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的消息傳遍陸家,整個陸家都陷入了歡天喜地的氛圍。陸母當天就帶著燉好的湯品趕到醫院,寸步不離地守著蘇念安,又是叮囑注意事項,又是給寶寶準備小衣服,忙得不亦樂乎。
陸知衍更是推掉了接下來一周的所有行程,專心陪著蘇念安,每天親自給她按摩、讀故事,變著花樣給她做開胃的飯菜,生怕她累著、餓著。
蘇念安的孕期過得格外安穩,只是偶爾會想起蘇雨柔,不知道她后來的情況如何。直到一周后,她出院回家,在小區附近的超市采購母嬰用品時,才再次見到了蘇雨柔。
那天下午,陽光正好,蘇念安坐在推車里,由陸知衍推著逛超市的母嬰區。她挑選著嬰兒抱被、小襪子,陸知衍則跟在一旁,耐心地聽著她的要求,時不時幫她拿取高處的物品。
就在蘇念安拿起一款粉色的小奶瓶時,耳邊突然傳來一個熟悉又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狼狽與窘迫:“麻煩讓讓,我拿一下那邊的面包。”
蘇念安下意識轉頭,只見蘇雨柔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手里攥著幾張皺巴巴的零錢,正踮著腳去拿貨架最下層的散裝面包。她的頭發依舊干枯,臉上帶著疲憊,眼神里少了之前的戾氣,多了幾分麻木與卑微。
看到蘇念安,蘇雨柔的身體猛地一僵,手里的面包差點掉在地上。她下意識想躲,卻又因為貨架擋著,躲不開,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神躲閃,不敢看蘇念安的眼睛。
陸知衍察覺到蘇念安的目光,順著看過去,看到蘇雨柔時,眸色瞬間冷了下來,下意識將蘇念安的推車往自己身邊拉了拉,擋住了蘇雨柔的視線。
“別理她。”陸知衍低聲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咱們挑完東西就走。”
蘇念安輕輕搖搖頭,看著蘇雨柔那副模樣,心里沒有恨,也沒有同情,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她看著蘇雨柔手里攥著的零錢,大概只夠買幾個最便宜的面包,想來她現在的日子,確實過得十分艱難。
“蘇雨柔。”蘇念安輕輕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蘇雨柔身體顫了顫,慢慢抬起頭,看向蘇念安,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羞愧,有不甘,還有一絲恐懼。她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只是緊緊攥著手里的零錢,指尖都泛了白。
“你要是沒錢,就早點找份正經工作好好干,別再想著走歪路了。”蘇念安說道,語氣很平淡,像是在提醒一個普通的熟人,“高利貸不是好惹的,別再沾了。”
蘇雨柔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慢慢變得慘白,她咬著唇,半天才擠出幾個字:“不用你管。”
說完,她拿起手里的面包,轉身就想走,卻因為太著急,腳下一絆,差點摔倒,手里的面包也掉在了地上。她慌忙去撿,手指卻抖得厲害,怎么也撿不起來。
陸知衍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滿是厭惡,正要開口,卻被蘇念安拉住了。蘇念安輕輕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
蘇雨柔撿完面包,狼狽地說了一句“借過”,便低著頭快步走出了母嬰區,連頭都不敢回。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蘇念安輕輕嘆了口氣,心里默默想道:往后的路,終究是她自己選的,怨不得別人。
陸知衍見她看著蘇雨柔的背影發呆,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別為這種人影響心情,咱們的寶寶還等著咱們挑禮物呢。”
蘇念安點點頭,轉頭繼續挑選母嬰用品,臉上重新露出溫柔的笑意。陽光透過超市的玻璃窗灑進來,落在她和陸知衍身上,溫暖而愜意,而那些過往的恩怨與糾葛,早已隨著蘇雨柔的離去,消散在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