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溫泉民宿回來后,蘇念安便徹底安心在家養胎,陸知衍特意請了資深的孕期護理師和營養師在家照料,陸母也幾乎天天往這邊跑,變著花樣給她做滋補又清淡的吃食,日子過得愜意又安穩。
她的新書更新從未間斷,文字里滿是孕期的溫柔與幸福,熱度一路飆升,不僅登上了平臺言情榜榜首,還收獲了數十萬讀者的追更,不少出版社主動找上門,想要洽談實體書出版事宜。蘇念安看著自己的文字被這么多人喜愛,心里滿是成就感,這份屬于自己的小事業,讓她的孕期生活愈發充實。
陸知衍即便工作再忙,也會雷打不動地抽出時間陪伴她,每天下班第一時間就沖到她身邊,要么趴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跟兩個寶寶輕聲說話,要么陪著她一起翻看嬰兒用品清單,細細挑選每一件小衣服、小玩具,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蘇念安時常摸著肚子,感受著寶寶的胎動,看著身邊滿眼都是自己的男人,只覺得此生圓滿,再無遺憾。
而另一邊,蘇雨柔早已走到了窮途末路。
被陸氏全面封殺后,她在江城連最基礎的零工都找不到,城中村的房東見她交不起房租,毫不留情地將她趕了出去。她身無分文,又被高利貸債主天天追著討債,整日東躲西藏,只能蜷縮在橋洞、廢棄樓道里,靠著撿別人剩下的食物果腹,往日的嬌貴與囂張蕩然無存,只剩下滿身的狼狽與憔悴。
她不是沒想過離開江城,可她連買車票的錢都沒有,更不敢向昔日的熟人求助,那些人早就聽聞她的下場,唯恐避之不及,生怕被陸氏遷怒。走投無路之下,她心底那點殘存的怨恨再次翻涌,依舊覺得是蘇念安毀了她的一切,竟鬼使神差地再次摸到了陸家門口,想要最后賭一次。
這天傍晚,陸知衍正陪著蘇念安在庭院里散步,夕陽灑在兩人身上,暖意融融。蘇念安穿著寬松的孕婦裙,一手扶著腰,一手被陸知衍緊緊牽著,腳步緩慢,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伴隨著保安的阻攔聲,一個衣衫襤褸、頭發亂糟糟的身影沖了進來,正是蘇雨柔。
她渾身臟兮兮的,臉上滿是污垢,眼神渾濁又瘋狂,一看到庭院里的蘇念安,就像瘋了一般想要沖過去,嘴里嘶吼著:“蘇念安,你這個賤人!你憑什么過得這么好!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門口的保安反應極快,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她,生怕她傷到蘇念安。陸知衍瞬間臉色一沉,下意識將蘇念安護到身后,周身散發出冰冷的戾氣,厲聲對保安道:“把她拖走,以后不準再放任何人靠近這里。”
蘇雨柔拼命掙扎,卻根本掙脫不開,她看著被陸知衍護在身后、一臉幸福安穩的蘇念安,哭得歇斯底里,滿是不甘:“我不甘心!明明該是我的!都是你搶了我的人生!蘇念安,你不得好死!”
蘇念安從陸知衍身后探出頭,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面目全非的女人,心里沒有絲毫波瀾,只有徹底的釋然。她輕輕拉了拉陸知衍的手,聲音淡然:“別讓她在這里吵,擾了心情。”
就在這時,幾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正是高利貸公司的追債人員,他們看到被保安按住的蘇雨柔,立刻上前,語氣兇狠:“蘇雨柔,欠的錢該還了!跟我們走!”
原來,這些追債人一路打聽,終于找到了她的蹤跡,此番正是來帶她還債的。蘇雨柔看到他們,瞬間面如死灰,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渾身抖如篩糠,嘴里不停哀求:“我沒錢,我真的沒錢,再寬限我幾天吧……”
可沒人會聽她的哀求,追債人員二話不說,直接從保安手里接過她,拖著她就往外走。蘇雨柔一路哭喊,聲音漸漸遠去,最終徹底消失在陸家別墅外。
后來蘇念安才從陸知衍口中得知,蘇雨柔因無力償還高額高利貸,被債主告上了法庭,加上她之前多次尋釁滋事、擾亂公共秩序,數罪并罰,最終被判了刑。至此,這個糾纏了她許久的人,終于徹底從她的生命里消失,所有的恩怨過往,終于畫上了一個徹底的句號。
得知這個消息時,蘇念安正在窗邊曬著太陽,看著書里自己寫的文字,指尖輕輕撫過小腹,感受著寶寶的胎動,嘴角揚起一抹平靜的笑意。
沒有怨恨,沒有慶幸,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輕松。
陸知衍從身后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都過去了,以后再也沒有人能打擾我們的生活,你和寶寶,就是我這輩子最珍貴的寶貝。”
蘇念安轉頭,看向身邊滿眼寵溺的男人,伸手環住他的腰,靠在他的懷里,輕聲道:“嗯,都過去了,往后只有我們,還有兩個寶寶。”
夕陽透過落地窗,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溫馨又靜謐。那些曾經的陰霾與糾葛,終究被歲月吹散,余下的,只有歲月靜好,與滿心滿眼的相守相伴,等待著兩個小生命的降臨,開啟屬于他們一家三口(不對,是一家四口)的全新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