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輕輕接著說道:“陸家在始祖城本很低調,但是在長生門總堂進駐始祖城后,家主突然高調起來,而我們這些下人也是從那個時候起,才知道陸家和長生門的關系的。
陸家主叫陸尚銘,是一個望虛六重天的高手,在始祖城雖稱不上是頂尖的高手,但也算是一方豪強了。所以陸家雖然平時低調,卻是少有是非。直到有一天,家里來了一個紫袍人,就是今天那個人,是家主的弟弟,本名叫陸尚卿,長生門內賜號玄青,是一名望虛三重天的內門弟子。他來到陸家后,便整日和家主待在一起,似乎在商量什么。而就在幾日后,家主突然一反常態,高調宣布陸家從屬長生門。
從屬長生門后,對于我們這些下人,反而是有一些好處的。平日里明爭暗斗的幾個家族,現在看見我們也都比較客氣,沒有再針鋒相對了,而也是后來我才知道,原來那幾家也有是長生門的附屬勢力。
我本一個下人,平日里吃喝不愁,還有些地位,倒也知足。所以對于這段時間的平和我也從內心里高興,我也覺得長生門是高居云端的大勢力,是正義的,我也漸漸有了歸屬感。
然而有一日晚上,我閑來無事,便在庭院里散步,突然看見幾個身影閃過,朝后花園飛去。你也知道,當你對一個事物有了歸屬感之后,你就會發自內心地想去保護她!山莊內的人絕對不會用這樣的身法行走,因為這是對家主的不敬。我雖然很害怕,但是還是跟了過去。
好在我比較熟悉路,所以沒過多久也跟上了那些人。仔細看了看,一共是有六個人,其中一個長得紅光滿面,猶如掌柜的一般,一個長得蒼白消瘦,清冷凜酷,另外一個則是肥頭大耳,他們對面的二人,卻是一樣的綠衣紅褲,一樣的灰白胡須,兩人發髻一個朝左,一個朝右,似是雙生兒。而站在他們中間的,居然是我陸家家主陸尚銘。”
陳衍秋聽他描述幾人的樣子,不禁一驚,心道金烏教?那兩個人想必是鐘氏雙雄了。
“那掌柜摸樣的人似乎朝那雙生胎吼叫著什么,其中一個老是搖頭,結果被那掌柜模樣的人一掌打翻在地,傷得不輕。那人在地上還朝自己的兄弟說著什么,但他那兄弟似乎并不同意什么,尖叫著說‘你若如此,從今往后一刀兩斷,你的生死與我無關!’。我想既然家主在這里,自然就是沒事了。剛想離開,卻見家主突然出手,朝地上的那人頭頂抓去,而家主的臉色突然變得很是嚇人,蒼白得很,眼睛也瞪得很大。我當時就嚇得走不動了。那人在家主的手下,似乎很難抵擋,臉色也難看,眼睛和嘴里都開始流血了。過了一會兒,家主才放開。說道‘你倒是心志堅毅,也罷,暫且關押,待我再補幾個元嬰之血,神功大成,便要你鐘老二為我戰奴!’。之后便讓那四人拉著這喚作鐘老二的人進了花園密室,家主等五人離開后又看了看四周,才離去。
我當時怕極了,家主最后走的時候,特意看了看四周,我都不知道是不是他發現了我。而想起家主當時出手的樣子,聽得他居然還食用元嬰之血,我就心驚肉跳,那幾天總是睡不著,唯恐哪一天家主就要了我的命。我又不敢私自逃離,那樣的話,我肯定逃不出去,還要被抓回去。
我每天都心驚肉跳地生活,也拼命地找機會遠離家主。正好陸聰受玄青指使要霸占逍遙樓,我便自薦來這里當一個掌柜,也算是遠離了是非地,給自己一個活路。”
陸輕輕說道這里,長舒了一口氣。看的出來,在那段時間,陸輕輕確實過得很不好。
“好,”聽陸輕輕這么說,他并不是一個險惡狡詐的人,陳衍秋心里一琢磨,道,“辛苦你了,你且下去休息吧,自今日起,你便是逍遙樓的一員,受逍遙樓庇護。好生休息吧,希望你盡心盡力,不要玩其他心思!”
“謝謝九爺,謝謝九爺!”陸輕輕連忙拜倒說道,他本就一直擔驚受怕,但聽得陳衍秋如是說,自是感恩萬分,“小的以后自當盡心盡力,絕無二心!”
“好,你下去吧。小路,你也下去吧,好好休息,明天逍遙樓正常營業,記住,有事就打長生門陸家的旗號!”陳衍秋囑咐說道。
小路心領神會,領著陸輕輕下去了。
陳衍秋起身說道:“剛才陸輕輕所說的幾個人,我知道。”
“哦?”寧清平一愣,道,“我聽其中有二人叫鐘氏雙雄,這兩人我在教中也有耳聞,是響當當的人物。聽陸輕輕所言,似乎二人有了間隙!”
“不錯,”陳衍秋道,“兩個身著艷色的人,便是鐘氏雙雄,而另外三人,則是金烏教的三位護法!”
“金烏教?!”寧清平驚道。
“是的,是金烏教!”馮離說道,那日劉東來與三人周旋,還是陳衍秋倒了才擊退三人,對方口稱金烏教,馮離自是記得。
寧清平道:“金烏教是扶桑教會,處于隴西成紀大陸邊緣,是極為偏薄過激的教會,怎會出現在陸家?”
“那日我與這三個護法交手,他們言語中似有威脅之意,想必金烏教是已經打算染指大陸中心地帶了。而出現在陸家,我便懷疑金烏教和陸家,有了勾結。”陳衍秋說道。
“可陸家可是歸屬長生門,如此二三其主,難道不怕長生門追究?”馮念奇說道。
“勾結,可并不一定非要歸屬;況且,此事長生門到底是何態度,尚難知曉!”陳衍秋沉沉說道。
“兄長的意思是……”寧清平一驚,他聽出來陳衍秋話中的意思,如果真是那般,那長生門可真是太膽大包天了,一旦此事被外界知曉,始祖城非亂了天不可。
陳衍秋伸手打斷寧清平,道:“我也是只此一慮,尚不可信,但有這防備還是好的!”
寧清平和馮氏姐妹都點頭稱是。
馮離望著陳衍秋說道:“九哥,鐘老大雖然奸詐可疑,但鐘老二卻是耿直豪爽,如此豪杰,陸家家主居然要出手控制成戰奴,實是可恨,我們要救他!”
陳衍秋點頭道:“這是自然。鐘老二寬厚仗義,魔域時日,我與之已成好友,自不會看他淪為人奴。我打算今晚,就夜探陸家堡!”
“此事當有我一份!”寧清平說道。
而馮念奇和馮離、賀悅古雅三人雖未說話,但看臉上神色,卻是堅毅得很。陳衍秋心中感動,道:“寧兄,你我之間便不要客氣了。陸家勢力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我一人去便可。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再說了,此間酒樓剛剛穩定,還是要留人照看一二,我此去歸來也好有個安心落腳的地方。古雅,離兒,念奇,你們也留下吧,放心,屈屈陸家,還留不住我陳衍秋!”
“不……”馮離還想說什么,卻被陳衍秋打斷,說道:“聽話,你三人留在這里,我也安心,萬一我有不測被抓,你們也可以向教主報信營救。我可不想我們被人一窩端了!”說道最后,陳衍秋開起了玩笑。
馮氏姐妹和賀悅古雅一聽,覺得有理,她們也放心陳衍秋的實力,只是四人如新婚燕兒,初時不舍得分開而已。細細想來,陳衍秋這么安排最是合理。
“如若這樣,寧某便偷懶此地,靜候兄長佳音!”寧清平也不是扭捏的人,當下也有了決斷。
“好,”陳衍秋笑道,“不必如此緊張,要相信,能留住我陳衍秋的人,至少在陸家,沒有!”(第二更送上,再次求支持收藏,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