單。他沒有急著動手,只是垂眸靜立,目光平靜地看著對方的劍招流轉,像一塊沉在水底的玉,半點波瀾都沒有。
臺下的陸星辭坐在僻靜處,小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臺上。她知道,星辰哥哥這是在等——等對方招式用老,等對方露出破綻。
這是他在風溪鎮、黑風林里,一次次死里逃生磨出來的沉穩。是他明知對方招式花哨,卻絕不貿然出擊的謹慎。
果然,那弟子劍勢正盛時,突然一頓——招式到了盡頭,劍氣再無后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僵在原地。
陸星辰眸光微凝,手腕輕轉,汐靈混沌劍輕輕出鞘,一道清冽劍光如流星劃過,不偏不倚點在對方劍脊上。
“鐺——!”
脆響震徹全場,那弟子手中的長劍應聲脫手,直直飛向臺下。
勝負已分。
陸星辰收劍回鞘,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了蜷,語氣平淡無波:“承讓?!?/p>
他沒有半分驕色,沒有半分張揚,只是微微躬身,便轉身走下劍臺,像來時一樣安靜。
可只有臺下的陸星辭,看見他轉身時,指尖悄悄擦過劍鞘,那是他微微用力后的痕跡。她眼睛彎成了月牙,忍不住輕輕拍手,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的星辰哥哥,從來都不是只會守的人,他的每一劍,都藏著歷經生死的智慧。
第二場:陸星辭·柔中藏巧,一招制敵
很快輪到陸星辭。
對手是個身材粗壯的少年修士,肉身強橫,橫沖直撞,剛上臺就攥著巨錘,對著臺下吼道:“小丫頭片子,快認輸!爺爺的巨錘可不認人!”
臺下頓時響起起哄聲,有人喊著“快認輸”,也有人惋惜:“這么好看的小姑娘,遇上硬茬了?!?/p>
陸星辭卻神色淡淡,白衣勝雪,立在臺心紋絲不動。她沒有退,沒有避,只是垂眸看著沖過來的少年,指尖輕輕扣住了靈汐混沌劍的劍柄。
待到少年沖到近前,距離她不足三尺時,她腳步輕旋,腰肢一軟,整個人像一片柳絮般飄開半步。同時,一縷極淡的混沌劍氣從指尖溢出,輕輕一引。
那粗壯少年只覺得渾身力量一滯,像一頭撞進了軟綿綿的云團里,原本狂暴的力道瞬間被卸了個干凈,腳下重心不穩,“嗷”一聲栽下劍臺,滾了個四腳朝天。
全場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哄然大笑,緊接著便是更熱烈的驚嘆!
“這是什么手法?太妙了!卸力卸得神了!”
“小姑娘看著軟乎乎的,居然這么厲害!”
“混沌劍氣果然名不虛傳,這控制力也太絕了!”
陸星辭輕輕落地,低頭拍了拍裙擺上沾到的塵土,動作溫順得像只小貓。等她走下劍臺,陸星辰早已等在一旁,伸手輕輕替她理了理額前被風吹亂的發絲,指尖蹭過她柔軟的發梢,眼底的笑意溫柔得快要溢出來:“星辭,做得很好。”
陸星辭仰起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星星,小聲應了一聲:“嗯!”
小組賽連捷·一剛一柔,雙劍揚名
接下來的幾場小組賽,兩人一路勢如破竹,連捷不斷。
陸星辰的劍,永遠是穩、準、沉。劍招簡潔到極致,從不浪費半分力氣,要么點劍脊卸力,要么橫劍封喉,干凈利落,從不出手花哨。他贏得安靜,卻每一場都透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陸星辭的劍,永遠是輕、巧、柔。她以混沌劍氣為引,不傷人性命,只是輕輕壓制對手的劍氣、卸開對方的力道,總能一招制敵,讓對方束手就擒。她贏得靈動,白衣勝雪的身影在劍臺上旋轉,像一朵盛開的白蓮,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一剛一柔,一靜一動。
陸星辰的沉穩,陸星辭的靈動;陸星辰的冷冽,陸星辭的溫順——兩人成了本屆劍會最耐看、也最讓人忌憚的一對風景。
人群里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從最初的好奇,變成了后來的熱議:
“那兩個散修,有點東西啊!男的穩得可怕,女的巧得離譜!”
“搭配起來太嚇人了,一個守得住,一個控得住,根本打不動!”
“我看他們說不定真能走到最后,甚至拿冠軍!”
高臺上,各宗門的長老都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帶著審視與留意。無門無派的少年少女,能在劍會里走到這一步,本就難得,更何況兩人實力如此出眾。
唯有青風門那名灰衣長老,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指節死死扣著扶手,敲擊的節奏越來越快,眼底的陰鷙幾乎要溢出來——他們本想借著劍會打壓,沒想到這兩人反而越打越順,名氣越來越大。
并肩休憩·溫情脈脈
又一場戰斗結束,陸星辰走下劍臺時,陸星辭立刻小跑著迎上來,手里還遞過一杯溫熱的靈水。她知道他剛才戰斗耗力,特意提前去茶水攤接了,壺身還帶著她捂熱的溫度。
“星辰哥哥,喝點水吧?!?/p>
陸星辰接過,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手指,下意識攥了攥,才仰頭喝了一口。他喝了一半,又遞回給她,聲音低沉溫和:“你也喝點?!?/p>
兩人并肩靠在劍臺旁的欄桿上,陽光穿過天劍城的上空,落在他們肩頭,鍍上一層柔和的金光。周圍的喧囂、議論、起哄聲,仿佛都被這層金光隔絕在外,只剩下兩人之間安靜又溫暖的氣息。
陸星辭仰頭看著他,長長的睫毛輕輕顫著,眼里藏著小小的期待,聲音軟乎乎的:“星辰哥哥,我們這樣一直贏下去,會不會真的拿冠軍呀?”
陸星辰低頭,正好對上她清澈的眼眸,那里面映著他的身影,映著陽光,映著滿滿的依賴。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指尖蹭過她的耳尖,惹得她耳尖微微泛紅。
“拿不拿第一不重要?!彼穆曇艉茌p,卻字字落在她心上,“我只想借著劍會,拿到足夠的資源,讓你在人間真正站穩腳跟,不用再跟著我四處漂泊,不用再擔心受怕。”
少女心頭猛地一暖,像被一團溫熱的棉花裹住,連指尖都泛起了甜意。她輕輕“嗯”了一聲,不再說話,只是悄悄往他身邊靠了靠,肩膀蹭著他的肩膀,小手悄悄攥住了他的衣角,像一只找到了港灣的小獸,安心又依賴。
新簽對陣·青風門的惡意
就在這時,主持人高亢的聲音突然傳遍全場,打斷了兩人的溫情:“下一場——陸星辭,對陣青風門,林虎!”
周圍瞬間安靜了幾分,原本喧鬧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兩人身上,有驚訝,有惋惜,更多的是看熱鬧的意味。
林虎?青風門的弟子,以狠辣出名,出手從不留情,據說在宗門里就喜歡以強欺弱。
而青風門,正是之前被陸星辰和陸星辭打臉的宗門——這哪里是抽簽,分明是青風門故意針對!
陸星辰的眼神瞬間微冷,指尖猛地攥緊了陸星辭的手,掌心的溫度瞬間變得灼熱,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陪你上去,這場我替你擋?!?/p>
可陸星辭卻輕輕搖了搖頭,反過來用小手緊緊握住他的手指,指尖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里沒有半分害怕,只有全然的信任與堅定。
“星辰哥哥,我自己可以。”她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韌勁,“以前我只能躲在你身后,看著你擋在我身前;現在,我也能為你擋下一場了。”
她抬頭,望向劍臺的方向,眼底的溫順溫柔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清凌凌的鋒芒,像白衣裹著的劍,藏著鋒利的光。
“我不會輸的?!?/p>
陸星辰看著她,看著她眸子里那股絕不退縮的勁兒,心里又暖又疼。他知道,她是想證明自己,想成為他的依靠,而不是永遠的累贅。
片刻后,他輕輕點頭,松開手,指尖輕輕蹭過她的臉頰,留下一片溫熱:“好,我在下面等你。”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叮囑,“記住,不必留手。對付這種人,不用心軟?!?/p>
“嗯!”陸星辭用力點頭,小手攥緊了劍柄,轉身朝著劍臺走去。
白衣少女一步步踏上劍臺,身姿挺拔,立在高臺中央,沒有絲毫怯意。
對面,青風門的林虎早已拔劍而立,黑色的劍袍襯得他面目猙獰,劍氣翻涌,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他一步步逼近,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笑:“小美人,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和陸星辰,得罪了不該得罪的青風門。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得罪我們的下場!”
臺下,無數目光聚焦。
陸星辰站在最前排,指尖死死扣著欄桿,指節泛白,眼神一瞬不瞬地望著臺上。他的心跳很快,比自己上場還要緊張——這是星辭化形后,第一次獨自面對真正帶有殺意的對手,是真正的生死之戰。
劍風漸起,吹起陸星辭的白衣長發。她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林虎身上,聲音清冷卻清晰,像碎冰撞玉,一字一句落入全場:“你動手吧?!?/p>
她的小手輕輕撫過劍柄,指尖微微用力,混沌劍氣悄然流轉周身。
“我不會讓你,傷到星辰哥哥?!?/p>
這句話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也傳入了臺上林虎的耳中。
林虎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濃烈的殺意,舉劍便砍:“不知死活!”
劍臺之上,白衣少女靜立不動,眼底的溫柔化作了決絕的鋒芒。
劍臺之下,黑衣少年攥緊了手,目光緊緊鎖在她身上,滿心都是擔憂與驕傲。
屬于他們的劍會,才剛剛走到這里,而屬于他們的故事,早已在彼此的心里,刻下了最深的羈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