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還沒出聲呢,一旁的李母就炸了鍋,她叉著腰大罵。
“你可真不要臉,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爺爺就是個半吊子,你還想當護士?你咋不上天?你這不是為難領導嗎?啥人都能有鐵飯碗?”
沈如蘭忍無可忍,冷笑出聲。
“那也行,那就必須開除李建國。”
李建國急了,連忙過去拽了一下母親,順帶狠狠掐了一把。
心想她是不是傻?沈如蘭提出的第一個條件,他們得出血,可第二個條件那是旅長在操作,跟他們有什么關系?
如果事情能這樣解決,是最好的。
若是沈如蘭一直攀咬,把他軍職給弄沒了,以后就得回農村種地了,還有什么前途可言?
“媽,你就少說一句吧。”
王寶琴在一旁看著,也覺得這個婆婆拎不清,純粹就是個蠢貨,別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能不知道嗎?
也難怪沈如蘭會找到部隊來,被人這么欺負,再好的性子也磨沒了。
被兒子這么一說,李母也不敢吭聲了。
李建國順勢開了口,“不管怎么說,沈同志照顧我父母是事實,若不是被我父母蒙騙,她也不會遭受這么多非議,賠償的事情我同意。”
他在旅長面前,努力表現出一副通情達理的樣子。
沈如蘭冷笑連連,現在先把錢和工作拿到手,以后有的是機會擠兌他。
這輩子只要她活著一天,就絕不會讓這個陳世美好過。
“看來你還沒完全喪失人性,還知道賠錢。那我就給你算一筆賬,我伺候了你爸媽三年,一年是十二個月,一個月按二十五塊算吧,三年就是九百塊。不過我覺得你得給我一千,剩下的一百是精神損失費,我端了三年的屎尿,一般人可不接這活。”
李建國父母被說的老臉通紅,說起來他們年紀也不是特別大,讓人家小姑娘給他們倒屎倒尿,實在是說不過去。
但是讓他們出一千塊錢,那不是要他們的命嗎?
“一千塊?你怎么不去搶?我家沒這么多錢!”
李母氣的臉都綠了。
李建國咬了咬牙,一千塊,真不是一筆小數目,但拿的話他們拿得出來。
本來以為能困住沈如蘭一輩子,讓她當牛做馬,沒想到失算了。
沈如梅見狀,也連忙點頭,“一千塊錢不多,你們趕緊掏了,不然我也不回村里了,我就留在這里給我妹子要說法。”
王寶琴皺起眉,她家里雖然條件不錯,但一次出一千塊,還是肉疼的。
旅長又不傻,知道這事有貓膩,如果李建國愿意給錢,順著沈如蘭來,事情和平解決,這是最好的。
“小李,你怎么說?”
李建國打了個激靈,訕笑一聲,“我同意,但是一千塊現在太多了,我拿不出來,可不可以分多次給?”
“不行!必須一次性結清,你們一家哪有個說話算話的?”
沈如蘭可不想跟他們廢話。
這時,一旁的王寶琴站了出來,她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
“沈妹子也是不容易,這一千塊錢我們今天就給,算是對你的補償。這真的只是誤會,希望你不要對建國有敵意。”
王寶琴跟李建國在一起本來就是倒貼,如今她都懷孕了,是不可能跟李建國離婚的。
掏錢也沒辦法,事情解決了就行。
沈如蘭看著王寶琴,心中嗤笑。
這個也是笑面虎,看著通情達理,實際上心腸毒著呢。
很快,李建國便湊夠了錢交給了沈如蘭。
至于沈如蘭要做護士的事兒,不是張口就能定下來,但旅長也考慮到了沈如蘭的情況,決定下午讓她去衛生院先考核。
如果那邊的負責人說可以,沒問題,那就破例讓她留下來。
事情終于解決了,一行人出了辦公室。
沈如蘭剛走出去,迎面就撞上了顧北延。
顧北延目光先從李建國身上掠過,隨后又看向沈如蘭。
李建國看到顧北延,喊了聲顧團長,隨后才離開。
李父李母還在那里罵罵咧咧,被他瞪了一眼。
顧北延收回目光,進了旅長辦公室。
沈如梅挽著沈如蘭胳膊,見狀忍不住問道:“妹子,你要是能在部隊留下來就好了,以后就有鐵飯碗了。剛才那個男同志是誰?你認識嗎?長得可真周正。回頭你在部隊找個對象,那可真是發達了!”
女人嘛,沒有不喜歡帥哥的。
更何況是顧北延這種極品。
沈如蘭看了大姐一眼,想到大姐跟姐夫過得那么不容易,出了事還要過來給她出頭,心里難免有些感動。
“不想那些了,我現在這個情況,哪里還敢找對象。”
聽到沈如蘭這么說,沈家人都沉默了。
一行人直接去了沈如蘭最近待的招待所,暫時落腳。
進了房間,沈如蘭給父親大姐以及二哥都倒了一杯水。
“先喝杯水,一會兒我帶你們去吃飯。”
沈國富有些拘束,他都好久沒跟這個女兒好好坐下聊一聊了。
這兩年,沈如蘭甚至連過年都不回娘家。
如今倒是感覺關系拉近了不少。
沈如蘭如今包里還放著剛才的那一千塊,她想了想,從里面拿了三百塊出來。
先是把其中二十張大團結交給了沈國富。
“爸,這些年我犯傻,為了這么個男人,跟你們斷絕關系,是我蠢。現在我想明白了,以后好好過日子,這二百塊你收著,家里各處都是花銷,小弟也該談對象了。你拿回家去,該用用著。”
沈國富看著女兒遞過來的二百塊,連忙擺手。
“我咋能要你這錢?你一個人不容易,你收著吧,留著傍身用。”
沈國富是老實人,哪怕之前女兒讓他傷透了心,他也不想要閨女的錢。
沈如蘭沒聽,直接塞到了父親懷里。
隨后給大姐二哥一人拿了五十。
“你們能來這一趟不容易,我都記下了。以后等我有能力了,一定報答大家。”
看著面前的沈如蘭,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覺得沈如蘭長大了,知道對家里人好了。
也不枉他們折騰這一趟上來給他做主。
這錢三人還是收下了。
很快,沈國富問起了沈如蘭的打算。
畢竟沈如蘭跟野男人鬼混,補膜的事已經弄得人盡皆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