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認識周夫人,是在婚前。
從周昱的角度看,一直以為林霧和他相遇,是偶然。
殊不知,這都是周夫人一手策劃好的。
只是誰都沒想到,周昱會把徒有其表毫無家世背景的林霧娶回家。
就連林霧自己,都覺得意外。
可她還是嫁了。
有人說女人這輩子,想要翻身只有兩次機會。
一是投胎,二是嫁人。
前者已經沒戲了。
她的原生家庭給不了她任何助力,反而還拖了不小的后腿。
上大學時母親就因病過世了,留給她一個還在上小學的妹妹。
父親倒是還健在,但有他沒他都一樣。
姐妹倆,他一視同仁的不負責任,連撫養費也不給,把妹妹丟到鄉下老家,只顧著自己風流快活。
到底血濃于水,林霧不忍心看妹妹受罪,向學校申請了走讀,把妹妹接到身邊,開始了半工半讀的生活。
不知情的鄰居,一度把她當成了未婚先孕的單親媽媽。
直到認識周夫人,這才改善了處境,讓林霧順利把妹妹送去了一家相對還不錯的私立中學。
情情愛愛在現實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都說吃水不忘挖井人,她雖然是周昱的妻子,但也很清楚,是周夫人把她從泥潭里拉出來的。
眼下面周夫人要她一個態度,她沒有頂撞。
“您對我的提攜,我不敢忘。”
“周家把你娶回來,不是當擺設的。”周夫人開門見山,“這一年來,他連家都不回了,你這個老婆,真的很不稱職。”
自打婚后,周昱身邊的鶯鶯燕燕少了,對她的熱情也跟著淡了下來。
周夫人不滿意,是遲早的事。
林霧老實道,“您應該了解周昱的脾氣,有些事,我實在有心無力。”
“硬的不行就來軟的,他不回,你可以去找,但絕對不是坐以待斃。”
周母笑的溫和,說出的話卻有些不近人情,“如果他的身邊出現了可以取代你的女人,你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繼子和親生的到底無法相提并論。
周昱有權又有腦子,她不敢威脅他,只好曲線救國。
準確來說,也不算威脅。
周夫人的話在理,她從來都不是他的唯一。
深吸一口氣,林霧應道,“您提醒的是,我也正想跟您商量。我打算……搬過去和他小住一段時間。”
她趁機,為手術找了個光明正大的契機。這樣‘消失’一段時間,就不會引起懷疑了。
周夫人頗為詫異,“他同意了?”
林霧點頭。
周夫人狐疑,“你用什么理由說服了他?”
“夫妻之間,還需要什么理由。”林霧一語雙關。
早就猜到周夫人會來查崗,所以事先她就做好了準備。
她一低頭,周夫人就瞧見了她脖頸上若隱若現的紅痕。
瞬間明了原由。
也是,見面三分情。
周夫人滿意地笑了,拉過她的手,語重心長道,“你年輕貌美,他血氣方剛的年紀,自然不舍得讓你獨守空房。多住些時間,讓他想起你的好,外面那些阿貓阿狗,成不了氣候的,有我給你做主呢。”
然后話鋒一轉,又下命令,“打聽清楚那女人是什么來路,能斬草除根,就別留下麻煩。”
“我明白了。”
“后媽不好當,你也別怪我嚴厲。”周夫人又換上一副和藹的模樣找補,“阿昱年輕不懂事,萬一做出什么令周家蒙羞的事,我沒辦法跟你爸爸交代。”
周父昏迷不醒很多年了,家里的事**小小都是她做主。需要什么交代?
說周昱年輕,可她比周昱更年輕。
好不容易送走這尊大佛,林霧馬不停蹄地收拾起行李來。
流產手術具體情況她不太了解,也沒人能問,只好在手機上搜索了一下,準備了一些必要的東西。
等做完這一切,林霧換上衣服出門,打算去一趟妹妹學校。
這一走差不多就是半個月,不看她一眼怎么都不安心。
但剛出門,就被周昱的秘書給攔住了。
“你怎么在這里?”林霧說不詫異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