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聽了劉東來的話,想了一會兒,道:“公子,小老兒這生意,每天都是陌生人搭訕。不過要說道有沒有人故意接近小老兒,那確實是沒有的。”
劉東來道:“你想好了?”
老者苦笑道:“雖然我也希望有證據證明我是被冤枉的,但確實是沒人接近小老兒蓄意布置過什么。”
劉東來摸來摸下巴,靜靜思考。
那小伙子卻是不能容忍,對那老頭喝道:“究竟是不是你動手,我自會稟告師門,你且等著吧!”
老頭一臉無奈,道:“還請公子如實稟告,小老兒也想弄明白其中的原委。”
小伙子哼來一聲,看來看劉東來,道:“閣下,我能否將師兄的尸體帶回?”
“哦?”劉東來回神,道,“請。。。請。。。”
小伙子抱起同門的尸身,也不再看那老頭一眼,扭頭便走來。
老頭重重嘆來一口氣,道:“哎,活該我倒霉,在這個地方擺攤,此處四面皆路,且前路略微帶弓,逍遙酒樓在弓內自然是財源滾滾,小老兒可就犯了反弓煞,大兇,大兇啊!”
劉東來一愣,哈哈笑道:“老丈,你這是在怪逍遙酒樓李老板呀!”
“不敢,不敢,”老丈連忙擺手搖頭,道,“哪能說是李老板的事,小老兒只是這么嘮叨。公子,要是沒事,小老兒就先告退了,說不得不多時元始宗就該來人了。”
劉東來道:“老丈,不必擔心,元始宗不會胡亂冤枉人的”
送走了老者,劉東來回了酒樓,跟陳衍秋等人說了一番,眾人也覺得定是有人從中作梗了,不過想來元始宗勢力龐大,要查清此事必不是什么難事。
酒罷,李凌峰給眾人安排了住宿,又各自聊了一番,才漸漸安定下來。
夜色朦朧,逍遙樓依舊燈火通明,陳衍秋李凌峰劉東來等人在后院的大廳中各自端坐,商議著拜訪李飛花的事情。
“恩?”陳衍秋眉頭一皺,朝劉東來使了個眼色,二人突然朝窗外飛去,還未到窗戶,便已出手。
“砰!”
木屑飛舞中,一個蒙面黑衣人趁亂飄了出去。
“小李子留下照應,我與小鳥去追他回來!”陳衍秋喝道。他與劉東來躍上屋頂,四下張望,只見西南角上遠處有一條黑影向前疾奔,心中一驚,這黑衣人身法竟如此迅捷。當下二人提氣急追,在城中左右反轉,追過數十里,只見那黑衣人奔入一座林子中去了。
陳衍秋和劉東來直接跟了進去,二人小心走到林子深處,竟沒有再發覺黑衣人的蹤跡,只看見數十名壯漢圍著一堆火,正在交頭接耳。一人偶然回頭,突見陳衍秋劉東來二人,大驚失色,驚叫道:“快走,有人!”,當下數十人便四散奔逃。陳衍秋劉東來雖追丟了黑衣人,但見這一伙人見到自己便逃,似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當下也不客氣,直接展開身法,二人一人兩面,舉手踢足,把各人穴道一一點了,統統給扔在了一塊。二人點了點數,統共十六人。
陳衍秋道:“你等是何人,為何在此鬼鬼祟祟?”
其中一個大漢說道:“我們都是好人啊,在這里拉家常而已。”
陳衍秋笑道:“莫把我二人當做傻瓜!十幾個大老爺們兒深更半夜在樹林里拉家常?”
那大漢登時無語了。
劉東來道:“剛才有個黑衣人進來這樹林,你們可曾看見?”
大漢忙道:“沒有看見。大爺,我們確實不是壞人,都是城里的轎夫,這是前幾日有人出錢讓我們在這等著,說要抬四位貴人出城,吩咐我等今夜在此等候,還一再告誡不要被人看見。我們雖然覺得有些蹊蹺,但是那東家給的報酬也實在誘人,我們便接下了,不過心里還是有些疑慮,剛才見二位爺突然出現,我以緊張,就喊起來了。”
陳衍秋順著這大漢的手指一看,果然看見四頂轎子。劉東來就要向前查看轎子,陳衍秋一把拉住,然后對大漢說道:“我二人是官府之人,在追拿一個逃犯,既然你們是正經生意人,便不再與你等為難。”回過身來,一手虛空點了幾下,登時十六人的穴道全部解開。
陳衍秋道:“諸位,得罪了!”一拉劉東來,便出了樹林。
劉東來剛出樹林,便道:“那轎子里明明有人的氣息,為何不去看看?”
陳衍秋笑道:“既然那人覺得能騙過我二人,我們不妨將計就計,也好看看他到底是何人,想干什么!”
劉東來道:“跟蹤轎子?那些轎夫看起來也不簡單,恐怕也都是好手,想混進去很難呀!”
陳衍秋道:“我找機會藏身在一頂轎子下,你遠遠接應著我。”
二人走了一段后,小心折回。陳衍秋慢慢向前,躲在一暗處望去,只見剛才那些驚慌失措的大漢個個精神抖擻,散發著彪悍的氣息。十多個人都聚集在第一頂轎子周圍,像是在聽轎子中的人說著什么。陳衍秋趁這個機會,矮了身子,悄悄走到最后一頂轎子后,雙手把轎子輕輕一觸碰,知道轎內無人,這才放心,縮身鉆入轎底,手腳攀住了轎底木架,同時施展拂月功法,將氣息和重量隱去。
便在此時,轎夫們從第一頂轎子散開,各自抬起一頂轎子,朝一個方向疾奔。陳衍秋在轎子下藏著,只覺四名轎夫身法極是了得。他原來就猜到這些轎夫都是修煉中人,卻不想這十六人的實力竟如此不凡,聽其呼吸和腳步頻率,這些轎夫修為應該都在沖靈巔峰境界,且其必是一個團體或者組合,應該是有什么合練的陣法。。走了一會兒,忽聽一聲呼叱,轎子停住。一個男人聲音從第一頂轎子中發出,說道:“二位上使,有勞等待了!”說著邁步走出了轎子
一個陰測測的聲音說道:“哼,你被追蹤了?”此人聲音飄忽,似乎游離在轎子周圍。
轎子中走出的人忙道:“探聽了一些消息,路過一個酒樓的時候,不想被發現了,不過還好,擺脫了,這才敢來見上使。”
那個陰測測的聲音說道:“我不想惹上其他的麻煩,你探聽的消息,你自己留著吧,我不想過問。交代你的事情,你可辦妥?”
轎子中走出的人忙道:“辦妥了,這四頂轎子就是專門為上使準備的,十六名轎夫皆是可以信得過的人。”
那個陰測測的聲音道:“好,今夜子時,讓他們在城西外等候。如若手腳麻利,我就留在我身邊聽用吧!”
轎子中走出的人忙道:“是是是,你們還不謝過上使?在這始祖城多年,這是你們回去的最好的機會了,一定要好好做!”
十六名轎夫忙道謝稱是。
轎子中走出的人問道:“上使,在下有一件事不明白,那蝶月樓的蝶舞和明月,并非江湖中人,但卻與始祖城中諸多豪杰有些瓜葛,捉走他們,卻是為何?要知道如果不是必須,恐怕會惹出一番是非呀!”
陰測測的聲音說道:“恩?你敢質疑我?”
轎子中走出的人忙道:“屬下不敢,屬下只是有些擔心,素來我圣教只針對九大勢力,如若這樣招惹普通人,軒轅王朝恐怕不會無動于衷。”
那陰測測的聲音說道:“該問的就問,不敢問的就別問,你要知道,本座任何一個決定,都是有目的的。”
轎子中走出的人道:“是是是,屬下多嘴了。”
那陰測測的聲音說道:“我去將那兩個女人捉來,送往城西,你等準備好,人一到,立即走,不得耽擱!”
“是!”中人齊聲低喝。
轎子中走出的人又道:“上使,方才探聽的消息,屬下還是覺得上使應該聽聽。”
陰測測的聲音道:“你說。”
轎子中走出的人道:“方才,屬下在逍遙樓,聽得有人向逍遙樓主李凌峰和逍遙鳥劉東來以及九天帝尊陳衍秋描述了一些事情。”轎子中人將王熊貓二人的敘述大概復述了一遍,道,“上使,你覺得這次行動……”
“閉嘴!”陰測測的聲音怒道,“這件事,你等只可聽得一時,自此之后,須忘得一干二凈,不許再提起,不然,族規伺候!”
轎子中走出的人想必沒有料到那上使會是這樣的反應,嚇得一哆嗦,忙稱不敢。
“哼,你且在這始祖城好生做事,我圣族不會虧待你。記住,沒有圣族令牌傳信,你就安心本分做好你應該做的事,不可亂來!”‘上使’說道。
“屬下遵命!”那人說道。
陳衍秋一驚,聽這二人對話,這二人應該是屬于同一個組織,在策劃綁架蝶月樓的蝶舞和明月二人,而且似乎始祖城中也有他們所謂“圣族”安插的臥底眼線,這所謂的“圣族”很有可能就是魔族!
陳衍秋有心想看一看這二人面貌,但這二人匆匆又說了幾句話后,囑咐了下十六名轎夫,便離開了。
陳衍秋悄悄飄離轎底,找到了劉東來,將大概情況一說,劉東來驚道:“如此說來,魔族已經滲透進了始祖城,早已安插了眼線?!”
陳衍秋道:“恐怕是的,所謂要早和李飛花商量這個事了。”
劉東來道:“自然。不過魔族想綁架蝶月樓的二位故鄉,我們又豈能袖手旁觀?”
陳衍秋笑道:“也罷,我二人且救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