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被蓋下,世子一把摟住了她。
蘇棠此時還是欣喜的,她趕緊把準備好的帕子拿出來,雖說通房不需要向國公夫人和世子夫人出示元帕,但是上一世的經歷讓她習慣了做事都要留足后手,哪怕是侍奉世子,也不能給人留下可趁之機。
世子見到這一幕倒沒說什么,蘇棠的笑容本來還掛在臉上,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了。
世子擺出的姿勢比避火圖上的還要標準,那雙眼睛沒有半點**勾動,這讓蘇棠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是……他的妻妾都不需要溫存的嗎?
都重生了,讓自己享受些不過分吧?
想到這,蘇棠含情脈脈地握住了世子的雙手。
這還是世子頭一次被人打斷,當下停止,不解又帶著些不耐地看向了蘇棠。
“世子,您白日里為國操勞,就讓奴婢伺候您,奴婢想......自己來,求您就縱著奴婢這一回吧?”
為了自己的幸福,蘇棠這兩句話說得嗓子都快夾冒煙了。
世子看著她一言不發,黑眸幽深,讓蘇棠根本猜不到他此時的想法。
他該不會是惱了吧?
蘇棠不敢再耽擱下去,朝著世子嫵媚道謝后,雙臂勾住了他的脖頸。
許淳安哪里見過這等主動的陣仗,一時愣住,竟被她鉆了空子,心想著秦嬤嬤到底怎么教的,這丫鬟怎么這般沒規矩?
他伸手按住了蘇棠,不讓她繼續動作,沉著臉低喝一聲:“放肆!”
見到蘇棠眼中含著水氣,許淳安心里舒坦了些。
蘇棠被他一喝,嚇得渾身一抖,立刻停下動作,像受驚的小鹿般望著他,哪知道下一秒,她握住了許淳安的手。
“你在做什么?”
蘇棠無辜地抬眼望他,心里暗笑:果然男人手指最是敏感,世子也不例外。
面上卻立刻換上一副滿眼崇拜的模樣,嬌滴滴地夾著嗓子:“世子,外頭都說您是靠國公府才得今日成就,可奴婢瞧見您虎口和指尖的老繭,就知道這些都是您自己辛苦掙來的!”
許淳安被她那副星星眼看得心里熨帖,卻仍板著臉斥道:“好好說話,不得邀寵。”
“是~~”蘇棠乖巧答應,可是這聲音卻九曲十八彎,聽了讓人心頭說不出的癢。
許淳安見她一臉無辜地看著自己,心知她是故意的,氣惱地用唇堵住了她的嘴。
蘇棠一見有戲,趕緊主動起來,這一次的體驗比剛才預想的好了不少。
事畢,蘇棠嫌棄的躺在床上,心想著:要是在這樣的床上入睡,明早起來不得風濕啊?她只是來當通房的,又不是真愛世子,這苦誰愛吃誰吃。
想到這,她規矩地爬起來給自己穿上了衣服,拿上元帕對許淳安行了禮:“世子爺,奴婢不打擾您休息了,奴婢告退。”
說完,不等許淳安說什么,蘇棠就轉身退下,讓許淳安很是意外,對她的印象也有了些許改觀。
這通房母親選的確實不錯,懂規矩,不像那些妾室事畢之后還想留下過夜,甚至還不顧他的身體,想要多來幾次爭寵。
許淳安點點頭,大度地原諒了蘇棠剛才在床上的行為。
蘇棠一點都不關心許淳安對自己的態度,既然完成了任務,她只想好好休息。
回到秦嬤嬤給她安排好的下人房,蘇棠趕緊弄了水把自己洗刷干凈,然后呈大字型躺在了床上。
她盤算著:如此,便不用再擔心明日無法向國公夫人交差,這通房的身份暫時算是穩了。
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于得到放松,蘇棠安心地睡了過去,直到清晨被丫鬟小滿輕聲喚醒。
“姑娘,快醒醒,該去正院拜見主母了!”
蘇棠猛地睜眼,顧不上身上酸痛,一骨碌爬起來。
世子夫人韓氏,出身百年禮教世家,是京中貴女的標桿。她日日誦經禮佛,手腕上的佛珠從不離身,開口閉口皆是《女誡》《內訓》。
新婚第三日,更是主動將兩名陪嫁丫鬟抬為良妾,一時之間,“娶妻當娶韓家女”成了勛貴圈里的共識,多少人家擠破頭想與韓家結親。
可蘇棠作為國公府的大丫鬟,卻聽過些不為人知的傳言。
去年冬,有個丫鬟不小心打翻了韓氏的佛經,竟被她罰跪在雪地里一夜,第二天就發賣了;還有回,世子夸了廚房新來的廚娘手藝好,那廚娘沒過三天就“失足”落了水。這些事,韓氏做得滴水不漏,對外只說是下人自己不懂規矩。
今日是蘇棠第一次以通房身份去正院請安,還要給主母送上親手做的鞋子。她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今日這關,怕是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