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本日記是潮濕粘粘的,但塑料的外皮和在相對密封的衣袋里壓縮著,倒也沒有想象中糟糕,畢竟登山特制的衣服口袋防水性都極佳。
我慢慢處理著,利用這里的風,減弱潮濕,又小心翼翼的試著慢慢分離紙張,終于忙乎半天后,大體上勉強能看了。
字體顏色還是很深,應該是用黑色鋼筆之類寫的,雖然進水后,有些模糊,但此人字體豪邁偏大,一筆一劃也算工整過得去,這本果然是本日記,經過仔細的辨認與揣摩大致內容如下。
第一頁:他奶奶的這隊伍里都是他媽的文化人,一到了空閑時間都喜歡寫東西,真不知道哪那么些東西可寫。
第二頁:他媽的,我趙子勝,想不到這一生也有拿起筆的這一天,這倒霉隊伍也沒人聊的來,但愿趕緊完活,老子拿錢趕緊走人。
第三頁:按照領隊的要求我提前到達了青海格爾木考古研究所,想不到來了居然是讓我們給招待所打掃衛生和檢查異常,真他媽夠扯的了,不過我還真發現了個秘密,那天我負責打掃的地下室,我在墻面一塊磚頭后發現了一塊血書,真他媽嚇人,真他媽晦氣,我放回了原地,連領隊我也不愿提及。
第四頁:又是吵鬧嘰歪的一天,這群鳥人他媽的,也不知道天天在爭些什么,最討厭的就是那對豫州父子倆,特別是那個叫郭明亮的臭小子,從封門村加入開始我就看他不順眼,破招待所,陰森森的破地方,想睡都睡不著。
第五頁:那個叫桐兒的丫頭長得真不錯,但自從到了格爾木整天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和那個姓白的小子在搗鼓什么,明天就要出發去大營了,喝點睡了。
第六頁:總算到大營了,這冰川陡峭極了看著,不過他媽的,都比留在那鬼地方強,那見鬼的招待所,那一夜嚇得老子到現在還沒回過神,酒都活活嚇醒了,巨大的雷聲響了一晚,真是活見鬼了,邪門的旅程,趕緊快點完結吧。
第七頁:(這一頁的字體明顯顏色偏淺)靠,真他媽冷,這破筆也快寫不出東西了,太他媽可怕了,老子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可怕的情況,要不是那姓白的,今天就交代在這里了,休息一會又要馬上出發,但愿那些東西不會追上來,說實話老子后悔了,那姓白的說前面會更可怕,估計也沒機會再寫了,最后希望我能平安無事回去吧。
看完了這七篇濕漉漉的日記,雖然簡短但信息量卻是充足,我沉下心來,開始總結,這個人叫趙子勝,他除了提到我與桐兒外,還提到了兩個名字一個是領隊一個是郭明亮,這個人看樣子是我們隊里的無疑。
這個人的日記中記錄的東西與我的日記有著許多重合,看樣我們都在格爾木考古研究所的招待所停留過,也都經歷過一個打雷的夜晚,這家伙貌似很害怕,但現在我還無法得知那晚發生了什么,這人一路以來看樣被我救過,從他的描述中這一路我們度過的并不順利,之后按我推斷我們應該一起順利的到達了這里,我拍照的一瞬間,其他人失蹤,他意外的死在了不遠處,此外他的日記中還有兩個點也引起我的關注,一個是地下室的血書,一個是在來到格爾木之前此人就是隊伍中的一員了,但看語氣稱呼和我關系卻是一般般。
自我感覺我是一個脾氣溫和的人,雖然有些仙女座特質但應該還是挺受歡迎的吧,但愿失憶前沒有得罪過他,大家一個隊伍一起走到這里,看他意外慘死在這冰天雪地中,不免的還是讓我有些惋惜。
目前為止所遇到的情況,已經遠遠的超出了我能個人解決的范圍,在這惡劣環境中,隊伍的消失,隊員的死亡,我記憶又出現問題,這復雜程度牽涉太廣,如果要解決的話,我必須要去往山下找到增援隊伍以及匯報給相關部門,桐兒與其他人目前情況不明,時間就是一切,我必須抓緊時間立刻動身。
于是我收拾完畢,立即起身,我先把趙子勝的尸體搬運到了剛才的壁畫位置,這里離那個小山包高地比較近,再次和大隊人馬回來的時候,哪怕雪花覆蓋,我也還是可以憑借位置找到他,安頓好他后,我環顧四周,在相反方向的另一頭,有一條相對平坦的上坡路,如果要進入到這里,那一定是從那里來的,回去的路我是不記得了,只能憑借多年野外生存經驗,我對我自己離開這里還是有著自信的。
我先走出這里,我們是爬過冰川的,那么所在的位置應該不會太低,我先去往下面空地,到了那里我在使用那個指南針,目前推斷,我們是從格爾木市來的,如果我猜的對,我們可能處于昆侖山脈,昆侖山脈在格爾木西面,那么我就順著相反方向前進。
事到如今,走一步看一步吧,但愿我能盡快帶著大隊人馬與設備一起趕回,桐兒堅持住,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