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的怒火似乎是毫無來由,看樣子完全是為了打架而打架,屬于那種“一眼看不過去就要動手”的主兒。但陳衍秋對此似乎并不在意,那人第一招攻擊過來,陳衍秋眼中就是精光一閃,原本平和的眸子里也閃現出了好斗的光芒來。
“好,閣下也來接我一招!”陳衍秋說完,雙手合十,但見他胸前白光大盛,隨即一只巨大的白鳥出現在身后。陳衍秋左手空中一接,一把青色大弓出現在手中,之后右手虛掩弓,一道紅光涌出。
“寂滅蒼穹?!”來人看著那弓,也是一驚。看到陳衍秋的樣子,連忙右手虛空一劃,一道白色的光環籠罩在身體周圍,那光環細看竟然是片片羽毛快速滑動產生,每一片羽毛上都蘊含著強勁的氣息。
“鬼雷煉獄!”陳衍秋反身一轉,仰身瞄準斗笠人,但見一團極其濃縮的雷電朝斗笠人疾飛而去。
“轟隆隆……”一陣驚天的震響中,斗笠人的護盾光環應聲裂開。陳衍秋不待斗笠人說話,旋身又是一轉,左弓步踏出,拉滿弓箭,“怒雷斬!”
斗笠人一看,連忙舉起神弓,忙喝道:“天光護體!”一個潔白的雙翼天使出現在他的身后,天使泛出一層極為柔和的光暈,迎上陳衍秋打來的那團雷電,包裹了起來。那雷電在光暈下茲茲作響,卻并不炸開。而后光暈一陣抖動,雷電消失,陳衍秋的攻擊,頓時失效。
“你真陰險!卑鄙!”斗笠人怒道。“不言不語就給我來第二下!小人,沒度量,不講究!”
“切,兵不厭詐!”陳衍秋一臉鄙視的說道。“你智商太低了!”
“你…”斗笠人語塞。大喝道:“游龍百尾擊!”萬箭迸發,天地變色!!!
陳衍秋見來勢迅疾,也不得不拉開護體神光,氣道:“你也不是什么好鳥!”
就在兩個人激斗之時,玉貓和玄龜趕到了。她見二人斗得極是激烈,不禁心中暗暗著急,她知道自己的實力比不了這二人,冒然進去可能還會讓陳衍秋束手束腳,但此刻不管她怎么催促老玄龜讓他上前出手相助,玄龜都推推拖拖說“先看看,先看看”。
陳衍秋二人此時正斗得兇狠,倆人實力伯仲之間,卻也險象環生。二人已經舍去內力武器比拼,近身纏斗起來。
陳衍秋探手虛空抓向斗笠人的肩膀,掌心猛然內收,一股強大的力量將斗笠人抓向自己,而后抬腳對著斗笠人的臉便是一腳。
斗笠人大怒,用腳踩臉,氣勢所在,躲也不是,閃也不是,憤怒之下,抬手托住陳衍秋的腳踝,伸腿便朝陳衍秋的襠下踹去。陳衍秋的腳借力在那斗笠人的手上,身體彈射起來,躲過了斗笠人的攻擊,抓住斗笠人肩膀的手并不松手,而是落在其背后,照著屁股就是一腳。
斗笠人惱怒若狂,這不是打架,不是踹臉就是踢屁股,完全就是調戲加罵人!
玉貓在旁邊著急不已,她見兩人招數間風起雷動,擔心之下,忽略了二人打斗中的詼諧和喜劇,而老玄龜也是越看卻越緊張。正當玉貓不知道如何阻止爭斗的時候,卻見斗笠人驀地從背后抽出一只箭矢,疾向陳衍秋刺去,而陳衍秋也同時甩起*,朝斗笠人頭上砸去。
兩敗俱傷!
“不要啊!”玉貓哀叫一聲,捂上了眼睛。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玉貓愕然抬頭,卻發現陳衍秋二人相擁而笑!
“怎么啦?”玉貓愣住了。
“哈哈,別擔心,玉貓,哈哈,這小子!”陳衍秋一邊安慰玉貓,一遍拍打著斗笠人。
“你們……”玉貓完全懵了。
“貓兒,不認識我啦?”斗笠人笑問道。這次他的聲音洪亮而有磁性。
“你,你是……”玉貓結結巴巴地問著。
“天地任逍遙,紅塵一只鳥!”陳衍秋笑著喊道。
“劉東來?小鳥?你是那只該死的鳥?”玉貓氣結。
“哈哈哈,是啊,是我!”劉東來摘下了斗笠,露出一張英俊的臉來。
“你………”小貓一指二人,氣得轉身而去。而老玄龜一臉尷尬地指了指玉貓,朝二人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便追了過去,但是方向明顯不是玉貓跑的方向。
“這老家伙!”劉東來行禮的手還沒抬起,就不見了玄龜的影子。
“老家伙又欠錢了?”陳衍秋一愣,笑道。
“沒有,”劉東來苦笑道,“他偷了我師尊的酒壺,我師尊令我傳話給他歸還,我猜這老家伙不想歸還,又不想落下個不好的名聲,所以幾次見面還不等我說話,他就溜了,而且一次比一次難找。這一次我也沒有想到會碰見他,但被我這么一嚇,我估計老家伙又要溜得很遠了。”
“師叔可好?”陳衍秋問道。
“好,還是那么爆炸的脾氣,你看看老家伙的樣子就曉得了,哈哈哈哈。”劉東來笑道。
“老家伙也就怕兩個師兄和小師叔三個人了!”陳衍秋笑道。“多年不回去,還真想念他們。你多久見過他們?”
“和你差不多,自從我們出來,十多年了,除了老家伙,其余三人一次也沒出來過,也不讓我們回去。你知道,我們那地方,除非是師門愿意,不然我們是找不到的。”劉東來無奈說道。
“下次見了老家伙,一定要揪住他,讓他帶我們回去一趟。”陳衍秋笑道。
“那是自然,不過,小貓怎么辦,看樣子是生氣了?”劉東來問道,“請她喝酒怎么樣?”
“你知道我不喝酒的!”陳衍秋翻眼說道。
“切,裝什么啊,剛剛不是在喝嗎?”劉東來鄙視地說道。
“額…。這個嘛,那我再破一次例吧!”陳衍秋無奈道。他搖頭心道:今天真遇見克星了,戒酒那么久,今天……
哪知道就在陳衍秋自責的時候,劉東來又問:“喂,你的例是不是可以隨便破啊?”
陳衍秋氣結。“少廢話,什么地方喝?”
“哎…這個嘛,當然得是酒好的地方!最好不用掏錢的!”劉東來笑道。
“找李凌峰去,逍遙酒樓!!!”陳衍秋大笑道,二人朝玉貓的方向奔去
逍遙酒樓后院,一片春色無邊。
“相公,能不能…。。”一個女人的聲音輕輕想起,婉轉纏綿,腐骨蝕筋。
“能不能怎樣啊?恩?嘿嘿!”男人邪邪地笑著說道。
“我…我受不了…”女人鶯歌般的聲音輕輕求饒,令人噴血。
“哈哈哈…。。”男人一陣爽朗得意的大笑。
“砰砰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這無邊的春色。
男子怒起,喝道:“誰?”說著將女子推到床里。敲門人顫聲道:“老爺,有人在酒樓鬧事…”
“混賬,這點小事還來打擾我?”男子顯然對來人的打斷很是不滿。“可是老爺,那人武功……小的們…。招架不了…”門外人唯唯諾諾的說道。
“廢物!”怒喝中,屋中男人豁然開門。陽光斜照在男人臉上,泛出一層淡淡的光暈,正是逍遙酒樓的大老板“中原來者”李凌峰!
關于“中原來者”李凌峰,江湖上的傳聞極多,他似乎是憑空出現的一樣,但只是短短的兩年,便在始祖城站穩了腳跟,這其中憑借的不單單是他那精細的生意頭腦,自然還有他不俗的身手。據說,從他在始祖城扎根,到如今,喪命在他手里的挑戰者已經超過了兩手之數,而且個個是大陸上赫赫有名的硬茬兒。
用李凌峰的話說,生意上有賜教,好茶相迎,但如果是故意來挑事兒的,那就只好送你永久的安息了。
于是過去了這么多年,隴西成紀大陸都知道,李凌峰不好惹,膽敢在逍遙酒樓鬧事的,也沒有了。而李凌峰也漸漸收起了以往的囂張跋扈,開始走“和氣生財”的路子。
李凌峰看著眼前的下人,一邊整理凌亂的衣服,一邊問道:“勝海,到底什么事,慢慢說!”叫勝海的人低頭說道:“是。剛剛小的在庫房巡查,酒樓的黃掌柜派人來說有人要吃乾坤宴。小的知道這宴席是大老板招呼尊貴客人的,小的不敢擅自做主,就去酒樓看了看,哪知道是一個女人在叫菜。小的上前解釋幾句,她就把小的…打了一頓,小的喊護院來幫忙,哪知道全被她打趴下了…”勝海說完,低頭待訓。
李凌峰一臉正色。他知道自己的那些護院的身手,個個都是不凡,竟然在那女人手中全部慘敗,看來是那女人身手著實不錯。
“受傷了沒有?”李凌峰問道。
“那倒沒有,想來是那位女子并不想將事情弄到不可收拾。”勝海道。
李凌峰聽了,心道可能是哪位高人在此,那倒也不能怪了勝海了。他臉色一展,和顏道:“好吧,你前面帶路,走,我們去看看去。”。
二人正要朝外走,卻聽房中的女子慘叫一聲,“相公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