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公子身穿黑色華服,一頭烏黑的頭發披在肩頭,顯得俊朗無比,但又給人一種挺拔的感覺。
他眼睛盯著陳衍秋,眼神中跳動著興奮的神色。
這是他踏足神鼎大陸以來第一次有這么強烈的爭斗的**;
這是他在神鼎大陸除馮坤之外對陣的第二個高手;
這是他在神鼎大陸毫不受天地規則終于能夠全力出手的第一個對手!
黑云公子見到了陳衍秋。
陳衍秋見到了他。
在這一刻,陳衍秋的心神變得無比的寧靜,他將許筱靈護在身后,上前一步,正對黑云公子。
黑云公子咧嘴一笑,道:“神鼎大陸的高手,幸會!”
陳衍秋也淡然點頭,說道:“天恩大陸的高手,幸會!”不卑不亢。
黑云公子眼睛一亮,這和其他神鼎大陸的人的表情不同。
“你很特別!”黑云公子開口說道。
陳衍秋嗤笑一聲,沒有回答,轉身對許筱靈輕聲說道:“你且退后一些,若是不測,你便離去,我會去找你的。”
許筱靈深深看了陳衍秋一眼,點點頭,緩緩后退了幾步。
黑云公子眉頭一揚,說道:“若是今日你能在我手下無恙,我保證,十日之內你二人安然無憂。”
陳衍秋邪邪一笑,道:“若是我擒住了你,是不是這大陸就安然無恙了?”
黑云公子臉色一冷,他感覺得出來,在境界上,眼前這男子要比自己差很多,即便是受制于這片大陸壓制,但那也不是眼前之人能夠比擬的,他知道陳衍秋是個聰明人,此刻應該是憂心忡忡才是,忽見陳衍秋這么痞氣的一笑,竟是有些詫異。
但也僅僅只是詫異。
黑云公子眼中流露出了殺意,身形一動,便消失在原地不見。
許筱靈見黑云公子突然沒了蹤跡,不禁心中一顫。
陳衍秋抬手便是朝自己身側拍出一掌,掌力方才吐出,那處空間仿佛一處水面一般,一陣波動,一個人影從中閃出。
正是黑云公子。
這身法,比起此刻陳衍秋的儛字訣還要迅速,堪比瞬移。
陳衍秋的儛字訣好比一種內功心法,黑云公子的身法,則是一種極為高深的武技,內功心法雖是根本,但沒有好的運用手段,效果上還是遜色了不少。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當黑云公子再度出現的時候,已經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來到了陳衍秋的身側,但方才現身,就見陳衍秋一掌拍來,黑云公子雙目微微一縮,陳衍秋那看似古樸卻透露著十分危險氣息的手掌,如同久候著自己一般。
這一掌,伴隨著陳衍秋對乾坤八式和戒心法的領悟之精華,虛神境的氣息全面爆發,一下子迎向了黑云公子。
“嗷……”一聲嘹亮的龍吟響起,陳衍秋雙手聯動,在黑云公子的壓力之下,對乾坤八式的領悟上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舉手出掌間,龍吟聲不斷。
“好掌法!”黑云公子贊了一聲,“且讓我看看,這始界人杰的手段!”
陳衍秋神色凝重,全力應對著黑云公子。
許筱靈仰頭看著空中的兩團云霧,傾世容顏下,露出一絲的擔憂。
趙元兄弟二人,花神、玉面郎君以及奇峰公子,都暗暗心驚,心道若是陳衍秋彼時以這般威勢對上自己,自己是萬萬不能抵擋的,念及至此,也感到了陣陣心悸后怕。
一輪紅日掛在山頭上,眼看著就要沉在了西方。
一個牧童坐在牛身上,緩緩走向村落,悠揚的笛聲在天地間回蕩,舒適,安詳。
石村,村頭的大道上,一個落寞的身影坐在石頭上,呆呆看著頭頂的天空,眼睛空洞無神。牧童停下了笛聲,緩緩從他身邊過去,看著這人依舊呆呆地不動,才轉過頭,拿竹笛在牛身上打了一下,小聲說道:“天黑了,該回家了!”
那身影依舊不動。眼睛里確實流露出了一絲的痛苦和無奈。
始祖城,西門城墻上,鄭春秋坐在城頭,面前一張桌子,李凌峰坐在對面,二人相對無語,只是偶爾抬頭,看著城外的大道,仿佛在等待著什么人。
天京城,一處安靜的院落,元廣拿著一個水瓢,精心呵護著一株株的草藥,他的精神依然健碩,背依然挺拔,只是拿著水瓢的手,確實微微顫抖。
司農坐在龍案后面,手拿一卷奏折,呆呆出神。
風破天和武徵,二人在府中你來我往,打斗不止,卻也不用元力,只是單純拿肉身拳腳相拼,直到二人鼻青臉腫,氣喘吁吁。
萬化城,破道站在墜龍崖邊,呆呆不語;圣佛宗已經重建,但破道卻無心這些事情。
劍仙城,吉格吉古兄弟酩酊大醉,卻還抓著酒葫蘆不放,嘴里嘟囔著咒罵著什么。
尋夢堡,店小二一邊擦著桌子,一遍扭頭看著來往的客人,卻又不停地搖頭嘆氣。
桃源鎮,神女圣教總壇,教眾神色凝重,暗自做著各自的事情,卻都少言寡語。寧清平抱著劍,躺在鎮外的桃樹上,微微閉著眼睛休息。
一輛車馬吱呀呀走過崎嶇的山路,車輛很是寬大豪華,一個甜酥的聲音說道:“爺,都走了這么久了,要不要歇歇?”一個粗獷的聲音道:“不行,繼續走。”那個甜酥的聲音又道:“那也得愛惜身體啊!”粗獷的聲音道:“放心吧,爺把你贖出來,以后就是我的人,爺肯定不會空了你的。只是這段時間不行,至少一年!”甜酥的聲音有些歡喜,有些不滿,卻又十分的自得,道:“我知道,我陪著爺。”
積羽崖,兩個身影看著遠處的風景,一個身著紫衣,一個身披白色的披風,獨子卻是明顯的隆起。二人都不言語,但眼神中,卻是不禁的思念和擔憂。
距離那一戰,過去了大半年;異域,也就是天恩大陸,在大半年前的一股神秘的力量之下,也全部退出了神鼎大陸。那股力量出現的極為詭異,由始祖城發起,然后就以極其恐怖的速度籠罩了整個大陸,天恩大陸的武者在這股力量的包裹之下,全部消失,只剩下風格奇特的建筑,證明他們曾經來過。
誰也不知道那股力量的來源,但卻知道,所有與天恩大陸相關的人,如亡靈族,魔教,再也沒了蹤跡。這使得神鼎大陸原本已經絕望的人,重新煥發了新的神采,他們認為,那股力量冥冥之中屬于人皇,是人皇護佑著大陸生靈。而經過了這一番近乎滅絕的絕望,大陸的生靈終又團結起來,各種族之間又變得融洽起來,仿佛一個盛世又將來臨。
聯合各種族的決定是天京城軒轅王朝發起的,作為那段最黑暗的時刻,依然堅挺的城池和門派,軒轅王朝的威望已經上升到了一個極致,甚至比各大宗門都要令人信服。又加之朝中神境的高手如云,在各大宗門的默認之下,軒轅王朝已經成了神鼎大陸的執牛耳者。
元廣告訴司農,這次大劫,尚不能稱為劫難,它的影響還很小;而神鼎大陸的那一股神秘力量雖然驅逐了天恩大陸的武者,但天地靈氣卻還是沒有回歸到以前,反而更加的濃郁,這是好事,同時也是危機,故而建議軒轅王朝發起號召,讓大家和睦相處,互通有無,加緊修煉,因為可能還有一個更大的危機在等著他們。
司農自然也看出了其中的蹊蹺,故而遵元廣所說,號召各族加緊備戰,也加速了大陸的重建。
但在忙碌的時候,一些人,還是忘不了一些事。
那次詭異的力量出現之后,一些人,隨著天恩大陸武者的消失,也消失不見了。
陳衍秋,那個在危難之際歸來的人,始祖城之行后,就再也沒有出現。
許筱靈,一個傳說死去多年的人,短暫的出現后,又再次消失。
同時消失的,還有神女圣教的馮氏姐妹;魔教大祭司江飛之女,江明月……
人們并沒有太過在意這個,或許他們是閉關了呢?
但玉貓并不這么認為,賀悅古雅也不這么認為,劉東來也不這么認為,李凌峰,馮坤夫婦,司農等所有和陳衍秋相識的人,都不這么認為。
因為,自那天起,他們就消失了,像天恩大陸的武者一般。
尤其是劉東來,他是眼看著江明月消失在自己的眼前;馮坤夫婦也是。
江明月的消失,還有依據,她畢竟是魔教大祭司的女兒,也許和魔教人一樣,都被那股神秘的力量驅逐出了這片大陸;但許筱靈,和馮氏姐妹呢?
元廣推測,那股神秘的力量并非是殺盡了那些人,應該只是將他們送回了自己的世界;而陳衍秋等人,或許只是被送到某個地方。
千般推測,沒有人愿意接受他們死亡的結果。
在軒轅王朝的宣傳之下,陳衍秋的事跡被廣泛傳頌,也鞭策著萬千的武者,更加努力地修行。
劉東來看著天空,眼神堅毅,似乎要穿破虛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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