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把腿抬起來,讓我看清楚,不是我說,除了我這兒能給你補膜,哪個衛生院接這活?”
“嘖嘖,我活這么大,還沒見過你這樣的,真是開眼了,要不說你能勾引男人呢!”
沈如蘭剛清醒一點,就聽見一道刻薄的女聲。
她睜眼望去,發現自己光著下身,一個中年婦女正俯著身,手里拿著針線,一臉的不耐煩。
看這架勢,要直接扎上去。
沈如蘭嚇了一跳,趕忙掙扎著坐起身。
中年婦女見狀不樂意了,語氣越發奚落。
“你怎么回事兒?要不是秀梅來求我,你以為我愿意管你?不要臉,你男人在部隊不回來,你就跟別的男人鬼混。我給你補好了,你就能裝雛了,保證不漏餡。”
沈如蘭這下終于清醒過來了,她重生了,重生在了上輩子補膜這一天。
上輩子她跟李建國結婚后,還沒來得及同房,李建國便被部隊緊急召回了。
接下來幾年,她留在李家當牛做馬,成了眾人口中的賢惠媳婦兒。
上輩子她崇拜李建國,覺得李建國是英雄,愿意伺候公婆,哪怕結婚三年李建國都沒回來一次,她也心甘情愿。
可后來她意外在高粱地跟別的男人發生了關系,心慌意亂下,找到了堂姐沈秀梅,讓她給出主意。
沈秀梅裝作好心,給她想了個轍,就是補膜。
補好了,李建國就不會發現。
沈如蘭傻不拉嘰就去了,結果這人哪里會做這種手術?純粹就是作踐她。
把下面都縫死了,導致最后感染。
她不僅得了嚴重的婦科病,連肚子里意外懷上的孩子也掉了,沒多久,便上了西天。
這次李建國終于從部隊回來了。
沈秀梅早就把她搞破鞋的消息放了出去,沒有人同情她,都罵她是蕩婦。
沈家也覺得丟人,都沒給她下葬,拿草席裹了一下,草草了事。
沒過幾天,李建國便帶了部隊的一個姑娘回來了。
沈如蘭的靈魂飄在天上,這才知道李建國當初跟她領的那張結婚證是假的。
結婚這三年不回家,也是因為在部隊那邊成了婚,妻子已經有了身孕。
公婆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卻把她蒙在鼓里,拿她當傭人使喚。
明明是李家不是人,最后反而把她釘在了恥辱柱上。
看到李建國兒女雙全,最后還升官成了領導。
一家人和和睦睦,她就恨!
沒想到再恢復意識,竟然是在這一天。
上輩子她心如死灰,覺得背叛了李建國,一直心存愧疚。
現在一想,愧疚個屁!
結婚證是假的,那她跟李建國的婚姻也是假的。當初結婚時,李建國連彩禮都沒給,是她倒貼。
她白替李建國伺候了長輩三年,該愧疚的是他們李家才對。
至于她被人破了身子,那也跟李家毫無關系。
沒有婚姻的約束,最多是道德問題。
這一次她一定要鬧到部隊,把李建國的所作所為徹底拆穿,讓大家都認清他的真面目!
至于肚子里的孩子,她會想辦法找到孩子的親生父親。
那嬸子看到沈如蘭神色變幻,有些不耐煩了。
“你到底縫不縫了?別浪費我的時間。”
沈如蘭跳下床,把褲子穿好。
“不用了。”
那嬸子一聽,立刻瞪起了眼睛。
“你耍老娘玩兒呢?折騰我這半天,不行,你不能走。”
沈如蘭冷笑,為什么不讓她走?因為沈秀梅忙著召集村民過來看她笑話。
上輩子就是因為被村民知道了這件事,她心中越發覺得沒臉,哪怕身體不舒服,回去以后更加盡心盡力伺候公婆。
甚至還給兩個老不死的洗腳洗褲衩。
要是沒猜錯的話,出了這個門,外面已經圍了一圈人了。
果然,伸手推開門,外面已經來了不少人,此時正對著沈如蘭指指點點。
“真不要臉,建國在部隊為人民服務,她在村里搞破鞋,我要是建國,早就把她踹了!”
“誰說不是呢,狐貍精,臭不要臉!”
“……”
感受著眾人惡意的目光,沈如蘭不怒反笑。
“關你們屁事兒?管好自己得了。”
上輩子她就是太要面子,活該死得早。這輩子她要放飛自我,創飛所有人。
李建國騙她領假證的事,她現在還不能不公布出來,怕公婆那邊提前跟李建國通氣。
等跟李建國掰扯清楚了,再回來給自己正名。
沈如蘭把幾個嚼舌根的嬸子一把推開,大搖大擺回了婆家。
公婆看到她回來,臉黑的能滴下水來,婆婆更是作勢要動手,大罵她不要臉。
“作孽喲,把我們老李家的面子都丟光了!”
聽到老婆子在這叫嚷,沈如蘭裝出一副窩囊樣,囁嚅著開了口。
“媽,都是我的錯,您可千萬別氣壞了身子,你不是想讓我給小姑子找個工作嗎?我同意了,你給我拿點錢,我去縣城找上次我救過的那個老太太,讓她兒子給安排。”
婆婆聽言,立馬不哭了。
“真的?你愿意張這個嘴?”
沈如蘭點點頭,“愿意,我現在犯了錯誤,我肯定要想辦法補償家里。”
婆婆一天也顧不上哭了,反正兒子也不喜歡這窩囊廢,就算她跟別的男人睡也無所謂,反而能更好的把她綁在家里做牛馬。
公婆商量了一下,趕忙從屋里拿了三十塊錢出來,“你救過那老太太的命,最多給三十,還必須給安排個鐵飯碗,不然咱們小麗可不去。”
沈如蘭連連點頭,讓他們等好消息。
回屋拿了那張假結婚證,找村支書開了證明,沈如蘭輾轉到縣城,直接坐上了趕往海城的火車。
想到第二天就能趕到部隊,撕下李建國虛偽的面具,沈如蘭都忍不住要笑出聲了。
李建國所在的軍區駐扎在海城郊區,等到了海城時,已經是晚上了。
沈如蘭吃了飯后,直接在招待所入住,打算第二天一大早再去。
登記信息的時候,門口進來兩個身材挺拔的男人,看起來樣貌不凡。
沈如蘭隨意瞥了一眼,也沒看清,拿到鑰匙后,趕緊找房間去了。
倒是其中的一個男人盯著她的背影愣了神。
這人五官極為出色,鼻梁高挺,一雙鷹眼墨黑深邃,只不過眉眼冷冽,看起來壓迫感十足。
“顧團,怎么了?”
顧北延回神,眉峰微微蹙起,總覺得這背影有些熟悉。
可想到那晚的女人他已經找到了,不禁暗嘆自己多心。
“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